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寒士謀> 第八百二十二章(1) 謀算(上)

第八百二十二章(1) 謀算(上)

2024-05-02 06:54:36 作者: 坐井觀天的青蛙

  董承雙目大瞪,就欲下跪,漢獻帝連忙阻住,暗投眼色。董承心裡明白何意,顫顫低聲回道。

  「臣無寸功,何以當此?幸得聖上青睞,縱要上刀山下火海,亦萬死不辭!!」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漢獻帝緊緊抓住董承,凝神輕聲又道。

  「朕想卿昔日救駕之功,未嘗有望,無可為賜。」

  漢獻帝說著,手指所著袍帶繼道。

  「望卿如著朕此袍,系朕此帶,常如在朕左右也!」

  董承頓首拜謝,漢獻帝解袍帶賜予董承,暗中密語道。

  「朕所賜之物,藏有朕之心意。卿歸可細觀之,勿負朕意!」

  董承在曹操這頭惡虎麾下,且能周旋得道,豈會不明漢獻帝之意,遂急穿袍系帶。四周護衛見得眼切,竊竊私語一陣後,有一護衛急去。董承速告辭漢獻帝下閣欲出皇宮。

  哪知,一部護衛擋住董承去向,董承詳裝大怒,厲聲喝道。

  「放肆!!!我乃國之重臣,你等此為何意!!!」

  董承怒聲如同轟雷在爆,但那隊護衛卻皆不答話,一動不動地擋在董承面前。董承不得進退,正是躊躇間,眼見時間點點過去。董承一咬牙,忽然一把掣出身前護衛大刀,厲聲喝道。

  「誰敢擋我!!!可別怪我手中大刀無眼!!!」

  董承作勢就砍,就在此時,一聲笑聲響起。

  「呵呵,董國舅為何如此震怒?」

  董承臉色一凝,遂定眼望去,正是程昱、曹仁二人。原來不久前,有人報知程昱,聖上與董承登功臣閣說話,賜予袍帶予董承。恰巧曹仁正於程昱府中議事,兩人得知,即速入皇宮來看。

  董承見程昱、曹仁兩人走來,暗中苦叫不已。曹仁故裝發怒,喝退護衛,那些護衛這時仿佛好似突然活過來般,速速退開。

  董承強逼幾分笑意,向程昱、曹仁各施一禮。程昱吟聲笑道。

  「不知國舅深夜入宮面聖,所為何事?難不成聖上有國家大事與你商議。昱雖不才,願與國舅分憂。」

  「漢朝有兩位明公竭力相輔,豈有憂患。程公多心,適蒙聖上宣召,以釋承今日之冤,賜以錦袍玉帶以作安慰。」

  「呵呵,聽國舅之言,可見聖上當真會體恤下屬,籠絡人心吶。

  丞相這才剛升仙不久,聖上便賜錦帶予國舅,其心如何,昱已知也!」

  程昱話中暗帶濃濃殺機,一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瞳,毫不掩飾釋放著威懾的目光。董承聽得心裡直跳,連忙謙卑而道。

  「程公莫要多心。承對丞相一片赤誠,雖丞相尊靈升仙,但承之心亦絕不會變。若有違此言,承願受萬刀剁身!!」

  「呵呵。國舅願發這般毒誓,足可鑑明你心,若丞相在天之靈,知國舅如此忠心,亦會欣慰。」

  董承滿臉儻盪,程昱咧嘴一笑,目光緩緩地移向董承的腰上玉帶。隨即程昱向身側的曹仁默默地打去了一個眼色,曹仁心神領會,笑吟吟地向董承問道。

  「哦?這玉帶甚是華美,不知這可是聖上所賜?」

  董承剎地頓變,他心知衣帶中必有密詔,恐被程昱、曹仁發覺,壞了大事,連累眾多,正不知如何回答時。曹仁好似已從董承的神色變化中,得知答案,忽然又道。

  「不知國舅,可否脫與我一觀?」

  董承聽罷,如同墜落萬丈冰淵,寒澈無比,眼光散亂地瞟向剛才丟棄在地上的大刀,心中正欲拼死一搏。忽然曹仁踏前一步,一手強抓著董承的右臂,笑容可掬地睨視著他。在曹仁身上散發的恐怖壓力下,董承頓時絕了拼死之意,程昱眯著雙眸,冷聲而道。

  「國舅這般遲疑,莫非聖上所賜之物,藏有不可見人之事?」

  董承聽言,暗裡叫苦不已,這時曹仁大手一伸,便來強行奪帶。曹仁力大,董承哪裡反抗得了,不一時腰上玉帶便被曹仁強解下來。

  曹仁黑沉臉龐,看了半晌,未有發覺,又遞與程昱。程昱把在手上細觀許久,見玉帶乃白玉玲瓏,碾成小龍穿花,背用紫錦為襯,縫綴端整,並無端倪之處,忽笑道。

  「果然是條好玉帶!國舅得此賞賜,實乃羨煞旁人,可否再脫下錦袍來借看?」

  董承驚得如魂飛魄散,曹仁瞪大著虎目,仿佛好似隨時會將董承撕扯成兩半,董承心中畏懼,不敢不從,下意識地就脫袍獻上。曹仁一手提起,皆燈火細細詳看。看畢,曹仁竟然自己穿在身上,程昱亦把董承玉帶系起,兩人目光對視,互問若何,皆稱是美。曹仁遂向董承笑問道。

  「哈哈,這袍子與我甚是合適,那玉帶亦合程公。不知國舅可願轉贈與我與程公?」

  程昱聽言,卻在旁故裝急色說道。

  「哎!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國舅若無意轉贈,子孝豈能強奪!?」

  曹仁冷然而笑,遂將目光又投向董承。董承死死止住懼色,腦念電轉,忽然臉色一正,笑容可掬而道。

  「兩位明公若要,儘管取去。但願能了顯某之心意。」

  董承驀然這一說,程昱和曹仁反而皺起了眉頭,兩人暗暗用眼色交流了一陣。程昱遂收回目光轉向董承,又與董承默默地對視良久。董承心知程昱眼光毒辣,不敢有絲毫神色變動,唯恐被程昱看出他的心思。

  少頃,程昱解了玉帶,遞向董承。

  「此乃聖上賜予國舅之物,我豈可相奪?子孝剛才所言,亦為戲耳。還望國舅莫要介懷。」

  程昱說畢,曹仁亦脫袍還予董承。董承接了錦袍、玉帶,尚不敢露出絲毫破綻,連連堅持要轉贈予程昱、曹仁,兩人只道不要。

  後來三人聊了一陣,董承辭別程昱、曹仁歸家。那時夜已深,不過董承卻毫無睡意,獨坐書院中,將錦袍仔細反覆看了近有半個時辰,卻不見有任何特別。

  董承心裡暗思,回想著在功臣閣的一幕,想道。

  「聖上賜我袍帶,特命我細觀,其中定有深意,可為何卻不見有何蹤?」

  董承想畢,放下錦袍,隨又取玉帶檢看。看了許久,亦無特別。董承眉頭深鎖,放於桌上,反覆尋之。良久,董承已覺倦意,且想起剛才自己身為皇親國戚,卻被程昱、曹仁如同戲狗那般戲弄,心中不覺儘是悲涼,噓聲嘆道。

  「奸賊雖死!但其爪牙仍是跋扈猖獗,難不成漢室真已病入膏肓,無救矣?」

  董承想畢,又將目光放到玉帶上,想這玉帶畢竟是漢獻帝所賜,此時尚未是與曹氏爪牙翻臉之時,若被程昱等以為把柄,日後多加為難,還不如提前燒毀。

  董承遂手持燈火,將玉帶點燃,玉帶徐徐燃起。董承滿臉蒼白慘澹,心中儘是無奈。忽然,董承臉色猝變,急將火拭之,見玉帶背後,微露素絹,隱見血跡。董承大喜,急取刀拆開視之,乃正是一封血字密詔也。

  密詔如此。

  「漢室落寞,天下崩潰,朕自登位起,反覆淪為他人傀儡,社稷大器,屢屢被奸賊把弄。先是董卓,後是李催、郭汜,一生顛簸,苦不甚哉!但先前之人,且不如曹孟德這奸雄萬分之一。曹賊結連黨伍,敗壞朝綱,敕賞封罰,不由朕主。此人雄心壯志,欲鯨吞天下,盡奪漢室基業!幸蒼天有眼,曹賊伏誅,但其爪牙仍是猖獗,不可不急除之。當下曹賊新亡,局勢不穩,正是趁亂除之的天賜良機。卿乃國之大臣,朕之至戚,當念高帝創業之艱難,糾合忠義兩全之烈士,殄滅奸黨,復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灑血,望卿尚有忠漢之心,再四慎之,勿負朕意!」

  董承覽畢,涕淚交流,一夜寢不能寐,將詔再三觀看,卻不知朝中官僚,誰是忠奸,糾合何人,束手無策,乃放詔於案上,沈思計策。

  不知不覺中,拂曉剛起,董承眼中儘是血絲,尚未有計策。此時,忽有七八人來至府中,門吏急來通報。但那七八人皆是國家重臣,不理門吏,徑直入府,門吏攔阻不住,那七八人直到董承書院前。

  董承聽得腳步聲傳來,忽被驚醒,魂不附體,手腳慌亂,見密詔在案上,急收之。不一時,有七八人開門而入。董承急視之,正乃伏完、孔融、趙彥、吳碩、吳子蘭、種輯、王子服等七人。

  董承驚魂未定,那門吏隨後而至。孔融凝聲爭先而道。

  「國家正於危難之中,國舅乃漢室至親,何不舉事剿滅奸賊,匡扶漢室!!?」

  董承聽得雙目剎地瞪大,見那門吏臉色劇變,連忙喝道。

  「放肆!!!孔公休得胡言,否則必遭殺身之禍!!!」

  孔融聽言冷哼一聲,吳子蘭忿然發作,一手抓住身後門吏嘴巴,另一手捏住其項,驟地用力,即時把那門吏捏死。

  「你!!!」

  董承驚呼,又怕驚擾了府中曹氏眼線,連忙壓低聲音。王子服凝聲又道。

  「我等祖宗世食漢祿,豈無忠心?若國舅願舉大事,我等皆願助兄一臂之力,共誅國賊。吳將軍剛才之舉,非有誤犯國舅尊威之意,乃是我等之投名狀也!」

  董承驚疑不定,種揖在側怒聲喝道。

  「忠臣不怕死!我等寧可斷頭,死作漢鬼,亦不願做國賊!」

  此時間,已有董承府中已有數人聽得動靜,趕來探望。吳碩和吳子蘭對視一眼,先是發作,掣刀將那數個僕從,亂刀砍死。董承認得那些人皆是曹氏細作,亦無阻止,目光漸漸變得清澈,兩道清淚落下。

  「公等之心,我已知也。且先收拾,再隨我而來。」

  伏完聽言大喜,作揖而道。

  「國舅有此心,實乃國家大幸也!」

  少時,收拾已畢。董承帶領眾人來到府中密室,分賓主坐定。董承先是說道。

  「適才吳將軍殺了曹氏細作數人,遲早被曹氏爪牙得知。如此一來,我等除賊之事,不可不速行之。今我麾下,有忠士五千可用,不知公等可有計策?」

  伏完等人早有商議,當即伏完迅疾將計策細細說出。

  「國舅不必多慮。我等早有計議。今夜乃老夫七十大壽,聖上願為老夫在皇宮設宴而慶。即時老夫會宴請曹氏一眾重臣飲宴。國舅只託病不來,暗下取兵。那些曹氏爪牙,不知我等舉事,定然無備。

  到時吳子蘭與種揖,會在城東、城南各取其部在城內校場放火。曹兵必然大亂慌促。國舅領兵於皇宮之側,但見火起,立即引兵入宮,誅殺逆賊!如此大事可濟也!」

  董承聽計大喜,欣喜若狂笑道。

  「原來國丈與諸公早有計策,此計大妙。國丈不必多慮,某必定依計行事,除賊安國!!!但茲事體大,一旦事漏,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且恕某多心,還請諸位書名畫字於絹,以證其心!」

  董承邊說,邊將那寫有血書密詔的白絹拿出,咬破手指,在背後先書名畫字。伏完等人面面相覷,齊聲而道。

  「我等誓殺奸賊,為國除害,雖死無怨!」

  話畢,眾人紛紛效仿董承,咬破手指,在白絹上書寫其名。白絹加上董承,共有八人。董承這才心安,將白絹收起。

  計策已定,眾人散去,各做準備。

  與此同時,在程昱府中大廳。

  程昱、曹仁、夏侯惇、曹純、曹洪、典韋等人共聚一堂。曹洪虎目眯起,冷然而笑。

  「丞相喪事未了,那劉協竟敢替伏完那老匹夫大擺壽宴!哼!我看這些人,定是活得不耐煩了!」

  曹仁聽言,臉色冷酷,遂即便道。

  「子廉休得這般急躁。劉協此人懦弱,如今竟不惜得罪我等,亦要替伏完大設宴席,其中定有陰謀。」

  「兄長所言是理。時下丞相大部兵馬已至城外十里外候備許久。依我所料,今夜宴席中,必有逆事,當速發急報於丞相。」

  曹純心思細密,凝聲而道。夏侯惇、典韋聽言,遂將目光望向程昱。程昱臉上掛起一抹淡笑,淡淡而道。

  「果如丞相所料,這些人終還按耐不住。諸位不必勞心,昨夜我已派人通報丞相。今晚我等且先赴宴,即時只需如此如此,那些造反之人,便可一舉可擒也!」

  程昱道出一計,眾人聽言大喜,遂記在心中。待席散後,各去準備。

  就在此時,天色忽變,仿佛有一場大風暴醞釀待發。洛陽城內,籠罩在一股詭異恐怖的氣氛當中。

  漸漸地夜色來臨,洛陽皇宮內,車水如龍,朝中百官紛紛進殿。皇宮內一片紅彩,奏樂通鳴,甚是熱鬧。程昱、曹仁等曹氏之人早早便來,坐落於席,伏完親自接待,孔融、吳碩等人在旁常舉杯敬酒,儘是討好之意。

  漢獻帝坐於高堂,面無表情,仿佛置身於外,但其實內心卻是忐忑不已,憂慮重重。自從漢獻帝認識曹操起,曹操此人詭異多變,難以捉摸。眼下一切如此順利,反而令漢獻帝覺得無比的不安。

  酒過三巡,歌舞妖艷,奪人眼球,宴席正是最為熱鬧之時。

  在洛陽城內,東、南兩個方向,吳子蘭、種揖早各聚其麾下將士,忽然兩人各引一部兵馬,殺向城內校場,在四處縱火。曹兵無備,頓時大亂,火焰熊熊飛濺,一瞬間張天火焰,沖天而躍。

  不一時,距離皇宮不遠處,一聲炮響轟起。隨即震天裂地的喊殺聲暴起。而在皇宮內,歌樂之聲甚大,竟一時未有聽得。董承引五千死士殺入皇宮,宮內守衛攔阻不及,剎時便被衝散。數個護衛逃脫,速沖向大殿,報導。

  「報!!!車騎大將軍董承,忽引兵殺近皇宮,我等無備,難以抵抗,只怕其軍不久便要殺至殿前!!!」

  此報一落,頓時正沉迷酒色之中的朝中百官,嚇得魂魄如飛。漢獻帝雙目瞪大,故裝驚異之色,忿然而起。

  「董承竟敢引兵入宮!!難不成他要造反!!!?」

  就在此時,吳碩驀然出席,跪伏在地稟道。

  「聖上息怒。國舅乃愛國之士,豈會造反!今夜忽然舉兵,必為除賊!」

  吳碩話音剛落,孔融亦出席而道。

  「曹孟德野心磅礴,欲取漢室社稷,此乃天下皆知之事。幸蒼天有眼,奸賊終已伏誅。但其爪牙仍是猖獗,不可不除!」

  孔融字字錚錚,程昱卻是一副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的篤定,忽然一笑,笑容可掬地問道。

  「哦?不知孔公欲除何人?」

  孔融雙目眯起,冷然瞰視著程昱,厲聲喝道。

  「程仲德,你不忠不義,助惡為歹,乃是曹賊智囊。若要除之,第一個必先除你!!!」

  「哈哈哈哈!!!好!好!好!」

  程昱聽言毫無畏懼之色,反而捂掌大笑。笑聲一起,曹純、曹洪兩人忿然而起,奔出殿外,一聲令下,守備已久的刀斧手立馬從殿外兩側衝出。

  孔融見狀,臉色連連變化。此時,曹仁、夏侯惇、典韋三人皆已站立在程昱身側。程昱笑容可掬,又是說道。

  「孔公乃天下名士,丞相素來賞識於你。若你此時願就此收手,但可免於一死。」

  「不必多言!!死又有何懼!!若要我助賊,如同行屍走肉,苟存於世,亦為他人恥笑!!!」

  孔融迅疾怒聲喝道。在側吳碩亦怒喝而道。

  「程仲德你得意尚早!如今吳子蘭、種揖兩位將軍,正引兵偷襲城內賊兵。未有兩個時辰,你等爪牙絕無可能趕至皇宮。而國舅麾下足有五千死士,就憑你宮內這等兵力,不久便可攻破!!」

  吳碩話音剛落,突兀之間,洛陽城四處皆暴起轟天般的喊殺聲。聲勢之大,仿佛將整座皇宮都震得搖搖欲墜!

  「這是何方人馬!!?」

  伏完聽這聲勢,起碼有三萬以上兵馬,頓時嚇得臉色煞白。程昱燦爛笑起,作揖而道。

  「回稟國丈。這自然是丞相親率的大軍!」

  「曹操!!!他不是!!!」

  程昱所言,仿佛瞬間勾去了伏完的靈魂。伏完嚇得腳步一錯,跌倒在地。孔融、吳碩亦如墜落冰淵,紛紛只覺一股涼氣由腳底直衝上腦頂!

  待吳碩反應過來,雙眼通紅,猝然如同一頭惡犬般撲向程昱。

  「奸賊!!!我與你同歸於盡!!!!」

  吳碩狀若瘋狂而撲,典韋黑著臉龐,一步踏出,一手抓住吳碩頭顱,喝的一聲,奮然抬起,高舉在頭,猛砸在地。

  嘭!!!

  吳碩被典韋如同一隻小雞般砸落在地,慘叫一聲,竟然活生生地被典韋砸死。孔融見得眼切,咬牙切齒,正欲發作。夏侯惇怒聲吼起,如同一頭暴虎般沖了過去,一下子就將孔融擒住。

  「放肆!!!!大殿之內,你等竟敢殺害國臣,可是要造反耶!??」

  伏完瞪大著一雙眼珠,竭斯底里地暴聲而吼。曹仁面色冷酷,一步一步地向伏完踏去。伏完渾身顫抖不止。而在高堂上的漢獻帝,早已嚇得捲縮一團,泣不成聲,這般懦弱,亦難怪漢室有今日這般落寞。

  「曹子孝!!!我父乃皇親國戚,你若敢傷其半根汗毛,即為大逆不道之死罪!!!」

  伏皇后見曹仁儘是殺意,步步逼向其父,連忙厲聲喝止。曹仁置若不聞,一手抓住伏完的脖子,在其身後的程昱冰寒著臉目,徐徐而道。

  「國丈伏完,大逆不道,誣衊國之丞相,謀害國之忠臣!丞相有令,即地伏法,還請聖上准奏!!」

  程昱話音一落,夏侯惇、典韋齊齊怒喝而起。

  「還請聖上准奏!!!」

  「聖上不可!!!我父一生為國,聖上豈可!!!」

  伏皇后如同厲鬼般悽厲大吼,漢獻帝唯唯諾諾,渾身顫抖,聽著城內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喊殺聲,早已嚇得魂魄全飛。

  就在此時,殿下的伏完驀然一咬舌頭,當場死去。

  「父親!!!」

  伏皇后瞪大著眼眸,看著其父大口涌血,緩緩倒下,狀若瘋狂地就往其父的屍體衝去。曹仁冷然而笑,退開一邊。伏皇后撲在伏完的屍體旁,哭聲不止,雙目內儘是惡毒的眼色,望著周遭的朝廷百官,除了程昱、夏侯惇等曹氏人馬外,其餘人似乎都心有愧疚,無人敢與其對視。最後伏皇后目光定在殿堂之上的漢獻帝身上,竟然陰聲笑起,大吼道。

  「哈哈哈哈哈!!!劉協你這昏君!!!你身為天子,眼見奸臣弄賊,其爪牙猖獗作亂,殘害忠臣,逼害義士。高祖基業,即將落於他人之手,國將不國!你但且尚能無動於衷,如同傀儡般,苟存於世,實在可笑,可笑!!!」

  「伏氏!!你休得放肆!!!」

  曹仁見伏皇后竟然在大殿之上,出口侮辱漢獻帝,心裡雖在冷笑不已,但表面上仍在故裝忠臣姿態,呵斥伏皇后。

  「曹子孝!!哀家乃一國之後,你竟敢直呼哀家名號,你該當何罪!!!」

  伏皇后毫無懼色,反喝曹仁。曹仁瞪大著虎目,暫不發作。就在此時,伏皇后又是狀若瘋狂地大笑起來,猝然沖向殿內的一根金燦的柱子。

  『嘭』的一聲巨響,伏皇后撞得頭破腦裂,當場死去。

  霎時間,大殿內連連死了兩個皇親國戚,而殿堂之上的漢獻帝卻好似一具丟失靈魂的軀殼般毫無反應。一時間,那些在殿內的朝廷官僚,大多者心中皆在慶幸,當初選擇了親曹,而不是拼死去輔佐早已落寞至極,皇權盡失的漢室。

  與此同時,曹操身穿金黑虎紋鎧甲,騎著絕影,率領許哲、張頜二將領著近萬兵馬由北門直往皇宮鋪天蓋地地撲涌而去。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