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對不起，打擾了

  旁邊還站著瑞王世子，他還算冷靜，說道：「兒子也覺得疑惑，蘇玲可不像是會自殺的人，母妃，不然咱們報案吧！讓京兆尹查查？」

  瑞王妃深吸一口氣道：「走，去看看！」

  母子二人來到蘇玲的住處後，看到她跪坐在一個蒲團上，頭部靠著一把椅子，臉上還有很明顯的淚痕，表情哀傷，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口。

  下人們不敢動她，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毒。

  瑞王世子問了婢女，婢女說前一天是蘇玲自己將下人們支走的，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裡，做了什麼也不清楚。

  好好的聯姻工具就這樣沒了，瑞王世子不太甘心，他又提議道：「母妃，報案吧！若是人為，就說明咱們府里不安全。」

  瑞王妃伸手制止了兒子的提議，她緩緩從蘇玲的衣裙下拿出一幅畫。

  瑞王世子詫異道：「這是什麼？」

  瑞王妃的手有些顫抖，她揮退了旁邊的婢女，打開畫作，看到了裡面那個清秀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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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世子：「這是誰？」

  瑞王妃神色有些猙獰，她瞪了蘇玲一眼，深吸一口道：「這是蘇玲的生母，一直在你父王的書房裡放著，不必上報京兆尹了，你寫摺子，就說蘇玲思念生母，傷心過度，不小心暴斃了。」

  「母妃！這怎麼可以……」瑞王世子還想爭辯兩句，被瑞王妃揮手打斷了。

  「我說可以就可以，你就這樣上報陛下！去吧！」

  「是。」

  瑞王世子只能照辦，即便再疑惑，他也知道母妃有事情瞞著他，不過是個外室而已，有什麼不能見人的？畢竟他父王都沒了。

  但他知道，母妃的決定應該是正確的，所以他很快就上奏給了永康帝。

  待永康帝接到這樣的摺子，呆愣了一會，嘆口氣，什麼也沒說，便下旨厚葬。

  消息傳開後，瑞王府有條不紊發了喪，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白昭昭卻是滿臉遺憾，若是報了案，沒準還能知道那幅畫的來歷呢！

  咦，要不要去試探一下白夫人？

  不過白昭昭的畫技不好，無法還原那畫像的模樣。

  於是白昭昭去到了白霖的書房。

  還沒敲門就見安世子打開門正好和白昭昭四目相對，一股酒氣瞬間傳到了白昭昭的鼻孔里。

  只見安世子眼睛微紅，衣衫略有凌亂，嘴唇微張，似是有些喘不過氣來，看到白昭昭後一時呆愣住了。

  白昭昭一下子就明白了，應該是他知道蘇玲死了，憂愁之下來找白霖喝酒，那麼若是他知道是她殺了蘇玲又會如何呢？

  所以白昭昭也愣住了，對於傷情的安世子，她無話可說。

  過了一會，傳來了白霖的聲音：「唐兄，開門通風而已，怎麼不進來？」

  白昭昭迅速說道：「對不起，打擾了！」

  然後她飛快地逃了。

  倒不是有什麼所謂的愧疚感，而是她怕自己太開心，忍不住說出一些雪上加霜的話來。

  至於畫作，唉，再說吧！

  但白昭昭不知道的是，安世子轉身回到書房後，對白霖說道：「剛剛昭昭來過了，她好像……誤會了什麼。」

  白霖微怔：「無事，她一向頭腦清奇，你還是喝點醒酒湯吧，下次再跟我打賭別說大話就行。」

  安世子不服氣：「哼，不就是十壇清酒嗎？本世子喝得好著呢！不過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那彈劾你的御史就這麼輕易回鄉種田了？」

  白霖微笑道：「我怎麼可能真的做了什麼，人家前腳彈劾我，後腳就打臉，再然後就辭官回鄉，那豈不是人人都覺得我心狠手辣，報復心強？」

  安世子打了個嗝：「那你怎麼知道他會辭官？還引誘我跟你打賭？」

  白霖把醒酒湯遞給安世子：「我引誘你？難道不是你看上了……我的詩句？」

  安世子點點頭，想到前幾日皇帝突然當眾把白霖誇了一通的情景。

  當時皇帝說他品節高尚，思想通透，又賜下文房四寶，讓白霖把那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的詩作寫了下來，供眾人傳閱。

  然後有不少大臣都想討要，白霖全部拒絕，安世子同樣想要，白霖便說那位御史很快就會辭官，問安世子信不信。

  安世子自然不信，表示願意拿出十壇貢品清酒作為賭注請白霖喝，若是白霖輸了，就也給他寫一幅字。

  顯而易見，安世子輸了，所以拿著清酒過來兌現諾言，結果他自己喝多了。

  白霖看著出汗的安世子道：「不然你先脫了外袍吧，待會去客房睡一覺，其實很簡單，那個御史是秦黨的人，秦黨想通過他辭官這件事讓一些官場新人覺得我睚眥必報，離間我和一些幫手的信任。」

  安世子晃晃頭，清醒了一點：「那你怎麼辦？」

  「涼拌。」白霖平靜道：「這也是我篩選幫手的一個試探，一些人需要觀察，一些人需要聯合，大家本就沒那麼熟，通過這樣的事情才更看得清。

  再說，估計秦黨也沒想到我突然得了皇帝的嘉獎吧，所以這招棋使出來後，比他們預想的殺傷力小多了，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其實就連白霖自己也沒有想到白昭昭神來之筆，給他化解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危機。他還記得，當時白昭昭很興奮，給他講述完宮裡發生的事後，就興奮地去練功了。

  安世子哈哈笑了幾聲，他感覺白霖成長得很快，隱隱有超越王瑾年，成為皇帝身邊第一紅人的趨勢。

  「行吧，我聽說程嘉玉就要到京城了，估計以後沒時間找你喝酒了，等我從他那裡熟悉煉鐵後就要去瀘縣了。」

  「嗯，此人你要小心。」

  「我知道，他就是曾經覬覦昭昭的人，哼！」

  說著安世子一陣酒意湧來，渾身發熱，忍不住開始脫外衣，白霖嘆口氣，幫他解開了腰帶。

  此時，白昭昭又去而復返，站在了門口，驚訝地看著兩人。

  「對不起，真的打擾了！哥，你需要……藥嗎？」

  白霖嘴角一抽，知道妹妹腦子飛走了，趕緊說道：「他喝多了，我扶他去客房休息，你有事就先在這裡等我一下吧！」

  白昭昭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哥，我真沒事，你們忙！」

  說完她又跑了，她發誓，畫作什麼的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神奇的CP感怎麼如此上頭？不行不行，她要冷靜一下。

  白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