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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錦川番外:我還你自由

2024-06-20 21:04:04 作者: 寧慕溪

  當錦燕真的操持,幫他納了四妃時,陸行川知道,自己又輸了。

  只要跟錦燕吵架,他永遠不會贏。

  第一次賭氣,賭到後面他巴巴的去甘願做她背後的男人。

  第二次賭氣,賭到她給自己納了四個女人。

  

  第三次,沒有第三次了。

  錦燕已經徹底不理他了。

  陸行川不明白為什麼她就那麼犟,當一國之母,是多少女人終其一生都求不來的。

  而她……卻毫不在乎,一心要走,只為了那一個卑微的鋪子。

  那一刻他衝動的想說,我放你走就是了。

  這個位子你不稀罕,多的是有人稀罕。

  可是當他含怒走到御花園,看到錦燕一個人坐在涼亭里,望著天空,久久不動時,又停住了腳步,看著她。

  風吹得百花搖,都吹不動她的身影,也吹不動她的視線,她就趴在欄杆上,像是囚鳥渴望天空,痴痴的看著牆外。

  那樣的神情,讓陸行川的怒氣頃刻散去。

  是的,她不會稀罕後位的,她稀罕的是自由。

  讓他無法理解的自由……

  陸行川轉身離開了。

  納四妃的那一天來的如此之快,錦燕做事一向乾脆利落。

  陸行川不想去洞房,那一晚喝的酩酊大醉,來到了未央宮,跌倒在了門口的台階上。

  所有宮人都驚慌不已,要來攙扶,但是陸行川一個不讓近身,他只希望那個人出來扶。

  可是他躺在台階上,等啊等啊,等到月上中天,酒意散去,等到他一顆心將要被夜風吹涼的時候,她終於推門出來了。

  終於去扶他了。

  聞到她身上香味的一瞬,陸行川幾乎是一瞬間將她抱在懷裡,怎麼都不鬆手,像是無賴一樣,一直喊著她的名字。

  「燕兒,燕兒,燕兒……」

  他喊了好多遍,喊到委屈,喊到想哭。

  而她始終不發一言,默默的將他扶到床上,就要轉身離去。

  床給他,她不睡。

  在她轉身的一瞬,陸行川拉住了她的手,醉意朦朧的問:「後宮對你,真的是像囚籠嗎?」

  錦燕終於跟他說話了。

  她說:「是,我是燕子,會隨著季節遷徙,若是一味的留在原地,等候我的,也只是死亡罷了。」

  她生來就是自由的燕子,要在遷徙的過程中看遍風景,不該在這深深庭院中,嚮往別人的飛翔。

  陸行川閉上了眼睛,像是醉的昏迷了過去,慢慢的,慢慢的鬆開了她的手。

  納過四妃後,直到雲薇從昏迷中醒來,陸行川依舊誰的寢宮都沒有去,獨自一人宿在養心殿。

  他批閱完奏摺,常常一個人也會望著天空,望著燕子飛來飛去,一會兒落在枝頭,一會兒消失在天空。

  他會望很久,久到夏日的風穿過殿,從悶熱,吹到秋涼,吹到他的心是無盡的孤獨與惆悵。

  三個月了,燕兒仍是沒來看過他一眼。

  走到這一步,攀上權利的頂峰,他的追求自然就變了,變得渴望愛情。

  陸行川還是不願意放開她,還想做最後一次的挽留。

  於是又去找她了。

  難得這次錦燕沒有避而不見,而是如老友一樣,讓他坐下,為他沏了一壺茶。

  她只消態度好上一點,陸行川都像是看到了燦爛天一樣雀躍。

  他不喝茶,又去拉著她說:「燕兒,我們好好過行不行,都別鬧了,也不要賭氣,你知道我愛你的,我保證再不騙你,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錦燕看著他期待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只是再跟你鬧,再跟你賭氣嗎?」

  「瑾之,你知道的,一直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何必再做無用功呢。」

  一句話,讓陸行川眼裡的艷陽天,變為陰。

  「你總是說我自私,說我不夠愛你,那你呢,你不也一樣,為了那莫名其妙的自由,非要離開我!」

  他一把打翻了茶,任由滾燙的水落在他的手背。

  「世上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唯一,放眼大魏,除了先生,又有幾個能做到?」

  「朕是皇帝,你不能用先生的標準來衡量我,我有太多不得已,可是無論怎樣,我都說了,只有你是我心之最愛,你為什麼非要爭個唯一!」

  錦燕面對他的怒氣,沒有吼,沒有喊,只是輕輕的說:「我沒有爭,從沒有爭。」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只是你的一夜風流,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沒有以後。」

  「是我高估了自己,以為自己能更隨性,是我的錯,不該當時對你動心,對不起。」

  她道歉道的很誠懇,每一句話都誠懇,「但是不管怎樣,我沒有要求你放棄什麼,不是嗎?」

  錦燕其實捨不得破廟的那段日子,其實特別不想他再去奪嫡,就那樣跟她隱姓埋名的過。

  可是挽留阻攔的話錦燕都沒有說出口,因為她也清楚,他們都有自己的夢,錦燕不想讓自己絆住他……

  「宋淑婷折磨我,我寧願忍著,也沒攔你一步,我從未阻止過你,如今你的夢想達成了,不能就不管我的。」

  「我只是懇求你,別阻止我,如當初我們約法三章那樣,不再糾纏,我錯哪兒了呢?」

  她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讓他不准納妃,她為他操持的妃子,都是支持他的,對他政事上有幫助的,她還要怎麼做,才好呢?

  桌上打翻的茶水,倒映出錦燕眼中的迷惘。

  她托腮,蹙著眉,似乎很苦惱,良久無奈一嘆。

  「你若是想讓我留下來,看著你與別人恩愛,看著你在別的寢宮撒雨露,那我就留下來好了,左右木已成舟,我已入宮,這條命我也做不了主的,皇上開心就好。」

  她終於起身,去收拾滿桌殘局。

  卻沒有看到他手上的燙傷。

  曾幾何時,他打獵手破了皮,她都能心疼半天,不讓他再出去,將他供著。

  如今,他手上的傷就那麼明晃晃的在她眼前,而她卻再也看不見……

  錦燕收起碎杯盞,又用絲帕將滿桌茶水趕到到桌沿。

  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落到地上的聲音,也像他們的愛情。

  破碎了,傾撒了,覆水難收。

  陸行川終於明白了,強留她也只是一副空殼。

  他沒有為她放棄什麼,那麼也不能要求,她為自己放棄什麼。

  是的,他們各自有夢,不負遇見,不談虧欠。

  陸行川將彎腰擦拭茶水的錦燕拉起,抱在懷中,「燕兒……」

  他喊得一如既往的深情,只是如今的深情中,夾雜著拼湊不起的支離破碎,「我放你走。」

  還你自由,你嚮往的自由。

  錦燕手中濕噠噠的帕子,倏地一下,落在了腳邊……

  陸行川這次沒有食言,以皇后身體不好,需要靜養為由,送到了慈安寺。

  送她走的那一天,未央宮的所有東西,錦燕都沒拿,一身素衣進來,一身素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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