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婚書為假

  開堂這日，衙門院子裡擠滿了百姓，白昭昭淡定地站在堂上，京兆尹坐在上首，太子則是身穿便衣，離得遠遠的，幾乎成了背景。

  而陳天麟則是站在另外一邊與白昭昭對峙，眼中閃過嘲諷，神情自若。

  「昭和縣主，你這是何必呢？若是不願意履行婚約，只要好好商議即可，我陳家也不是不講道理，難道對簿公堂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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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昭昭淡定道：「陳世子是不是瞎，我和你們定遠侯府對簿公堂不是不願意履行婚約，而是婚約有假，你們不但騙婚，還詆毀我名聲，攀扯我和太子殿下，如今對簿公堂也是無奈之舉，不然怎麼還我清白？」

  陳世子一臉驚詫，這白昭昭是傻了嗎？太子就在一旁也敢這麼說話？

  「昭和縣主慎言，流言蜚語而已，豈能當真，再說這流言又不是我陳家傳的，縣主找錯人了。」

  白昭昭冷哼一聲：「關於我的流言自然不是真的，不過關於陳世子的就不好說了。」

  「你！」陳世子怒氣叢生，沒想到這個昭和縣主如此難纏，絲毫沒有女子的矜持和害羞，氣死他了！

  京兆尹瞥了一眼太子，排了排驚堂木：「肅靜，陳世子還是先冷靜些，敢問昭和縣主，你說婚書有假，可有證據？」

  白昭昭點頭：「當然，我父王有一些當年先王妃的墨寶，上面都蓋著她的私章，拿來和那假婚書對照一番就是。」

  京兆尹點頭：「確實，安王殿下提供了幾個先王妃的舊仆，都表示沒聽過婚約一事，另外就是提供了一些先王妃的墨寶。」

  陳天麟立刻反駁道：「大人，安王殿下是昭和縣主的義父，就算提供再多的證據和證人也要有其他佐證才行！」

  京兆尹又點頭，不錯，親人的證據有造假嫌疑，包括下人的話，也不能單獨採納，需要更有信服力的佐證才行。

  「不知縣主還有沒有其他證據？」

  白昭昭沉默了一會，說道：「沒有。」

  陳天麟見狀，得意一笑：「縣主沒有證據很正常，在下就不一樣了，大人，我有證據能證明我手上的婚書是真的！」

  京兆尹順勢問道：「陳世子的證據是什麼？由何人提供？」

  陳天麟高聲說道：「當年先王妃在世的時候，曾經捐贈給雲山書院一卷書法，後來一直由書院的山長保存，眾所周知，公輸山長乃名家大儒，他的話可信度極高，我已經派人去請了，只要將他手上的書法和這婚書上的字跡印章比對，不就行了？」

  百姓們聽後紛紛點頭，這麼有力的證據簡直就是一錘定音，毫無反駁之力，難道昭和縣主真的是誣告？

  京兆尹看了一眼白昭昭，心下疑惑，憑他多年的經驗，安王殿下提供的證據十有八九是真的，雖然並沒有拿來認真比對，但大概率的可能是不一樣的。

  但陳天麟的話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公輸大儒絕不會為了這一點小事造假，否則豈不是毀了他大半輩子的清名？

  不過他還是要公事公辦：「既然如此，咱們就且等一等。」

  陳天麟趁機說道：「大人，一旦證實婚書為真，是不是要判定昭和縣主誣告反坐之罪？」

  此話一出，百姓都安靜如雞，一般來說，誣告反坐是肯定的，但畢竟是聖上親封的縣主，是否有罪就看苦主要不要追究了。

  一旁的太子暗暗鄙視陳天麟，他這架勢是非要娶了昭和縣主嗎？人家為了不嫁給你都上公堂了，這樣的媳婦娶回去能好過嗎？

  可惜皇帝不允許他插手，所以他什麼也沒說。

  京兆尹面無表情：「若是確定縣主誣告，自有律法可依，本官定會上報，讓聖上裁決。」

  陳天麟沒再說話，卻又聽京兆尹說道：「昭和縣主除了狀告陳家騙婚以外，還指控陳家故意製造謠言，詆毀她的名聲！」

  頓時，陳天麟又氣到了：「一派胡言！那不是我陳家傳的！」

  白昭昭則是淡定說：「哦？這麼說，陳世子知道是誰家傳的嗎？」

  陳天麟一僵：「不知道！」

  京兆尹讓人帶上來了幾個閒漢，審問之下，幾人驚慌失措，紛紛交代，說是一個自稱陳家丫鬟的人讓他們傳的謠言，還給了上百兩銀子，銀子還沒花完，就在家中。

  最終，幾人的說詞相互佐證，又相互補充，絕對是證據確鑿。

  陳天麟瞪大眼睛：「不可能，誰家會傻到自報家門？這一定是有人看昭和縣主不順眼，假借我陳家的名義來故意詆毀！」

  白昭昭暗中贊同，不錯，事實應該就是如此，但誰讓你順勢而為，查都沒查，就成了別人的槍呢？

  京兆尹說道：「既然不服，那陳家可有其他證據？」

  陳天麟面色不好，看來這是被人擺了一道！可恨！

  此時，人群中一陣騷動，原來是一位雲山書院的學子來了，還帶著一個長條的盒子。

  「啟稟大人，我家山長命我將書法拿來作為證物對比，並且說明，此物已經在書院的藏書樓掛了十來年，完好無損。」

  京兆尹：「好，辛苦你了。」

  說完便讓人將書法呈了上來，又讓陳天麟將婚書交出，細細比對。

  陳天麟看白昭昭還是一臉平靜，不禁有些疑惑，但又想到昌興公主的話：「私章都在我這裡，假的也是真的！」

  他便又放下心來。

  隨後便聽到京兆尹將太子殿下叫了過去，兩人仔細對比一番，相互點頭。

  京兆尹道：「陳世子這份婚書為假！」

  頓時，百姓一片譁然，陳天麟震驚不已：「不可能！」

  太子面無表情道：「孤已經看過，你這婚書的印章和書法上的印章有細微差別，左下角多了一個點，而安王叔提供的墨寶中所有印章都和書法上的一模一樣！」

  陳天麟更驚訝了，他衝到前面，細細看了起來，果然，他拿來的婚書上確實在左下角有一個不明顯但又無法忽視的小點。

  怎麼回事？這怎麼可能？

  白昭昭開心道：「喲，陳世子該不會說這婚書拿錯了吧？據我所知，見過這張婚書的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陳天麟一時間不知所措，他迅速想著如何脫身，去找昌興公主想想辦法，剛要說話就聽到有一個聲音傳來：「大人，在下還有證據提供！」

  眾人向後看去，是安世子站在門外。

  京兆尹道：「安世子請進，你有何證據？」

  只見安世子穩穩站在白昭昭身後，手中拿出一物：「我父王派人翻遍了庫房，終於找到這枚我母親生前的私章，只要印在紙上對比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陳天麟看著安世子手中的私章，遍體生寒，他瞬間就明白為什麼白昭昭敢直接告狀了，分明就是他們使了手段，拿到了公主那裡的私章！

  完蛋了！被那個人說中了，不能妄動白昭昭！

  這下子，恐怕公主都不會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