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月下議事，果然是氣運之子

  深藍色的夜像是一段綢布掛在天邊，星月披掛上陣去點綴，星星點點，灑落人間。

  廢棄城郊，陸行川和顧長凌月下對坐。

  這次不飲茶，飲酒。

  因為最近實在是太順利了。

  順利的救出柳芳如，又因為大昭寺的大火，光明正大將柳芳如送回家。

  柳姑娘身嬌體弱，因為大火受驚，稍微生個病，當然是情理之中。

  陸行亦就不能強行把人送回去，目前只能明面上好好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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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也因為這場大火，大昭寺修葺，短時間內是無法返回的。

  柳太傅那邊，初步好感是取到了。

  還有隋林生，那就差跟他拜把子了。

  陸行川難得一改挫敗，眉飛色揚，「先生這把火放的好。」

  顧長凌微頓，「火不是我放的。」

  「難道是大昭寺意外著火？」

  「或許。」

  陸行川覺得是先生的運氣，「以前常聽人說三分在命 七分看運，本王是不信的，但是先生這裡，本王是徹底見識了何謂氣運。」

  顧長凌笑笑，不置可否。

  陸行川舉杯敬他，「陸行亦今天在宣武門打了楚崢五十大板，但是行刑的人他沒想到是我一個隱藏的舊部，楚崢那五十大板，可是要了大半條命。」

  楚將軍可是很疼這個小兒子的，這重重五十大板，就打下了芥蒂。

  「不僅如此，我還查到了他大兒子的一個軟肋，更關鍵的是，這個軟肋，陸行亦似乎也在調查……」

  所以他順水推舟，故意暴露一點，讓楚大公子發現陸行亦在調查他，又是一個芥蒂。

  楚將軍對陸行亦忠心耿耿，這才當上護國大將軍，陸行亦便明里暗裡敲打，總會出問題的。

  顧長凌有些詫異，沒想到陸行亦這麼急，急著抓到楚家的軟肋和把柄。

  所以，也是怕功高震主？

  他幹了杯中酒，「以陸行亦的性子，楚家出事怕也不過早晚，只是目前中間橫著一個楚姣姣。」

  就看楚姣姣在他心中的位置能撐多久。

  陸行川道：「楚家這邊有鬆動總是好事，當務之急還是先生從大昭寺救出來的那個姑娘，可有問出什麼消息？」

  托那場大火的福，他逃跑中趁亂救了一個女子，但是那女子昏迷了，直到傍晚才醒。

  「那女子不知道為什麼被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大昭寺，什麼都問不出。」

  「不過她好像因為身體柔弱，身上常年帶醒神的香包，因此導致迷藥中的淺，迷迷糊糊聽到過一句話：什麼時候送進宮？」

  陸行川道：「送進宮？那就只能是送給一個人。」

  「怎麼，陸行亦後宮三千不夠享受，還要擄取民間女子？」

  這什麼特殊癖好？

  顧長凌搖頭，「應該不是特殊癖好，陸行亦不像是沉迷女色之人。」

  別看他納了那麼多後宮，但是之前葉姑娘傳出的消息里，陸行亦實際上只寵楚姣姣。

  去別人的宮裡，只是做個樣子，背地裡都沒碰。

  那些個娘娘又不好意思說出來，不然多丟人，一個個瞎攀比寵愛。

  所以，陸行亦絕對不可能為了女色背地裡擄這些姑娘。

  那這就讓人揣摩不透了，他抓些民間女子做什麼？

  陸行川道：「不可能沒有原因，宮中葉姑娘能幫忙查查嗎？」

  說起葉姑娘，顧長凌皺眉，「這幾天葉姑娘都沒有消息，我有些擔心……」

  雖說葉夢嬈進宮是自願的，是要為自己報仇，但是要真出了意外，他會對不起阿朝。

  畢竟他也存了讓她幫忙探聽消息的心思。

  實在不行，他得想辦法混進皇宮去……

  陸行川不贊同，「宮中可是陸行亦的天下，先生此去太過危險，我先讓混在浣衣局的探子觀察觀察吧。」

  浣衣局這種地方，接近不了主殿，只能聽些瑣事，但眼下暫時也只有這一個法子。

  顧長凌摩挲著酒杯，思索片刻，「陸世子今天被發現了吧？」

  陸行川道：「是的，不出意外，鴻遠明天就會被「請」進宮。」

  借著救柳姑娘，程旭他們順利把陸行亦的人引到歲榮客棧。」

  每一步，陸行川都算好的。

  讓陸鴻遠暴露，且還得暴露的自然，陸鴻遠身上的髒污都是他安排人潑的，因此去掉陸行亦懷疑鴻遠為什麼不易容。

  說起易容，陸行川想到：「沈姑娘今天走了，還未來得及告訴先生。」

  「走了，去哪裡？」

  陸行川道：「說是接到密信，陸行亦要和夷然聯姻，尤其指明要跟她聯姻。」

  夷然的大皇子已經帶著人趕過來了，沈青斕必須跟著大皇子老老實實的進宮。

  不然就是公開抗旨，跟著大魏對干。

  她一個人任性一下沒問題，但是牽扯整個夷然，大皇子是不容許她胡來的，她也不敢。

  這場聯姻，其實兩人都懂。

  不過是陸行亦故意把沈青斕從暗處弄到明面上，弄到眼皮子底下，這樣沈青斕便不能幫他們了。

  只是沒想到，陸行亦竟然將這聯姻弄得悄無聲息的，都快到京城了，才宣布出來，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陸行川道：「原是打算讓沈姑娘陪著鴻遠進宮，到時候等王叔來了，靠著易容術把他救出來，可是現在沒有沈姑娘，鴻遠萬一真被扣住當質子，可就不好辦了。」

  誰知顧長凌眉梢一抬，「我有法子。」

  陸行川聽完，讚賞是毫不吝嗇，「先生不愧是先生。」

  「本王能招募到先生，吾生有幸。」

  顧長凌莞爾，「難得聽到殿下的馬屁，也是我有幸。」

  兩人相視一笑，乾杯。

  「對了，薇兒妹妹有沒有受影響？」

  雖然過後柳姑娘說沒有向她說什麼，但是陸行川知道先生多在意薇兒妹妹，還是要多關心一下。

  顧長凌想起她膽大的調戲自己，晃了晃酒杯，「應該沒有。」

  他用的應該，就代表不確定。

  他這個人是行動派，不確定晚上就去確定一下好了。

  陸行川也沒再多問，改為討論別的問題。

  大昭寺失火倒是讓他想起另外一件事，就是當時他逃跑的時候，也是因為一場大火，才方便雲朝救他。

  他覺得那場火多少來的過於及時，可能是有人暗中幫他。

  此次回頭特意走走訪官場以前那些舊部，也沒管出個所以然來。

  顧長凌聽完笑道：「許是殿下也是集氣運於一身的呢。」

  陸行川打趣，「也可能是沾了點先生的光。」

  飯局還未結束，程旭來了，在陸行川耳邊耳語幾句。

  陸行川猛地起身，攥緊了掌心。

  發覺失態，才斂住脾氣，拱手，「先生抱歉，本王今日有事，來日再喝個痛快。」

  顧長凌也起身拱手，「行，下次。」

  但是走前，他還是多言了一句，「錦燕姑娘是個好姑娘，殿下應該為長遠考慮……」

  殿下那些事，他雖不插手，但還是聽了一嘴。

  平南王有個外甥女淑婷，喜歡上了殿下，而那個淑婷，不知為何，深得平南王喜歡。

  平南王有意將淑婷許配給殿下為正妃，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要與殿下聯姻。

  單靠先皇的情分，讓人家幫你起義，哪兒那麼容易。

  那麼歷來的聯姻就起了很大的作用，殿下為了拉攏平南王，自然是願意的。

  只是偏偏，淑婷小姐善妒，容不得錦燕。

  上次顧長凌去悄悄找殿下，便看到淑婷在罰錦燕，而殿下，無能為力……

  他不能護，越護淑婷越妒。

  可不護，錦燕又跟他吃了那麼多苦，總會寒心……

  看今夜這情況，怕是錦燕又被罰了。

  顧長凌不好說太多，只是提醒他做個選擇。

  陸行川焉能不明白，只是不舍……

  不捨得放下燕兒，又不捨得放棄跟平南王的聯姻。

  飯局散，酒味遠，兩人各有目標離去。

  PS:明天顧小倌的主場，又得去伺候老婆大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