371.哪裡來的臭味
2024-06-21 11:20:33
作者: 下狸巴人
「叔叔~」女孩眨眨眼睛,豆大的淚珠滾落,「你能幫我找爸爸麼?」
於燈手裡的槍消失,一把將面罩扯了下來,蹲下身子張開雙臂,語氣溫柔如水,「別怕,過來。」
錢多一身的雞皮疙瘩:……
兔子,「大大哥?」
錢多把兔子往兜里一揣,撿起地上的面罩又給於燈帶回去,「你……可小心點……吧……這味道……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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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燈暴露在空氣中的表情充滿著無盡的溫柔,「你叫什麼呀?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兒?」
語氣綿軟溫柔,眉眼帶笑。
錢多:……女兒奴?
兔子伸出腦袋,「大哥,大大哥這是咋了?」
防毒面罩驟然消失,香氣悠然闖進鼻腔攻城略地,錢多看向女孩兒,動盪的思維突然停滯,像是快速列車緊急剎車,大腦發麻,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她好可愛,我要把她帶回家。
她,指的就是抱著兔子玩偶的女孩兒。
兔子連叫好幾聲都沒聽到大哥回應,一抬頭對上女孩兒探試的目光,冷冽,帶著十足恨意。
兔子耳朵刷得下垂,跳出錢多口袋往樓梯後跑去。
「死兔子。」女孩兒雙目含淚,輕聲說,「叔叔,我討厭那隻兔子。」
錢多連連點頭,「好好好,你別哭,我去把它打死。」
躲在樓梯角後面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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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輾轉騰挪,繞過往外奔走的人,越往盛隆大廈走去,呆滯的人越多,他們站得筆直雙手下垂,面無表情雙眸呆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們的瞳孔混濁,無法聚焦。
他們已經死了。
莫名其妙的停止呼吸和心跳,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三笠在空中盤旋,天空的雲壓了厚厚一層,給二七街區壓下逼厭的陰影,熱浪悶得駭人,雙翅揮動變得艱難,似乎氣壓被人控制,翻動程度比之前小上許多。
三笠索性收起翅膀,下落,追上一粒步伐,「這裡怎麼了?」
「我哪兒知道?趕緊把21帶出來,離開!」一粒思維簡單,也是最直接,它的目的只是一個人,那就是21.
一熊一鳥奔著盛隆大廈,剛靠近,一道白色就從二樓跟炮彈似的射出來,伴隨著短促的尖叫。
太短了。
根本沒看清是什麼。
一粒停下腳步,「你剛剛聽到什麼了?」
三笠猝不及防停下,鳥類的聽覺沒有那麼發達,「啥?啥?」
還沒等一粒解釋,錢多從大廈正門走出,速度很慢,姿勢很帥,如果有可能身後或許會響起BGM,不過沒有可能,所以後面傳來女孩的笑聲。
「就是它,把它弄死。」
於燈抱著女孩走出大廈,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一粒和三笠抖了抖。
作為動物,獵殺和被獵殺的直覺都相當敏銳。
於燈看樣子是笑著,可那狹長的雙眼明顯表明:敢靠近者,格殺勿論!
兔子再次嵌在牆面,水泥和磚塊噼里啪啦地掉落,淡淡灰塵把冗長的兔子毛染得灰沉沉。
「咳咳咳」兔子板牙斷裂一大半,看起來像沒牙的老太太,「大姑(大哥)!儂作甚麼?」
面罩和過濾瓶被撤掉,錢多眼神在渙散,目光嗜血,死盯著兔子。
兔子:我覺得我死定了!
錢多:沒錯!
三笠剛想往前走,被一粒拽著翅膀拖回來,「21不對勁,你沒發現?」
三笠歪著腦袋仔仔細細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很正常。」
一粒,「……」
鳥類的智商確實有點問題。
兔子緊張地眼前冒著白光,它有種預感,只要大哥走到面前,自己死定了!是那種可以埋在墳地意義的死!
恐怖的威壓越來越逼 人,哦不,逼兔!
救命啊!
兔子前肢交疊捂著缺了大板塊的板牙,後肢的爪子蜷縮,屁股因為死死陷進前面拔都拔不出來,它還沒有做好面對死亡的心理建設,它不能死!
突然,一股令兔難以容忍的惡臭撲面而來。
捂住大板牙的前爪順勢捂著抽動的鼻頭,鬍子都瞪直了!
錢多看著長毛飄飄的兔子,氣得拳頭都握緊了。
居然讓可愛到大陸都能原地爆炸的女孩子感覺害怕,這兔子還有什麼臉面活著?!死亡是它的歸宿,大卸八塊是它的命運!
如果讓兔子知道這話,估計能跳起來給錢多一個短短的飛鞭腿。
只是兔子不知道,它沉迷於突然襲來的惡臭無法自拔,連走到它面前的錢多都顧不上。
錢多前一秒看著兔子還來氣,下一秒也被惡臭席捲,連連後退兩步,「好……好臭!」
兔子,「不是我放的屁!」
三笠撲楞著翅膀飛奔,惡臭瀰漫,周圍群眾倒了大片,無不面色發青四肢僵硬,已然死去多時。
錢多神志清明少許,腳下一頓,眼前滿是白茫茫的光,鋪天蓋地,直到一隻鳥腦袋帶著令人極其不適的惡臭出現,白光剎那褪去。
「三笠?」錢多剛張口,一股令他作嘔的肥皂味道從胃部傳出,「嘔~」
三笠:……不至於吧?
一粒正在用蠻力幫兔子拔屁股,「你這兔子,閒著沒事跟牆玩什麼?」
兔子:……熊瞎子!這到底哪裡來的臭味!!
等錢多意識到所有事情的來源是軟萌女孩時,於燈早就抱著她跑得無影無蹤。
「不……不好!」錢多甩開三笠奔著大廈衝進去,一樓已經有許多非人怪物靜候多時。
一粒把兔子從牆體扣下來走進大廈時,裡面正是打得難捨難分之際。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滿地的眼珠子和蠕動的肉芽,牆面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一波又一波赫色血跡噴射、浸染。
最先圍觀的三笠早就呆掉,彎鉤的鳥喙長得巨大,舌頭都耷拉出來。
一熊一鳥不知道錢多的實力,兔子知道,看到他穿梭在奇模怪樣的「人」中間,黑色匕首起落,跟手掌差不多大的眼珠子就被挖掉,連帶著黃白腦漿淌了一地。
「大哥!帥!」
錢多不想用暴力解決任何事情,可當人性消失,暴力就成了最好的手段!
感染者沒有任何情緒,錢多殺到最後一個,才堪堪停手。
「大……大哥?」兔子知道錢多實力,可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狂躁,趴在一粒手掌中四肢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