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終是顧大人扛下了所有
2024-06-20 21:02:39
作者: 寧慕溪
如畫接過,正要從袖口裡掏碎銀子,郡主就已經比她快一步拿出來了。
給的是一錠十兩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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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無措,「小本生意,找不開的。」
「那就不用找了,你這手藝,十兩不多。」
她沒用賞之類的字眼,反而是讚嘆了他的手藝,甚至說十兩不多。
依舊尊重每一個人,哪兒怕只是一個小販。
依舊對每個人都溫柔,溫柔的讓人眷戀……
小販這才接過那十兩銀子,掌心帶有一絲絲輕顫。
風起,吹過冷清街道,顯得初夏如此寒涼。
如畫忙勸:「郡主,天晚了,咱們快回去吧。」
「好。」
只是幾人剛轉身,小販吸入冷風忽然咳嗽起來。
雲薇回頭,卻沒看到小販,而是看到了一抹紅。
「薇薇。」是葉夢嬈。
只見她穿著隨意,背著一個藥簍,絲毫沒有國公府當家主母的樣子。
雲薇有些詫異,「夢嬈,你怎麼在這?」
夢嬈看了一眼小販,笑道:「哦,我出來買點藥材,剛好看到你。」
她把手搭在薇薇肩膀上,攬著她往馬車那裡走。
「買了什麼呀,我瞧瞧。」
雲薇被她一問,也就忘了回頭看小販,給她顯擺,「給安若買的木雕,挺可愛的,你看看。」
葉夢嬈拿起那個小鼓槌,「這骨頭是挺可愛的,以後給你家安若磨牙的時候啃。」
「哎呀,這是小鼓槌,才不是骨頭呢。」
葉夢嬈啊了一聲,「我看著都差不多,好啦好啦,我剛好今天沒坐馬車,你順帶送我回去。」
雲薇看她這打扮,就知道她又往江湖上跑的,「那剛好,我也回家坐會兒,看看爹和大哥。」
「嗯嗯,剛好老爺子這一段時間還念叨你,說來看你呢。」
「是嘛?」
兩人說說笑笑,上了馬車。
獨留小販看著她們的背影,壓抑著咳嗽,最終落寞轉身。
段忍啟程後,夢嬈好奇的每個小盒子都扒拉看看,問:「這都多少錢?」
如畫在旁說不貴,但是郡主善心,多給了那小販十兩呢。
夢嬈和如畫一直說著話,可還是沒有掩蓋住那個小販的咳嗽聲。
一陣,一陣,竟然聽著讓人有點揪心。
雲薇挑簾往後看,卻只看到小販收攤,寂寂蕭索的背影……
葉夢嬈好奇湊過來,「看什麼呢?」
雲薇指了指,「看那個小販,感覺他好像生了重病,很可憐。」
夢嬈也看向那個背影,「或許人家只是染了風寒而已呢,再說你剛剛不是多給人家錢了嗎,他肯定會去看大夫,你就不要操別人的心咯。」
雲薇放下車簾,眉宇間有一絲悵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那個背影,有一瞬間讓她覺得好像阿凌……
不過不可能,她的阿凌在南平。
一定是她太想念阿凌了,看身形差不多的都像他了,哎。
葉夢嬈看到她情緒低落了點,沒有多問,而是說起了和阿朝最近的事,終於引起雲薇的話題興趣。
她想起來正事,問:「蘇媚體內的那個蠱是什麼蠱,我聽小五說那個蠱盒體內的毒結合,導致她提前蠱發了?」
葉夢嬈呵呵,「她那個蠱就是最懶得蠱,我不催動是不會蠱發的,她體內的毒,都多少年了,自己不會控制嗎,怎麼可能會讓蠱與毒結合?」
雲薇一想也是啊,「那看來蘇媚果然是騙高岩的了。」
葉夢嬈眉梢一挑,「怎麼,她跑過來說蠱發了,讓你們幫她解?」
「沒有,只是她說蠱發了,需要血蓮丹,從高岩那裡騙了一個血蓮丹。」
「血蓮丹?」夢嬈皺眉,「她怎麼會需要那個?」
「血蓮丹是什麼?」
「一個滋補養身壯陽的丹藥,多為男子服用,對她的蠱可沒有半點作用。」
雲薇奇怪,「高岩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就相信她了,並且都沒有找你去核實?」
葉夢嬈一頓,想起來了同心蠱。
嘖,看來還是得找到蘇媚,威脅她除了那個蠱。
夢嬈打哈哈,「那可能是蘇媚真的長得像他妹妹,迷惑他了吧。」
「或許。」
……
小販一路走到一個小巷子裡,才有馬車來接。
天明扶著小販上車後,小販才摘掉面具,放在一旁,露出一張蒼白虛弱的臉。
喉間又有腥甜上涌,他終於不再壓抑,拿帕子捂著,咳嗽了起來。
雪白的帕子很快染了鮮紅,像是落進了染缸一樣,那麼鮮艷。
他卻不管,只是淡定的換了一個帕子,然後從馬車旁拿出一個精緻的匣子,打開,裡面好幾個銀錠子,還有銀票。
都是她給的。
無論什麼時候,她給自己的永遠是多的。
馬場賽馬,她押給自己五千兩。
天香樓一夜,她給自己一千兩。
大昭寺門口,一個平安扣她給了十兩。
今天買木雕,她再次給了自己十兩……
還有許老給她診脈時給的錢,顧長凌都存著呢。
都存著。
以後給安若做壓歲錢。
他將銀錠子放好後,又靠著馬車,拿起雕刻了一半的疊骨花,繼續雕刻。
安若再長大一點,那些玩具就不夠她玩了。
得趁著還有時間,再給她做些。
疊骨花類似現在的樂高積木,是顧長凌在陸行川送來的解悶書籍里,看到的。
剛好適合做出來給安若玩。
他都做了一匣子了,快完成了。
古樸的馬車在街道穿梭,噠噠的馬蹄聲總是伴著一陣又一陣的咳嗽,直到夕陽落幕,馬蹄聲遠,咳嗽聲才漸漸消沒。
夜悄然來臨,深山中的別莊亮著一盞油燈。
顧長凌沐浴後,一身雪白中衣空空曠曠,絲毫撐不起來。
初夏的天,他畏冷,撈了一件披風披著,坐在油燈前,又開始寫信。
他要多寫一點,多給薇薇留一點念想,儘量每半個月能給薇薇寄一封去,讓她多撐一段時間。
可是寫著寫著,忽然一滴鼻血落下。
寫了一大半的信,髒了。
又不能用了。
顧長凌擦了鼻血,將信紙扔了,再次拿一張信的信紙起頭。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風吹得油燈欲滅不滅。
顧長凌伸手捂著燈,嘆道:「弟妹,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以後可得改改。」
葉夢嬈藥簍一扔,抱胸,「別叫我弟妹,少拉關係,你今天沒有配合,叫弟妹也沒有用。」
顧長凌無奈,「我就是出去逛一圈而已,而且易容了。」
「易容?你忘了薇薇興起跟湘姨學過一段時間易容嗎?」
葉夢嬈數落,「今天若不是我出現及時,你說不定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