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千絲萬縷的疑惑,就差一根線
2024-06-20 21:01:15
作者: 寧慕溪
紫蘇猜測雲薇還不知道自己種蠱,若是知道,哪裡還有心思天天去逛?
怕是顧大哥,怕她擔心,隱瞞了。
既然不知道,她也就適當關心一下,「奴婢送您的香包帶了嗎,那香包能提神益氣,許是有點幫助呢。」
那個香包,確實能舒緩蠱蟲甦醒帶來的一些不適。
雲薇啊了一聲,「我忘了,回去就帶著,那香包確實提神,我平時都帶呢。」
紫蘇忙解下自己的香包,「奴婢帶著的,您先用奴婢的吧。」
雲薇道:「這個香包不是你母親給你的嗎,我還是忍忍吧。」
紫蘇道:「郡主對奴婢這麼好,奴婢怎麼會吝嗇一個香包,等您下次有空來,再還給奴婢就是。」
雲薇這才接下,「也好。」
目送雲薇上了馬車,紫蘇把食盒遞給如畫,細心叮囑,「糖酥酪若是涼了,口感會稍遜,可以適當的熱一熱,但是也不要熱太久,最好不要超過半盞茶。」
如畫心系郡主,哦哦了應著,隨手接過,爬上馬車。
車簾落下,紫蘇的笑容也隨之緩慢落下。
她摸了摸臉,真是笑的都僵硬了。
不過,又約了一次見面,關係拉的比想像中的快……
……
雲薇回到馬車,閉目小憩。
實際上,思緒一直在飛。
紫蘇做的糖酥酪里有濃重的牛乳香,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牛乳,可是紫蘇卻說是一道簡單的家庭小吃。
提起家人時,她的神情也不像是開心,沒有回憶家人的美好,反倒是傷感,用一句可惜代替了過去。
加上之前種種猜測,雲薇可以肯定,紫蘇身份確實可疑,來棲遲莊是有目的。
她先前以為是對高岩,而今天特意留意,她好像更在乎自己。
第一次見面,她以香包邀得下次再見。
第二次見面,她提起糖酥酪,引起她興趣。
今天,又用還香包約下。
她那麼細心,完全可以說一句「您讓人送過來就行,」而不是讓她帶來……
雲薇猜測,紫蘇要接近的人是自己。
可她為什麼要接近自己,是自己有什麼特殊?
那一瞬,雲薇不知怎的想起來阿凌初見紫蘇時,說的一句話。
她的聲音像蘇眉……
如果是蘇眉,接近她目的就好說了。
為了阿凌。
所以,她吃完糖酥酪故意提起阿凌,紫蘇的眼睛都亮了,歡快的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
紫蘇送她出來時,雲薇又再次提起阿凌,實際上一直用餘光看她的表情。
她沒看錯,紫蘇撇嘴了……
所以她停住,看著她,直到視線相對,她眼裡的一絲嫉妒還沒消退,就被她捕捉了。
紫蘇鬢頰髮絲邊剛好有一點麵粉,雲薇為了掩飾自己的失常,順手幫她擦了。
只是若她的猜測是對的,那蘇眉的死怎麼解釋?
阿凌親自去看的,不可能會出錯。
還是,她不是蘇眉,是另一個愛慕阿凌的女人?
阿凌的後宮的到底還有幾個?
早知道跳章到最後看看結局了。
正愁煩著,一陣風吹來,她聞到了食盒裡的桂花糖酥酪。
忽然,雲薇想起紫蘇做的糖酥酪和二叔做的一個味道……
巧合?
不,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
關於二叔,原身的記憶總像是殘缺的一樣,原先她以為隨著年齡增長,記不住是常態。
可是夢中二叔,原身明明很依戀,不可能忘記。
所以記不住,才是問題。
還有剛剛她捂住胸口,雲薇其實不痛,就是故意的。
本想著最近的不適,有沒有可能是紫蘇的緣故,試一下她的反應。
結果如畫和如玉竟然比紫蘇都緊張。
這又讓她想起阿凌的緊張……
許老的忙碌,夢嬈的忙碌,湘姨眼中的不忍……
當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立刻就有各種蛛絲馬跡澆灌的它發芽。
阿凌明明第一次見紫蘇,就對她起疑的,為什麼昨天她提起紫蘇有點可疑,阿凌卻輕描淡寫的說是高岩的桃花運?
為什麼,早上床單上又有一滴凝固的血跡……
千絲萬縷的疑惑像是一團亂麻,讓她找不到梳理的線頭。
可就算沒有線頭,雲薇在凌亂的思緒中,也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因為她的胸口,有道痕跡是一直未褪的……
心事重重的回去,用完依舊豐盛的午膳,如畫又去自然而然的鋪床。
雲薇坐在梳妝鏡前想,從什麼時候,她開始變得愛午睡了呢?
以前只當是孕期疲乏,沒有多想。
可是當一貫的思維被打破,跳出來看,她覺得一切都不合理起來。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依舊去午睡。
因為,她確實感覺很累。
從內心深處傳來的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庭中花樹搖,翠陰初轉午。
重簾卷,乍睡起、寂寞空空。
阿凌回來了,給她獵了一隻兔子,舉起手給她看時,衣袖上有些許泥。
雲薇幫他拍打,才注意到手腕上有紗布,「受傷了?」
顧長凌隨意道:「今天跟殿下涉獵,受了點傷,太醫包紮過,不打緊。」
雲薇哦了一聲,也沒大驚小怪的追著問,讓人把兔子麻辣了。
麻辣的最好吃。
倒是顧長凌追著問她,「又去棲遲莊了?」
「嗯,紫蘇會做糖酥酪,我有點饞,就找她做給我嘗嘗。」
顧長凌問:「好吃嗎?」
雲薇說:「挺好吃的,而且跟二叔做的味道竟然是一樣的。」
顧長凌有一瞬的停頓,「是嗎,難不成你二叔的手藝也在臨安學的?」
他竟沒好奇的多問,雲薇配合,「估計是的,我還給你帶了點,你要嘗嘗嗎?」
顧長凌說:「好,待會兒我去書房,讓如玉送到書房來。」
「好。」
如玉送到了書房,許老拿銀針將糖酥酪挨個扎過,才吧唧嘗了一個。
「嗯,是挺好吃的,回頭給你湘姨。」
顧長凌嗯了一聲,不是薇薇做的,他一口都不想吃。
不過,紫蘇做的東西和孫毅的是一個味道,這可是關鍵。
他提筆,再次給高岩書信一封。
高岩看完信,很平淡的將信放在香爐里燒了。
剛好,門被敲響。
「莊家。」是紫蘇的聲音。
高岩蓋上香爐蓋子,「進。」
紫蘇端著托盤,用胳膊肘子推開的門,托盤上放著一碗山藥排骨粥。
「奴婢看您今晚上吃的不多,自作主張給您準備了點宵夜。」
高岩莞爾,「你有心了。」
紫蘇搖頭,「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刷完好感,紫蘇就告退。
誰知高岩喊住她,「紫蘇,我剛剛得到了你舅舅的消息,他們好像搬遷到盤山鎮那一片去了。」
紫蘇欣喜,「真的?」
「嗯,你今天早點睡,明天我也沒事,帶你去看看。」
「嗯嗯,謝謝莊家。」
紫蘇感激的鞠躬,兩側辮子晃的俏皮可愛。
等她關上門,可愛盡收,一臉嚴肅。
先生給她編的家世,也不是憑空捏造的,都是有點根據的。
那戶舅舅,京城確有其人,只是早些年就遷移走了,難道還真被高岩查到了?
要真是如此,她明天見到人,根本都不認識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