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鳳凰

  「喜歡……孤……喜歡你。」錢多痛得咬牙切齒之際把這話說得明明白白，那隻半插進錢多心口的手停了下來，「孤……讓……上萬子民……給……你陪葬……他們……逼孤……負了你。」

  楚秋的聲音帶著顫抖，「什麼？」

  「天下和你……孤……要你。」錢多忍著不適跟同為男子的楚秋說著告白的話。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隻手從心口抽出去之際錢多痛的同時狠狠鬆了口氣。

  楚秋溫言細語，「可你為何才來？」

  「……」錢多不知道怎麼解釋那個陛下百年前就已經下來了。

  周圍黑得令人心悸，有氣流呼嘯的聲音，聽起來極其震耳，錢多身下不知道是什麼，濕噠噠的，摸起來冰涼黏膩。

  沉默在黑暗裡蔓延，回答不上來的問題那就不說，不然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是誰？」楚秋一點點攀上錢多胸口，傷口痛得錢多不停抽抽。

  「友……友人。」

  「我記得其中一個。」

  錢多心裡猛地一顫，手裡已經握緊匕首。如果是於燈……

  「那位道長也是陛下之人？」

  錢多鬆了口氣，「不……不是。」

  「那我便放心了，當年若不是他，我與陛下之緣絕不會斷絕。」戲子說話依舊是用繾綣的嗓音，可情緒激動起來，男性獨有的陰沉之音偶爾會蹦出來。

  錢多：……

  楚秋一點點攀上錢多身體，那感覺極其熟悉，錢多心理崩潰，就差叫救命了！他可以與楚秋來一場正面的廝殺，但是絕對不能走一次親密無間。

  錢多正想做點什麼，腦海里突然閃過之前陛下與楚秋的親密戲碼，在隱約的印象里，他似乎是看見了楚秋胸口處有紋飾，就像是現代社會的紋身。

  許多人的紋身都是黑色或者青色，但他的不一眼，是紅色，還是赤紅，那圖案……

  錢多想到這兒反客為主，忍著痛翻身將楚秋壓在身下，把他胸口處的衣服撕得粉碎，而後一副漂亮的鳳凰圖出現在白皙且鬆散的皮膚上。而後錢多看到了楚秋的臉。

  從被當成陛下的替身到現在，楚秋就沒有露出過臉，錢多差點以為他是什麼怪物來的，沒想到只是因為……老了！

  楚秋沒想到錢多會突然這樣，慘叫一聲捂住臉，「不要看，不要看，莫要髒了陛下的眼。」

  錢多不在所謂的陛下的身體裡對楚秋自然是沒有什麼愛意，可看到苦苦等待幾百年的人面對摯愛卻擔心對方看到自己遲暮色衰的恐懼和悲痛，錢多心裡不由難受，忍不住俯下身體抱緊他。

  「沒事……沒事的。」錢多把人攬進懷裡，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之前那個陛下就是這麼做的。

  楚秋的身體僵得厲害，幾秒後死死抱住錢多，哭成淚人，壓抑淒涼的哭聲在黑色里，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

  錢多莫名紅了眼。

  楚秋怕是不知道陛下有多愛他！

  強大的氣流呼嘯進出，錢多能聽到卻感受不到。

  「這……是……哪裡？」等懷裡的人哭得差不多，錢多才問。

  「是黑趾的肚子裡。」楚秋說著將衣服隴好，「他便是之前害死無數人的怪物。」

  錢多，「……你說什麼？」

  楚秋，「陛下莫慌，我在這裡已經是數不清的日夜，自然懂得如何克制和利用，它已是被我收服，若是沒有我的命令，它是不會對做什麼的。」

  錢多差點就搖晃著楚秋讓他把自己帶出去，不管說什麼，在一個動物的肚子裡這件事兒太危險了！它只要稍微消化一下就能把自己整個排出去。

  「你……」錢多其實想問為什麼你能克制他，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我們是凰族。」楚秋像是知道錢多的疑惑，細著嗓子說。

  錢多：啥？皇族？

  「我們與鳳齊名，世代聯姻，可活千年不止。黑趾則是我們的死對頭，他們生於地下，以土為食，我被他追殺不小心到了這裡，之後便是被陛下救了上來。」

  錢多：鳳凰？

  他倒是知道鳳凰其實是兩種動物，不過這都是在神話故事裡的東西，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不知道黑趾跟過來，更沒想到它竟會吃人。它之所以怕我，不過是害怕我的血而已，這東西殺不死，除非……」

  錢多，「什麼？」

  「除非以我為祭。」

  錢多：……果然都是有用的。

  「沒有……別的……辦法？」

  楚秋語氣里有點驚訝，「黑趾已經許多年沒有出去作惡，陛下這次來是為什麼？」

  錢多：……

  「你……知道……鳳眼麼？」錢多沒想楚秋能知道，畢竟一鳳一凰，雖說物種可能是一樣的，可說到底就像是兩個種族，鳳眼看起來那麼重要，應該也是屬於高度機密了，楚秋又不是鳳，估摸著不知道。

  楚秋點頭，「我知道的。」

  錢多：……？！

  「我們與鳳族一直都是聯姻生子，你所說的鳳眼，便是長於凰族體內的一股精氣，類似高僧的舍利。」

  錢多：那不就是腎結石麼？！

  「陛下要這個做什麼？」

  「你……你也有？」

  「那是自然。」

  錢多傻眼。

  這都幾百年過去，所謂的鳳凰都成了歷史上的神話，說不定只剩楚秋一個，妥妥的瀕危物種，可這個地方已經被發現，前赴後繼的人只會更多，而且多數都是比較有財力的人，折騰起來的手段比比皆是。

  現在不是冷兵器時代，槍啊炮啊……

  「若是陛下想要……」

  「不……不想要。」不管是血玉還是鳳眼，對錢多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那些人……想要……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楚秋聽完這話絲毫沒有反應，依偎在錢多懷裡，「這東西只有陛下可取，其他人，碰了便會死。」

  錢多：……那我也不能碰！

  「此物認主，若是我死了，便只會是陛下的。」楚秋依靠著錢多，享受著多年未曾擁有的心安。

  「那你……好好活……活著。」錢多心裡祈禱可千萬別死，實在不行直接把他帶出去，找個地方度日也行。

  「我壽命將近，臨死前能見到陛下，已經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