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2024-06-20 21:02:03
作者: 寧慕溪
他為什麼要換衣服,是不是受傷了?
雲薇登時緊張起來,在他身上四處摸。
顧長凌也不動,由著她摸,只是也開始禮尚往來去摸她……
雲薇一下拍掉他的爪子,「別鬧,哪裡受傷了?」
顧長凌有些可惜的表情,「我以為你需要我呢。」
燭光下,他的面色似乎開始蒼白,連調侃的話都擋不住的蒼白。
雲薇急了,「顧長凌!」
顧長凌不逗她了,攥著她的手,說:「我沒事,我很好。」
她指著他的衣服,「那衣服怎麼換了?」
顧長凌看了看衣服,有片刻的停頓,「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穿的這件衣服,你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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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
雲薇有些懵,原身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不應該是洞房夜,他是一身大紅喜服嗎?
什麼時候穿的青衣?
雲薇直覺今夜的阿凌有些奇怪。
她摸他的臉,沒有易容,就是阿凌。
「阿凌,你怎麼了?」
顧長凌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吻了吻,輕輕一嘆,「薇薇,我要離開一陣了。」
「離開?去哪兒?」
「去一個……很安靜,很安靜的地方。」
他把她擁在懷裡,嗓音輕的像煙霧一樣,卻又帶著千般不舍,萬般無奈。
「不過你放心,不管我去的再遠,我永遠,永遠都愛著你……」
雲薇忽然極其不安,想看看他的表情,還未抬眸,「啪嗒」,一滴血落在了她抵在他胸膛的手背上。
眸色一驚,一抬頭就看到他唇角溢出絲絲鮮血,紅的那麼刺眼。
「阿凌!」
顧長凌卻悽然一笑,「別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
他像被抽乾了力氣,挺直的脊背寸寸崩塌,伴隨著流淌不盡的鮮血,倒在她的肩頭。
雲薇慌了,手忙腳亂的扶住他,他果然是受傷,哪裡傷了,到底是哪裡傷了?
是不是孫毅傷的?
「來人,來人,快喊許老,大人受傷了。」
「如畫,如玉!」
她急的不知所措,胡亂的喊人,又拿著帕子給他擦拭血跡,又想撐住他的脊背,不讓他倒下去。
總有感覺,他倒下去,就站不起來了。
「阿凌,你站好,我扶你去床上好不好?」
「阿凌,阿凌……」
她踉蹌的扶著他,到底發生了什麼,阿凌為什麼會受傷?
許老呢,夢嬈呢,如玉,如畫,怎麼都沒有人啊。
她慌得像是世界都塌了,滿目淚水。
須臾,他溫柔的接住了她的淚水,溫熱的,鮮活的。
雲薇抬眸,霧蒙蒙的看著他笑的樣子,「薇薇……」
他不顧自己滿身血,最後擁抱著她,抱的很輕,雲薇卻抱的很緊,緊到一生一世都不分離。
「原諒我,食言了……」
山野萬萬里,餘生路漫漫,從此我陪不了你了。
他似乎還有好多話好多話要說,卻已經沒有了時間。
雲薇終究是沒有撐住他的重量,任由他倒在眼前,胸前一片血紅。
她越擦,紅色越多,永不停止一般,最後她滿手鮮血,分不清他穿的是青袍,還是紅衣。
好似真如原身第一次與他相見一樣。
只是第一次他那麼健康,張揚,而現在,卻了無生息,渾身冰冷。
不,不可能,這是夢,肯定是夢。
阿凌怎麼可能會死呢?
他可是大男主。
雲薇在慌亂中,猛地地給自己一巴掌。
「啪。」
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一下子驚醒了她。
窗外鳥兒撲騰著翅膀飛走,陽光正好,窗台上一朵魏紫插在羊脂白玉的花瓶里,嬌艷的盛開。
雲薇的心終於像是著了地一樣,安全。
是夢,果然是夢。
後背冷汗涔涔,她扶著肚子坐起,只覺喉嚨干啞,想喊如畫進來,忽然又一下子僵住。
她常躺的暖榻上,此刻悠哉的躺了一個人。
長腿耷在榻上,青袍垂在榻邊,被風吹得蕩來蕩去。
他手中拿著一本《詩經》,清晨的陽光落在他的側顏,仿佛冰湖生輝。
白皙的指尖翻了一頁書,帶出輕輕的嘩啦聲,在屋內顯得那麼清晰。
雲薇忽然不敢動,不敢說話,恐怕這美好的一幕,又是夢。
直到他回眸,莞爾一笑,「醒了?」
他放下書,朝著她走來,斑駁的陽光飄落在他的袖口,照的銀色絲線微微晃眼。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顧長凌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
雲薇卻在想,燙的。
他的掌心,是熱的,和夢裡的冷不一樣。
顧長凌從袖口中拿出帕子,細心的幫她擦汗,那股熟悉的墨香,再次充滿鼻間。
「哪裡不舒服嗎?」他關心的問。
眉眼幾多柔情,幾近能溺人。
雲薇在被子裡掐了一下大腿,疼的,很疼。
可是卻疼的她笑了。
她猛地抱住他,抱的很緊,緊到顧長凌揶揄了一句,「沒想到有一天你也能頂到我。」
他說的是肚子,雲薇自然知道,只是夢中陰霾被陽光碟機散,一切都明媚起來。
顧長凌捏了捏她的手指,「又做夢了?」
她這種反常的情緒,只有做夢才會有。
雲薇趴在他懷裡,嗓音有晨起的柔軟,「嗯,做夢了。」
「夢到什麼,讓你這麼熱情?」
「夢到……你跟人跑了。」
顧長凌笑了,「我這是多讓你沒有安全感啊。」
雲薇想起那個夢,說:「是,我沒有安全感,所以你不能拋棄我,要時時刻刻陪著我。」
顧長凌稍頓,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真睡傻了,我們之間,可從來都是你拋棄我,我哪裡敢拋棄你,我只有巴巴的追的份。」
想最初,她對自己可是避之不及,若不是他用諸多心機,還真追不回來呢。
說起往事,雲薇也笑了。
「你哪裡還用巴巴追,你分明就是等我巴巴往裡跳。」
心中最後的那絲不安散去,此刻二人只余時光靜好,微風不燥
膩歪一會兒,雲薇才問:「你昨夜什麼時候回來的?」
「子時末,回來就看你趴在桌子睡的,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容易著涼,我若回來的晚,你直接睡就行。」
雲薇心不在焉的應著,原來昨夜自己還真睡著了。
常聽人說,趴著睡血液不通,容易做噩夢。
果然啊果然。
以後不趴著睡了。
顧長凌伺候雲薇起床,給她穿衣,耐心細緻。
雲薇試探問:「那陸行川找你商量的事,都順利嗎?」
剛好胎動,顧長凌去摸,「一切都很順利,南平那裡有楚懷帶去交涉,沒有問題的。」
她哦了一聲,阿凌的順利,是她想像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