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楚亦番外：曖昧和委屈

  陸行亦拿著書，心裡是滿滿勢在必得，眼中流露出的卻是清澈的無措和感激。

  「楚小姐，我什麼都沒有……」

  楚姣姣說：「我不要你回報。」

  「那為什麼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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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這幾個字總是楚姣姣問的多，這是他第一次問。

  楚姣姣低頭：「你那麼好，我不想你死。」

  他好嗎？

  他不好，從相遇就是他的算計，算計女孩柔軟的心，純粹的情，動人的家世……

  陸行亦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姣姣。」

  「我能這麼喊你嗎？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客氣的喊楚小姐，而是喊了她的名字。

  楚姣姣愣住，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都喊了再詢問意見，多冒犯。

  但是楚姣姣一點不在意，誰讓他喊得那麼自然，親昵，又讓人心動呢。

  陸行亦笑了，「如果姣姣希望我活，那我就努力活著。」

  這句話讓楚姣姣怦然心動，好似他接下來的生命，都是為她而活一樣。

  回顧每次遇見，他真的都很平淡，淡如死水，仿佛對什麼都沒眷戀。

  或許，他真的不想活。

  而今，找到了活著的方向。

  涼風徐徐，吹動二人的衣襟，楚姣姣臉紅低頭，陸行亦垂睫注視，滿含柔情。

  這一幕就宛如定格一般，形成一幅畫。

  許久之後，楚姣姣才感悟，大概，就是這一刻徹底淪陷在他的溫柔里吧。

  大概是因為終於搭上了主線，幸運之神開始眷顧陸行亦。

  楚姣姣給的心法竟然意外的能抑制他體內的毒素侵蝕，讓他有了修煉內力的底子。

  嫻妃在他的幫助下，徹底扳倒了皇后，因為家族原因，皇后雖面上沒被廢，但已經徹底入冷宮，無人問津。

  二皇子仍是死性不改，被人看到與後宮嬪妃來往，皇上徹底失望，將他打入大牢。

  陸行亦在宮中的日子好過了，一面養身體，一面慢慢拉攏人，為他所用。

  然後就是等，等著陸行川狩獵的那一年，按著原著，順利救下了他，得了陸行川的好感。

  有楚家和陸行川幫他說話，還有嫻妃幫襯，幾人終於為他爭取了一個閒散封號，景王。

  因為他在大殿中說過，餘下時間，就想四處去看看風景。

  這大概是皇帝第一次正眼瞧他，第一次算是體貼他的意思，用景字給他做了封號。

  終於，陸行亦得以出宮建府，走出了那個囚籠。

  因為不受寵，陸行亦的府宅不在繁華之處，可這也恰巧是方便了他暗中囤積勢力。

  自由後他要收買的一個人就是，銀霜。

  原著中陸行川的左膀右臂，流鷹和銀霜。

  銀霜現在還沒有效忠陸行川，那就是他施恩趁機奪取的時候。

  銀霜曾是千殺閣的閣主，遭逢叛變，被陸行川所救，此後對陸行川忠誠不二。

  如今再救他的……是陸行亦。

  從此銀霜，為他所用。

  陸行亦那一身功夫，均是銀霜所教，所以異常狠辣。

  楚姣姣也給他找了一個師傅，教他習武，不過目的是為了強身健體而已。

  陸行亦笑著接受，剛好，功夫也有出處了。

  陸行川待他也不錯，為他尋名醫，治療疴疾，雖不能根治，但至少他氣色逐漸好了起來。

  不只是氣色，逐漸的，什麼都會好起來……

  楚姣姣對他的喜歡，超出原著中所描寫的，常肆無忌憚的來景王府走動。

  皇上知道了也從不管。

  因為楚家擁兵自重，皇上極其擔心他們和哪兒個皇子聯姻，沒想到楚家大小姐最後喜歡的是一個病秧子。

  沒有任何威脅，皇上樂見其成，便予放任。

  這就方便了陸行亦，再跟姣姣來往的過程中，有意無意的將自己默寫的諸葛亮的《隆中對》，《十六策》等治理國家的書，轉述給了楚將軍觀看。

  楚將軍大為震驚，當時就感嘆，「若是此子健健康康，定會是奪嫡的最佳人選，可惜，可惜啊。」

  陸行亦不覺可惜，他會一步一步來證明，他能活得很久。

  一步一步證明，他有被擁護的價值。

  為此陸行亦很耐心，背地裡再怎麼忙，面上永遠是寵著楚姣姣，凡事以她為重。

  小女孩嗎，要的無非就是陪伴，寵愛。

  陸行亦都給。

  細心體貼到她每個月葵水日期都記著，叮囑她不要再練武，貪涼，碎碎念念的關心，將楚姣姣的少女心全部填滿。

  她每次看他，眼裡都是毫不掩飾洶湧的愛意。

  每次喊七哥，那歡快的嗓音，都會讓陸行亦有片刻的恍惚。

  從他出宮後，楚姣姣就不喊殿下，改成七哥了。

  一個哥字，總會讓他想起另一個姑娘。

  現代的記憶猛然翻動，那個女孩的容顏出現，竟然讓他出現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好似前世僅是一場夢，今世才是他的宿命。

  那個女孩，不過是在他落入深淵前，曇花一現的美好罷了。

  隨著楚姣姣每次喊哥，陸行亦發呆的時間就會逐漸增加。

  薇薇喊哥的時候，是這樣嗎？

  薇薇十六歲的時候，像姣姣這樣活潑嗎？

  苦難過去，人總會格外嚮往美好。

  他開始思念薇薇了。

  薇薇發現了是羅峰害得他沒？

  薇薇沒有家人，以後怎麼辦？

  薇薇會不會因為他的死，難過？

  思念讓他的理智受到衝擊，跟楚姣姣在一起時，常常覺得她的笑容與記憶中的女孩的重合，讓他偶爾混淆不清。

  直到有一日，姣姣在馬場賽馬，贏了之後，從馬背上跳下來，開心的衝著他走來，說：「七哥，我贏了！」

  「哥，我贏了！」

  一樣的笑容，一樣的語氣，讓陸行亦一時怔愣。

  好似又看到了薇薇賽馬贏了的樣子……

  所以在姣姣走過來的時候，他沒忍住伸手，將她拉到了懷裡。

  好想，再抱一抱薇薇。

  楚姣姣怔住，「七哥……」

  七哥為什麼抱她？

  別看她愛的張揚熱烈，但至今為止，七哥從未明確的說過任何一句喜歡她。

  總是溫柔，卻也僅止於溫柔，從不越界。

  楚姣姣心中悸動，明明害羞至極，卻乖乖的讓他抱著，甚至伸手，主動抱住了他。

  這一抱，又讓陸行亦陡然清醒。

  薇薇不會抱他……

  薇薇長大後，就不再像兒時那樣抱他了。

  尤其是十六歲開始，到了叛逆期，他牽她都不行，直到十八歲後，姥姥過世，才又慢慢向他靠近。

  幻境一瞬破碎，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姣姣。

  陸行亦鬆開姣姣，眼中情誼散在虛偽的笑容里，說了一句「恭喜姣姣。」

  一句恭喜，將這個擁抱，最多當做曖昧的獎勵。

  楚姣姣垂下眼睫，似乎有片刻的哀傷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只是太快了，陸行亦沒捕捉住，只看到她又仰頭，開心的說：「嗯，謝謝七哥。」

  然後熱情邀請他，「七哥要不要來一場？」

  陸行亦說：「那姣姣要讓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