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惡趣味的陣法大師
2024-06-20 22:17:53
作者: 胭脂棠梨
看著蕭隱的慘狀,長星情不自禁的淚流滿面,她痛恨自己如今的手足無措,和無能為力,她不想看到蕭隱死在自己面前,卻又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他逐漸衰弱,丹田內原本被壓制的氣息再次爆發了出來,靈氣蜂擁著向長星撲來。
長星在碧水小築中就一直壓制著突破,此刻心緒激動,竟又要自動突破了!
長星擔心蕭隱境況,正要勉力壓制,卻發現外界靈氣一進入她體內,就和原有靈氣匯成一股,此刻正在丹田經脈內不停翻湧,如果繼續壓制下去,只怕丹田和經脈就要受損。
卻聽白喻大聲道:「不要壓制!突破帶來的靈氣波動,減緩了反噬壓力,對蕭隱有好處!」
長星不太明白白喻說的,只看向蕭隱,卻發現他面色雖還是很不好,可痛苦之色明顯比剛才緩解了不少,心下稍定,急忙穩定心神,引導靈氣開始突破。
好在鍊氣期突破時間並不長,隨著又一股靈氣洶湧進入長星體內,最後的一層壁障被打破,長星進階至鍊氣十二層。
因長星突破,大量的靈氣形成一股氣旋,干擾了蕭隱周圍的壓力,蕭隱終於喘出一口氣,艱難地從儲物袋取出一樣東西,想要將它遞給長星,長星急忙雙手捧住了他的手,蕭隱只是微微張了張嘴唇,含糊說出幾個字,強大的壓力已經壓的他不能動彈半分,即便是開口說話也做不到。
長星將耳朵湊近他,才模糊聽見他說的是:「拿著……我會來找你的……」
長星使勁點了點頭,道:「好!我等你來找我!」
蕭隱的唇角牽了牽,似乎是想笑,又似乎只是在道別,長星正要附耳過去,卻覺手中突然出現一個冰涼的東西,眼前的人卻憑空不見了蹤影,消失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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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隱!」長星驚愕的喊道。
白喻也是一愣,不過眼中卻閃出一絲探究的神色。
長星慌亂的拍打著蕭隱消失的地面和牆壁,慌亂地喊道:「蕭隱!蕭隱!」
白喻沉吟片刻,卻緩緩說道:「別找了,他走了。」
「走?走哪去了?」 長星不解地看著白喻。
「不知道,但應該是不在天意境了。」白喻搖搖頭,他也不明白其中關節,但直覺告訴他,蕭隱肯定是離開天意境了。
長星有些不放心,在通道中拍拍打打地找了一圈,並未發現蕭隱的蹤跡,正要放下心來,卻突然頓住,神情緊張的看向白喻:「他,是不是被壓成齏粉了?」
白喻翻個白眼:「齏粉又不是空氣?化成齏粉也有跡可循的!你看這裡哪兒有什麼齏粉,連灰塵都沒有!」
說著,白喻想到在天意境中蕭隱所作所為,心中也很感激,又正色道:「他應該是有什麼秘術,你放心吧。」
「真的?」
「嗯,真的。」白喻罕見的沒有和長星抬槓,點點頭,道:「我絕沒有騙你。他作為元嬰修士的弟子,本身又是金丹修士,身上保命的手段多著呢。」
長星不禁呼出一口氣:只要蕭隱能離開天意境,就一定會沒事!
見長星終於放心了,白喻才迫不及待地道:「放心了吧?我們還是快離開這裡吧!」
雖然明知道風清舞在浮雕里出不來,可白喻還是覺得不自在,剛才臨出來前,他也是急中生智,不得已利用了一下往日的情感,雖然現在已脫困,可一想起風清舞來,還是有些遍體生寒,剛才長星突破,沒法離開,現在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裡呢。
「好。」長星點頭,又把蕭隱離開前給她的東西拿給白喻看,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白喻仔細打量,只見長星如玉的掌心中,躺著一個鴿子蛋大小的圓球,白色透明,乍一看倒似一汪清水一般,和手掌幾乎融為一體。
「看來他確實沒死。」白喻點點頭,淡淡道:「這是魂引。」
「魂引?那是什麼?」長星不解。
「魂引是魂力所化,他不是說要來找你嗎?這裡面封存了他的氣息,只要你帶在身上,他就可以感知你的方位,而且他若是死了,這魂引就碎了。」
「哦。」長星點點頭,將那塊魂引仔細裝進一個小荷包,又收進儲物戒指,這才打量起通道,往回走就會回到大殿那處地裂的深溝,可當時怕別人發現,那處洞口,已被蕭隱用陣法封閉了,那現在就只剩下眼前這扇帶有浮雕的石門了。
長星提步向石門走去,腳下卻頓了頓,心道:在進入天意谷的時候,自己是鍊氣十一層的修為,顯露在外面的修為是鍊氣第九層,如今自己鍊氣十二層出去有些不妥,想了想,還是用御靈訣將修為隱藏在了鍊氣第九層,這才又繼續前行。
白喻早『哧溜』一下回了靈獸環,還美其名曰『養精蓄銳』,長星也不在意,站在石門前,控制住眼神不去看那浮雕,試探的伸手推向石門。
「吱!」一聲,石門很輕易就打開了,倒令長星有些意外,祭出個靈力防護罩,手持滄浪刀,長星這才走了進去。
石門內是一間十分闊大高敞的石室,長星目測,室頂距離地面就有十來丈高,上面嵌滿了星月石,將石室照的亮如白晝,石室內整齊的排列著一排又一排,高及屋頂的置物架,架子上掛著各色牌子「煉器材料」「煉丹材料」「功法」「靈寶」……每個牌子相應的架子上,都整齊的放置著各色法寶器材,四萬年的時間,竟依舊靈氣逼人,寶光閃爍!
這無疑應該是碧水宗的宗門寶庫!
長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隨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發財了!我發財了!
長星抑制住心中的興奮,小心翼翼地往前踏出一步,沒有任何動靜,想了想,又掏出幾張符籙扔了出去。
「砰砰砰!」符籙炸響之後,石室內又歸於平靜。
長星有些摸不著頭腦:竟沒有設置禁制?
緩步往前走了幾步,竟真的沒有任何阻攔,心中納悶:「難道禁制就是大門上那個浮雕?不過也是,風清舞那麼厲害,當門神綽綽有餘!」想到這,長星探手向旁邊架子上一柄長劍拿去,誰料在靠近架子一掌的距離,手就無法再向前移動分毫了。
「咦?怎麼會這樣?」長星又向旁邊一把扇子拿去,依舊是距離架子一掌的距離,手就不能再前進了。
長星不甘心的又試了十來次,次次都是距離架子一掌的距離,再也不能前進分毫,哪怕她調集全身靈力來推進手掌,還是前進不得,手掌似乎觸摸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一般。
長星鬱悶地垂下手,怒視著眼前的一切,恨的牙根痒痒,心中憋屈的只想罵娘!
讓人看得著,卻摸不到,更別說拿走了!設計這禁制的人也是夠了!這麼惡趣味!
卻聽靈獸環中白喻笑道:「哈哈哈!一進這裡,我就知道這八成是出言那老頭兒設的禁制!如今看來倒真是!」
長星沒好氣的一把扯出白喻,正要彈他個腦鏰兒,突然又想起在碧水小築中白喻為了找到出口殫精竭慮的樣子,出手的腦鏰兒就變成了輕拍,道:「出言?是陣法大師出言真君嗎?」
白喻正縮著脖子等那一下腦鏰兒呢,沒想到竟只是拍了他一下,心中納悶,又聽長星竟然知道出言真君,突然抬頭看著長星,道:「你怎麼知道出言真君?你……你該不是被奪舍了吧?」
「胡說什麼呢?」長星一掌拍在他大腦袋上:「我聽蕭隱說的!」
白喻呼出一口氣:「這才像你嘛!」
長星翻個白眼,回懟:「你是受虐狂啊?不打你還不舒服是吧?真是三九天送扇子——不領情!天生挨打的命啊!」
「三九天送扇子,本來就是多餘。」白喻咕噥著,見長星一眼瞪過來,急忙轉換話題:「出言這老頭兒,最喜歡整這種看得見,卻偏摸不到的禁制!就是要人恨得牙痒痒……」
「哎,我說,說了這半天,你知道怎麼破解這禁制嗎?」長星四處查看。
白喻上下打量一眼長星:「你可真敢想?出言這老頭兒品味雖有點不著調,可人家的陣法造詣卻著調的很!」
白喻說著伸出前爪,磋磨著下巴道:「要是蕭隱那小子在,說不定還能試一試,他身上法寶多,而且他對陣法也頗有了解,如今,只有你……」
不待他嘮叨完,長星已出言打斷了他的碎碎念:「哪那麼多廢話,不能解就不能解吧,我看看飽飽眼福總可以吧?」
說著也不理白喻,只一個架子一個架子的看過去,好在每件物品前都有個小牌,上面備註了物品名稱,屬性、作用之類的基本概況,長星一一看過去,倒是認識了不少煉器材料、法寶靈草。
白喻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假寐,卻見長星突然停住腳步,跪在地上似乎在摳什麼,急忙起來喊道:「哎~我說,你可別瞎動啊,別看這禁制現在不傷人,可萬一你要是碰到了什麼,也會變成殺陣的!」
長星卻沖他招招手,道:「白喻,你來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