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正派的合歡宗弟子
2024-06-20 22:17:55
作者: 胭脂棠梨
白喻一躍站起,來到長星身邊,只見長星趴在地上,指著一排架子底下的角落,示意他看。
白喻也跪趴下來,向里看去,角落裡是靜靜的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顏色翠綠,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華。
「咦?這倒像是整理的時候沒注意,掉出來的。」白喻仔細打量一番,又對長星道:「撿出來看看。」
長星依言把那塊玉牌取了出來,白喻探出神識看了一眼,點頭道:「也算你的運氣,總算沒白來,這玉牌是件瞬移法寶,可以無視禁制的隨機穿行。」
「真的!」長星大喜過望。
「當然真的!不過,這東西沒有禁制保護,過了這幾萬年,上面法力幾乎消散完了。」
「啊?」長星面上喜色一空:「是廢的?」
「到也不算廢的,還能用,只不過距離近些。」白喻有些興致缺缺,在四萬年前,這樣的法寶即便是法力全滿,他也未必瞧得上眼。
「那就好!能用就成!」長星喜滋滋的將玉牌收了起來。
白喻看長星一副沒見過世面,撿了大便宜的樣子,剛要習慣性地撇嘴,可一想到自身境遇,盛情就是一僵,無奈地低嘆一聲。
長星又趴在地上將每個架子下面掃蕩了一遍,最終一無所獲地站起身。
環顧四周,發現除了進來的那扇門以外,竟再無其他出口,如果按原路返回,來時的洞口已經被蕭隱用陣法封閉了!如果蕭隱在的話,他布設的陣法,自然能解得開,可如今蕭隱已經不在了啊!長星不禁面色大變:「白喻!我們要怎麼離開這裡?」
白喻半睜著假寐的眼睛,緩緩道:「此時才發現這問題?」
「你也算是修士?看見一屋子寶物就什麼都顧不得了!什麼安全、出路、境況全都忘了,我真懷疑你是如何活到現在的?」白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長星也氣自己沒見過世面,掉以輕心,考慮不周到,一進來就被這裡的寶物晃花了眼,根本沒想到這些問題,也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就弱了很多:「不是還有你麼?」
白喻一個眼風掃過來,就要站起來理論,長星急忙告饒:「白大爺,我知道錯了,您就別嘮叨了,如今我們要怎麼出去?」
說著在四面牆壁細細感應,想要找到出路。
那句『白大爺』叫的甚得白喻的心,神色就緩和下來,不緊不慢地道:「別找啦,沒用的,這是大宗門的秘密寶庫,你當那麼容易?即便找到出口,以你現在的修為也打不開。」
「呃?那怎麼辦?」長星回頭,看到白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急忙又道:「你有辦法?」
白喻斜睨一眼長星:「辦法就在你手上,還要來問我?」
長星腦中一轉,就從儲物袋中將那塊翠綠色玉牌拿了出來:「你說的是這個?」
白喻一點頭:「那是自然。」
「這麼巧?」長星狐疑地看向白喻。
確實很巧!白喻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以他對出言真君和風清舞的了解,這寶庫里當然還有出口,可這齣口必然兇險,若原路返回,蕭隱設的那個陣法,他還要費力破解,這兩條路他哪個都不想走!
白喻只好編個謊道:「出言老兒一向這毛病,喜歡捉弄人,你當這玉牌是不小心掉這裡的,八成是那老頭特意放在這裡的!」
「這就是所謂的一線生機?」長星說著,隨即又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既然能出去,長星也就不急了,想起自從進了天意境,就沒好好休息過,一路採集的靈藥,還有獵殺的妖獸屍體,根本就沒時間收拾,索性拿過儲物袋,「嘩啦」一聲,全都到了出來。
瞬間,乾淨整潔的地板上,就出現了一大堆東西,其中三分之一是一些裝有靈藥的玉盒,另外大部分卻是妖獸的皮毛、骨肉,甚至還有沒來得及處理的整隻妖獸。
靈藥都是些尋常品種,只不過因為天意境中靈氣濃郁的緣故,長得比外界好很多,甚至還得了幾株上了五百年份的,長星仔細檢查好玉盒,又一一裝回儲物袋中。
這才開始分解那些整隻的妖獸屍體,利索的放血、扒皮、拆骨、割肉,又將拆分好的妖獸按照皮毛、骨、肉、血分類堆放,看著角落裡一大堆妖獸肉,長星不禁搖了搖頭:好在儲物袋有保鮮作用,食物放於其中就是三年五載也不會壞,要不此刻估計都要臭了。
長星花費了將近三天時間,才將所有東西整理完,心中對這次收穫也有了底。
離天意境關閉還有一個多月,她已不打算繼續歷練,可若只把這些東西交到宗門,怕是還不能換一粒築基丹,想起上次在地底落星城曾經得到過不少萬年靈草,長星心道:實在不行就拿一株出來混到這次收穫中上交宗門,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弄到築基丹,然後就在宗門租個洞府,閉關築基!
長星盤算好,這才將那隻儲物袋收起來,打坐調息起來。
一個時辰後,長星調息完畢,祭出個防護罩,手中扣幾枚符籙,準備工作做好,這才掏出了那塊綠色玉牌,捏在手心。
按照白喻說的方法,放鬆心神,緩緩將靈力注入玉牌,只覺一陣頭暈目弦,已是身處一片密林之中。
長星急忙戒備地看向四周,這玉牌是隨機傳送,萬一剛好傳送到妖獸口邊,那可就麻煩了,好在,這次比較順利,周圍靜悄悄的,除了偶爾的鳥蟲鳴叫聲,並無危險。
長星放下心來,舒出一口氣,心道,這法寶倒是不錯,正要將手中玉牌裝進儲物袋,卻發現玉牌上的光芒又暗淡了不少,不禁失聲叫道:「啊!」
靈獸環中的白喻也提著一顆心,見周圍一切正常,心中也是暗自鬆了口氣,正要繼續睡覺,卻聽長星一聲尖叫,嚇的就是一個激靈。
就聽長星叫道:「啊!白喻!怎麼回事?這上面的光芒快要沒了!」
白喻看了眼她手中玉牌,沒好氣的說:「大驚小怪什麼?這東西沒設禁制在外面放了四萬年,本來就已在報廢邊緣了,能用就不錯了,難道你還想一直用不成?」
「那這還能用幾次啊?」
白喻輕瞥一眼,道:「也就還能用個兩三次吧。」
「兩三次?」 長星一臉肉疼的將玉牌收了起來。
辨別了一下方向,長星發現,此處其實離那處宮殿並不遠,只不過當時聚在宮殿門口的人都已不知去向,長星嘆口氣,向天意境出口走去。
行了不過小半個鐘頭,就漸漸察覺到了前方有修士在鬥法,借著樹叢的遮掩,長星悄悄的靠近,不一時便看到前方的林子裡,有兩男一女正纏鬥在一起,長星頓住了腳步,那兩個男修雖沒有穿門派服飾,可她一眼就認出,是那個『吊梢眉』,還有那個被他叫作劉師兄的男弟子。
和他們二人打鬥的女子鍊氣十一層修為,一身紅衣,穿著打扮看著甚是清涼,看這裝扮應該是合歡門的。
吊梢眉和劉師兄一個鍊氣十層,一個鍊氣十一層,按理說兩個人聯手,那紅衣女子應該不是他二人的對手,可形式完全相反,二人被那紅衣女子逼的連連敗退,勉力招架。
長星看那女子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將手中長鞭甩的獵獵作響,身形更是大開大合,只管攻擊根本就不防守,一張俏臉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死志,仿佛眼前二人與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劉師兄和吊梢眉被逼的節節敗退,一個不慎,劉師兄就被鞭尾掃了一下,胳膊上滲出一道血痕,那劉師兄面色就是一變,喝道:「紅袖!我們有心放你一馬,沒想到你竟這般不識趣!」
「放你娘的屁!」紅衣女子——紅袖口中大罵,手中長鞭不停,又罵道:「王八豬羔子的!老娘就是來和你們算帳的!還敢說放我一馬?我師姐與你們一起去的,為何獨獨我師姐喪命?你們身上連點傷痕都沒有!說什麼她運氣不好,沒躲過妖獸的襲擊,可為何我師姐的儲物袋和法器會在你們手中?你們騙傻子呢?今日我必要為我師姐報仇!」
那女子一邊攻擊,一邊又說了這許多話,氣息稍有些紊亂,被那劉師兄覷著個機會,一劍刺中大腿,頓時跪倒在地,忙強撐著站了起來,手中攻勢卻是緩和不少。
長星暗自搖頭:這樣下去,這紅衣女子必敗,趁著現在還有餘力就趕緊逃吧,否則,只怕一會兒跑都跑不掉了!
卻見那女子不僅不退,還猶自罵道:「說什麼紫霞門是名門正派,呸!我看全是一肚子雞鳴狗盜下三濫!」
雙方又纏鬥了十幾回合,紅衣女子已露敗相,身上傷了五六處,雖不致命,可看著也是血跡斑斑,慘不忍睹。
長星別過頭,轉身就要走,她不是什麼聖母,這女子雖可憐,可如今的局面與她自己的有勇無謀,也有很大關係,再說她這番叫罵也只是她的推測,並不能證明一定是那兩人做的,至於與吊梢眉之間的過節,回到宗門,自然由法務堂裁決,她相信宗門會給她一個交代。
想至此,轉身就要走,卻見那個吊梢眉,一揚手,手中拋出一根繩狀法寶,那女子躲避不及便被捆了個結實。
長星不覺腳步一頓:這繩子好像就是孫元浩用過的那根!
紅衣女子被縛之後,不停掙扎叫罵著:「竟使些下三濫的手段!王八豬羔子的!放了我,有本事我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長星頓時無語:姑娘哎!你是合歡宗的啊!不是就應該邪魔歪道一點嗎?幹嘛整的這么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