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被嫌棄

  圍著熊的四個人這才發現錢多，面面相覷。

  「怎麼還有一個？」舉著槍對準黑熊的人問。

  「發現時候是跟一粒一起的，我就給拉過來了。」拽著黑熊鐵鏈站在左側的人如是說。

  舉著槍的人上前就給他後腦勺一個大巴掌，「你傻呀，你帶個人回來怎麼辦？」

  「那再給送回去？」

  四個人齊齊回頭看錢多，目光里就兩個大字，「累贅」！

  錢多：……

  「怎麼還不進來？」遠處有人喊了聲。

  這裡如錢多之前預想的，確實偏僻，四周荒無人煙，腳下是碎碎的石子路，連棵野草都沒有幾株，周圍更是空曠，千山鳥飛絕，外徑人蹤滅。

  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個二層的小樓，不是低調奢華的別墅類型，只是個普通的小樓，經濟實用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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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耷拉著旗幟，看不清畫的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荒郊野外做人肉包子的驛站。

  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二樓門口，衝著他們使勁揮手。

  四人紛紛看向錢多，這是錢多畢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多餘。

  「我……我不說話。」

  「走走走，等會兒打個失憶針就行。」拿槍之一開口，彼時他已經摘下頭套，露出凶神惡煞的臉，上面一條長長的疤痕頗為駭人，跟於燈差不多，可惜沒於燈帥。

  錢多心頭一跳，「失憶……失憶針？」

  那個大哥甚至很友好的解釋，「會讓你忘記你見過這隻熊，不過就是會有一點點副作用，比如認知問題。」

  「上次打了失憶針的人是不是認為自己是女的，還去做了變 性？」一個持槍的人問。

  「是，我見了，你還別說，挺好看的。」

  錢多：……

  黑熊掙了掙鐵鏈，「到底走不走？聊￥%&*聊。」

  四個人同時怔在原地。

  「一粒剛剛是不是說髒話了？」刀疤臉不可思議地問。

  「是。」錢多給了確定的回答。

  剛剛只站在門口的白大褂吭哧吭哧地跑過來，「你們怎麼回事兒？愣什麼呢？」

  「吳博士，剛剛一粒說髒話。」

  錢多：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麼？

  吳博士戴著淺框眼鏡和口罩，只露出頗為吸引人的桃花眼，看起來年紀不大，聽到刀疤臉這麼說連連擺手，「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老子就#￥說髒話了！怎麼滴？！￥%&*#￥……」

  黑熊一頓呲牙咧嘴的臭罵把幾個人都罵愣了，尤其是吳博士，眼鏡都快掉到鼻樑下。

  「總不能……不會不會……先帶進去，我再做個檢查。」吳博士急忙招呼四人進去，回頭看到錢多猛地一哆嗦，「這怎麼還有個人？」

  錢多：……人類在這裡是很多餘麼？

  刀疤臉把事情說了一遍，吳博士嘆口氣，「你怎麼不跑？失憶針一針都得近十萬塊錢，效果又不好……」

  錢多覺得自己被人嫌棄，還是很徹底的那種。他有種感覺，似乎這裡的人對黑熊和自己沒什麼惡意。最起碼錶面上如此。

  進了二層小樓後，裡面空曠曠的，只有一個電梯，幾個人集中精力在黑熊身上，錢多像極了多餘的。甚至進電梯時還被夾了一下，尤其是吳博士看錢多的眼神，非常哀怨。

  電梯下行，速度很快，四個人對著黑熊如臨大敵，不，應該叫一粒。

  「你出去這麼久，還知道回來？還學會說髒話？！」吳博士說一粒時就像是教育孩子的家長。

  「你#￥@管得著麼你？！」黑熊要不是被控制了嘴，估計都要對著吳博士吐口水。

  錢多相信它絕對做的出來。

  門口之後，錢多不由瞪大了眼睛。

  如果說普松的27層里滿是變異獸的地獄，那這裡就是妥妥的動物世界，各種各樣的動物被關在籠子裡，有的上躥下跳，有的安安靜靜，他們脖頸都戴著跟一粒差不多的機器，上面閃過一些紅色的數據，可是沒有任何動物能發出類似人類的聲音。

  籠子邊上圍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而電梯打開的瞬間，所有人都放下手裡的東西涌了過來。

  「一粒怎麼變瘦了？」

  「我就說他在野外能活下來，你們還說不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聽前輩說他都失蹤十年了？」

  「不是失蹤，是沒看住跑了。」

  ……

  錢多被人推了好幾下，差點逗留在電梯裡沒出來。

  「都散開，先做個檢查再說。」刀疤臉指揮秩序。

  「它不是會說話麼？你讓它說！」有人催刀疤臉。

  吳博士被擠得眼鏡都掉了，「你們冷靜點……」

  「我還從來不知道黑熊能說話，你讓我們看看唄，是真的麼？」

  「就是。」

  涌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這場面看起來就像是明星見面會，作為明星的一粒梗著脖子黑著臉，不，垮著臉，只有錢多又是被推搡又是被踩踏，可憐兮兮的路邊人實錘了。

  不過這樣也好，錢多趁著沒人時候快速在裡面溜達一圈，除了三扇打不開的門，其餘地方沒什麼特別的，看樣子這下面類似於生物研究所，可能就是研究小動物說話方面。

  「都特麼給我讓開！！#@%&*……」一粒突然爆發，氣氛一陣安靜。

  「啊啊！它真的會說話，前輩沒騙我！」

  「天哪！天哪！」

  ……

  氣氛越來越焦灼，湊過去的人越來越多，錢多趁機去翻三扇打不開的門，上面沒有標誌，既不是逃生通道也不是某辦公室，側耳傾聽裡面，什麼都聽不到。

  錢多回頭看了眼氣氛，順便預測一下等會如果跑的話怎麼才能把三笠扛出去，無意間跟一粒對視，對方輕輕搖頭。

  不是這裡？

  錢多快速換了新的門，再看一粒，它在點頭。

  剎那間，錢多直接拉開門。

  「嗚餵~嗚餵~」

  警報聲響起的同時，周圍突然就黑了。

  「怎麼回事兒？」

  「大家蹲下不要動！」

  「把一粒看好，我去啟動備用電。」

  「誒？剛剛跟過來的小伙子呢？」

  「沒看到。」

  「快去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