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弓箭

  「你幫幫我，求你了。」胖子說話時臉上橫肉抽搐，像是極其害怕，自己綁起來的繩子也都是松垮垮的，胖子稍微掙紮下就能解開。富松又不是傻，看都看出來了。

  錢多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倒是不累，就是無所事事，又不能睡覺，這些孩子凶起來特別可怕，有幾個人刀子用的特別順手，錢多好幾次都差點中招。

  

  「……會殺了我的……她一定不會放過我……怎麼辦？怎麼辦？」胖子雙手死死抓住繩子不停低語，臉色蒼白駭人，不知道的還以為的他怎麼了呢？

  錢多覺得他在崩潰的邊緣瘋狂遊走，一旦爆發起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錢多不能冒這個險！

  他四處找了找，倒是有紙筆，他拿起來寫下幾個字遞到胖子面前。

  錢多：我不會傷害你，放心。

  胖子被錢多這個舉動嚇了一跳，而後小心問道，「你是啞巴？」

  錢多點點頭。

  「那你能不能說你也把我打暈了？」胖子緊緊抓著錢多的胳膊。

  錢多咽了下口水，發現提前穩定他的情緒是對的，因為他的力道實在是大的離譜。

  錢多：你不想出去麼？

  胖子看到這連連搖頭，說話時都帶著哭腔，「不，我不出去，我死都不出去。」

  他的反應與其他孩子都不一樣，剛剛有人說他出去過，並且任務完成的不錯，難道是發生了什麼？

  錢多：你之前出去過？

  胖子委委屈屈的點了頭。

  錢多：任務沒完成？

  「完成了，可是……可是……」

  錢多：可是什麼？

  胖子哭唧唧的捂住了臉。

  錢多：……

  「我之前是和幾個哥哥一起去完成目標，任務完成的很順利，直到我們遇到了一個人。」胖子邊哭邊說，錢多四處找了找，遞過去一包抽紙，「那天是我要回來的日子，三個哥哥說要帶我去吃點好的，並且想教教我別的格鬥技巧，我怕想著以後要是可以出來就該是跟他們一起組隊，就去了。」

  「後來分開的時候，其中一個哥哥帶著我回到旅店，可是就在回去的路上，她出現了。穿著制服，我以為是跟我們一樣的人，結果她快速出手，直接就射死了我旁邊的人。」

  胖子說到這兒的時候緊緊抱著自己。

  錢多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當時嚇呆了，然後那個人讓我換鞋，還讓我把屍體背到河邊。」胖子已經控制不住地哭起來，不停拍打著自己的手，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之後……嗚嗚嗚嗚……之後她告訴我怎麼把一個屍體直接成好幾塊……嘔……嗚嗚嗚」

  錢多站在原地如遭雷劈，是那個分屍案。

  「第二天，她又把另外一個哥哥帶過來，也讓我動手……」

  錢多想起於燈當時看到新聞時說的話：他們抓錯人了，而且以後也抓不到兇手。

  當時只以為他裝逼說著玩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錢多看著胖子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一個同樣穿著制服的人，殺了組織里的人，到底是為什麼。

  錢多：你看清那個人的樣子了麼？

  胖子哭得滿臉都是淚，「沒有，我只知道她是個女的，用的武器跟人不一樣。」

  錢多：武器？

  胖子點點頭，擦了把眼淚，「她用的是弓箭，讓我分屍的時候還特別交代我怎麼才能把弓箭的痕跡分割到看不出來……我殺了人！是我殺了他們！」

  錢多耳朵里充斥著耳鳴，眼前的胖子變成了三四個，並且開始發白，他猜測自己可能是有點發暈，揮舞著胳膊極力排斥那個恐怖的想法，可是那個想法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他踉蹌了幾步後退到椅子，沉沉的坐了下去。

  「哥哥，我真的不想出去，她見到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胖子還在哀嚎著，可是錢多什麼都聽不進去，耳鳴和雪花聲在腦子交替進行狂奏曲，讓他的心跟著灼燒起來，半點歇息的機會都沒有。

  十幾個小時之後，富竹過來，看著排排躺著且在奮力掙扎的十幾人，眉間狠狠地皺了下，而後快速恢復平靜，看向那個坐在椅子上搖搖欲墜的21以及他身上的斑斑血跡，將人帶了出去。

  十幾個被綁成小粽子的人嘰嘰喳喳。

  「你傷了他？」

  「沒有啊。我碰都沒碰到他。」

  「那他怎麼受傷的？」

  「那我咋知道。」

  「胖子，是你麼？」

  發呆的胖子被這一聲叫了回神，點點頭。

  「厲害啊！」

  幾聲稱讚里，胖子頭越來越低。

  --

  富竹帶著錢多回到車上，「你的傷沒事兒吧？」

  錢多擺手表示沒事。

  「是我小瞧你了。有沒有興趣做任務？」

  錢多更是急忙搖頭，手快速的比劃著名，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他絕對不可以去出任務。

  「不願意我們不會強迫，你只要當好保鏢就可以了。」

  錢多這才放下心來。

  富竹把錢多送回來別墅里，鈴花還沒回來，照例安排好冰箱裡的飯菜，回到車上卻沒著急走。

  「你覺得他是什麼人？」富竹問前面開車的，這次已經換成了年輕的司機。

  「不是普通人。」

  富竹拿出煙狠狠吸了口，看著漆黑的別墅陷入沉思。

  第一次見面以為只是個亡命天涯的人，不過是看著鈴花心情不好拿他去消氣罷了，可是這接二連三的事情不停，他每一次都處理的很是妥當，甚至鈴花都高看一眼，這就讓他不得不重新處理這件事兒。

  富竹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這個人不可留。」

  「您是懷疑他是警察的人？」

  「這麼年輕有這個能力，如果不是警察那就是別的部門培養出來的人，不可不防。」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富竹表情陰狠，咬了下牙沒說話。

  「地下的任務怎麼樣了？」

  「玉棺已經拿出來的，沒有任何損傷，還有些價值連城的小物件，也都快速的整理出來。」

  聽到這話富竹臉上才露出一絲安心的面容。

  「老闆最近對新來的人越來越信任。」司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