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錦川番外:本王只能故作狠心
2024-06-20 21:03:55
作者: 寧慕溪
宋淑婷瞧著他無所謂的樣子,終於滿意了,「那行,回頭我讓丫鬟給她按著京城的樣式,做些布襖。」
「不過今日雪大,錦燕姑娘在外玩雪,還是不妥,春分,將錦燕姑娘請上來坐坐吧。」
陸行川不想讓錦燕上來,怕她看到自己要對另一個人好,承受不住。
她性子太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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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沒去見錦燕,除卻怕自己過於關懷,讓燕兒受苦,其實也是他的逃避。
他不敢讓錦燕看見自己自己對別的女人噓寒問暖,怕她要走。
可是此刻,她就在樓下院子裡,陸行川又極其想見她。
壓制的思念裂出縫隙,止不住的往外涌,讓他控制不住,默許了春分下去請她。
不過片刻,錦燕就隨著春分上來。
暖意融融的房間內,二人視線相對。
他一身華服,貴氣如初。
她一身粗布,也是一如最初。
如最初薇薇剛把自己託付給他的時候。
兜兜轉轉,竟還是回到了原點。
錦燕垂眸,規矩的行禮,「奴婢見過殿下,見過表小姐。」
在府中,所有人都稱呼宋淑婷表小姐。
宋淑婷在陸行川面前很是溫柔大方,趕忙免了她的禮,拉著她來烤火,還體貼的讓人準備了湯婆子遞給她。
帶著關心的埋怨,「錦燕姑娘,都說了雲南的雪一兩天不會消失的,你還是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去玩雪,看吧,手都凍傷了。」
若不是她讓自己去堆雪人,錦燕抽風了才想去碰雪。
看著她假情假意,錦燕只是笑笑,「是,是奴婢心急,急著想去玩雪,讓表小姐擔憂了。」
陸行川看著她凍傷的手,掌心微顫。
燕兒怕冷,對雪只限於看,最討厭摸,因為那會凍傷她的手。
她的手要刺繡,要拿繡花針,要保護好。
可是現在,她的手凍得開裂,紅腫,怕是再也握不住繡花針了。
他們沒有善待他的燕兒,短短几天將她折磨的消瘦了一圈。
陸行川心疼到滴血,卻不能上前一步,不能關心。
只能不咸不淡的看著她,說:「莫要再貪玩了,塗些凍傷膏,好好養著,這雪又不是一兩天就沒了,雲南的雪季很長的。」
沒有特別熱情,讓旁人覺得燕兒對他無所謂。
又沒有特別冷淡,讓人以為他是薄情之人。
畢竟燕兒是在他落魄時跟著他的。
陸行川關心的恰到好處,讓宋淑婷終於放低戒心,挽著他的胳膊,「聽說京城的雪不及雲南,我也好奇,想去京城看看呢。」
陸行川逼著自己收回視線,看向宋淑婷,「等有機會,我帶你回京看。」
宋淑婷笑的嬌俏,「那行川哥哥可要記得哦,說不定你很快就要回京啦。」
這話是暗示。
王叔終於要派人回京調查陸行亦一事了嗎?
陸行川內心有些雀躍,卻沒有表現出激動,一如平常的說:「希望吧。」
宋淑婷心情似很好,拉著陸行川也坐在火爐旁烤火,挨著他坐。
錦燕坐他們對面,安靜的烤火。
她的手,確實很冷。
但是更冷的,是心。
試探完了陸行川的態度,宋淑婷又要試探錦燕,會不會還抱著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
在錦燕面前,宋淑婷粘著陸行川,挽著他的胳膊,一直行川哥哥,哥哥的叫。
讓錦燕想起她在破廟裡養的一隻野雞,一天到晚咯咯咯個沒完。
她沒有吃醋,一點表情都沒有,可比陸行川那隱忍的表現好多了。
好似,她從來不在意他……
那麼冷淡,冷淡的宋淑婷挑不出問題來。
冷淡到陸行的心一咯噔,感覺到什麼在流走,他抓不住。
終於坐的時間差不多了,錦燕起身告辭。
再聽咯咯的聲音,她怕自己想拿刀,殺雞。
宋淑婷倒是不咯咯了,只是又故作熱情的挽留她吃飯。
還拉著陸行川一起挽留,好似錦燕不留下來吃飯,是不給她面子。
錦燕就不給面子,「奴婢卑微出身,蒙殿下抬舉幾日,可不敢忘了本分。」
宋淑婷哎呀了一聲,「雖然你是婢女,但到底追隨著行川哥哥到現在,一起吃個飯沒事的。」
她竟執意要請。
錦燕不想吃,看向陸行川。
這是她除了剛進門對視的那一眼後,第二次看他。
從前盈盈脈脈的眉眼,像是裝了今日的風雪,清冷感撲面而來。
終是陸行川錯開視線,唇角含笑,「淑婷,讓她去吧,她畢竟是個丫鬟,不太習慣這種場合。」
來自陸行川的肯定,她是個丫鬟,宋淑婷終於消停了。
「那好吧,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
錦燕道謝,走了。
剛轉身,忽的又聽到他說一句,「最近天都冷,沒事不要來前院晃了。」
錦燕步伐稍頓,再次回頭行了一禮,「是。」
錦燕走了,沒有再回頭看一眼,但是身後的聲音,卻還是聽得到。
聽到宋淑婷問他:「為什麼不讓錦燕出來呀?」
聽到他帶有輕哄的聲音,「你不是不想看見她嗎,讓她在前院晃,怕你看到不高興。」
宋淑婷嗔怪,「才沒有呢,我不是善妒的人。」
說是這麼說,但是那嬌羞的笑聲,真的是刺耳。
他誇讚的聲音,更刺耳。
錦燕在這一刻想,或許,她也不是愛他。
只是被他那對任何人都能說情話的聲音,騙了而已。
雪漫漫,淹沒了她走時的腳印,一切歸於平靜。
約莫終於覺得一個婢女不會對她產生影響,宋淑婷終於放棄了折磨錦燕。
吩咐人送給她凍傷膏,給她送了厚衣服,暗中還吩咐人給錦燕換了宜蘭園,有單獨的院子和房間。
宋淑婷不傻,可不想把行川哥哥逼急了。
既然這些天他從未暗中去探望過錦燕,對錦燕也只是淡淡的態度,她也就樂得在行川哥哥面前做個大度的人。
錦燕不用去幹活了,吃食上也略有改善,還有一個丫鬟跟著伺候。
說是伺候,也不過是監視罷了。
年夜那天,她一個人在宜蘭院過的。
一盤餃子,三個小菜,一壺清酒。
錦燕什麼都沒吃,只是倒了杯酒喝。
清酒入喉,落入肺腑的是懷念。
懷念她在京城,為了鋪子應酬,喝酒,哪兒怕宿醉,至少她都是自由的。
不是在這四面是牆的小院,被囚禁的一步不能走。
她喝了一壺酒,腳步踉蹌的起身,往床上爬。
窗戶忘了關,一陣冷風吹過,好冷。
冷的讓她想起了那間破廟。
四處漏風,比這屋裡更冷,可是為什麼她從不覺得呢?
那大概是因為他會一直抱著她,溫暖她吧。
如今他去溫暖了誰?以後又去溫暖誰?錦燕不想深思,晃悠悠的過去關窗。
終是飲酒,走不穩,將到窗邊時腳步一軟,跌了下去。
沒有預想的疼痛,她不期然的跌在一個人懷裡。
一個不用抬頭,就能知道是誰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