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算盤失策
2024-06-21 11:17:50
作者: 下狸巴人
錢多就知道會這樣,看向柳南,他正一副抱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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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按你說的辦。」兩兩隨後看向錢多,「你,去放血。」
錢多:……剛剛不是還說要把我變成貼身保鏢?做保鏢這麼危險的麼?
「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也是沒辦法……」
錢多黑著臉,他快速在大腦里想了想是不是什麼合同標註了他不需要付出生命來滿足僱傭者,實際上並沒有,上面的條款跟賣身差不多。
想不到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錢多果斷的走過去,立刻割脈放血。
【宿主你瘋了】
不然我怎麼辦?
「我去,小伙子你倒是厲害啊。」柳南不由得豎起拇指,就是兩兩也被錢多的果決嚇到。
「你……」兩兩第一次遇到這麼聽話的保鏢,一時間竟連話都說不出來,就這麼看著錢多放血。
鮮血順著紋理慢慢的滲入,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那些紋理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大量鮮血進入卻毫無人任何反應,錢多覺得呼吸愈發困難,呼吸聲也漸漸大起來。
時間分秒流逝,隔著面罩錢多能看到兩兩的臉色越加難看。
一個成人的血液量足夠多,可是依舊填不飽銅板,隨著身體機能的反應,割裂的傷口有漸漸癒合的趨勢,就在錢多舉起匕首準備再來一下時,被兩兩制止了。
「夠了吧?」兩兩看向柳南。
「不夠。」柳南捂著臉,「除非啊把一個人的血全部放完,否則花紋可不是那麼輕易能填滿的。」
錢多聽到此話毫不猶豫地再次揮刀。
倒不是他有什麼自虐的傾向,而是他並不想繼續跟著兩個人再次往下走,因為他知道接下來兩人之間的戰鬥只會更加激烈,不然柳南也不會提出讓錢多放血的損招。
是的,錢多打一開始就不覺得放血這個事兒可以打開所謂的通往棺墓的路,那不過就是柳南的說辭。他自己說的所謂的血玉,估計也是兩兩的目標,所以他就是想除掉自己,僅此而已。
可是誰都不能確定他說的是對是錯,兩兩亦然,所以在錢多第一次放血時她沒有阻止,可是第二次,她就不是很確定了。
錢多能感受到血液的飛速流逝,就連強烈的求生欲望都被他生生壓了下來,唯一的目標就是可以直接擺脫掉這兩個人。他可不跟著掘人墳頭,如果自己的血能真的把這兩個人送到所謂的那邊,這樣自己也就可以直接跳出去。
不管是誰出來,最後他只要回去復命就可以。
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錢多就是暈過去時也是帶著笑的,可兩兩就不一樣了,在看到錢多暈過去的剎那,看向柳南的眼神都可以直接把人殺死。
「血已經放得差不多了。」兩兩冷聲說道。
「你莫不是對這個小子動了心思?」柳南起身,借著濃濃血氣念起了符咒,刻在銅盤上的花紋一圈圈蕩漾,形成金色光波冉冉升起,一層一層,漸漸形成詭異的交互,將這裡照得透徹明亮。
兩兩的臉在金光中越發的冷漠起來。
隨著金光愈發明亮,一堵金色的任意門出現。
柳南用袖口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走吧,我說了這個門需要用血祭。」
兩兩情緒已經在暴走的邊緣反覆橫跳,看著倒地毫無生息的錢多,而後做了個她自己都不理解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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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本以為自己的做法完美至極,畢竟誰都不會帶著一具屍體走。可是他想錯了。
兩兩就是可以把他的屍體帶在身邊,而失血死去則是極其漫長,漫長到錢多醒來時候都不知道過去多久。
兩兩,「就是這裡了。」
柳南,「等下,既然要開棺好歹讓我做個準備先。」
錢多儘量不讓自己有過多的呼吸起伏,可是醒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發覺手腕劇痛。
沒死?
「別磨磨唧唧的。」兩兩語氣里都是戒備。
錢多發現自己是被空氣抬著,周圍像是有汩汩流水划過般舒適,就連手腕的傷口都在慢慢癒合。
四周比之前的空間還要狹小,幾乎是三個人就無法起身的地步,錢多不算,因為他是橫著的,幾乎跟棺材平行,不占任何空間。
透過頭罩錢多看到兩兩和柳南二人都極其狼狽,身上都帶著傷,柳南是之前被打的,而兩兩身上更傾向於抓傷。
錢多:我這是昏迷了多久?
【四個小時零二十八分鐘】
……謝謝你。
看來兩人是經歷了什麼,錢多不得不佩服兩兩,都這樣了還能帶著自己!就不能把人扔了麼?!!
錢多能看到那個長長的幾乎占據一整個墓室的棺材,石棺,黑得透亮的石頭上面嵌著漂亮的一條龍。自古以龍為尊是沒錯,可是這條龍是不是有點像是真的?
錢多不由睜著大眼睛仔細的盯著龍使勁兒看,自古畫龍不點睛,可是這條龍雙目灼灼,不僅僅是被點了睛,還是有人精心作畫。
錢多:這龍不是會飛吧?
「你到底能不能打開?」兩兩退開棺材大半布,皺著眉頭不耐煩的問,「不行我就直接炸開。」
「可別了小祖宗,你的能力能直接把棺材給炸沒了。這裡啊處處都是邪性,你可別鬧了,交給我交給我,咱啊先把這棺材我去!」
柳南說著猛地下蹲,而錢多也被直接甩上了穹頂,可是這穹頂上面可不是普通的石灰面,上面有著細細的小孔,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努力地向外鑽,如同一個個努力破殼的雞崽。
錢多努力沒有吼出聲來,接著就像是被甩飛的二人轉扇子,在空中左右搖擺前後漂移,沒過一會兒就覺得想吐。
可是轉眼瞄到地下的情況比錢多想得要糟糕更多。
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隻跟錢多差不多長度的蜈蚣身形靈活的在兩兩和柳南間左右開弓,把兩人逼得一頓走位,狹小的空間裡更加擁擠。
「我操,這怎麼還下雨了!」柳南跳上棺材,摸著散亂的頭髮,「這什麼玩意?!我去我去!這東西往我的皮裡頭鑽!媽的!急急如律令,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