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被設計了
2024-06-20 20:53:21
作者: 寧慕溪
雲朝將原因細細說了一遍。
城中不斷有人失蹤,終於引起了大理寺的注意,然後他們在京城排查,最後找到了曲裕德的城郊練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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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裕德招供說是為祁王練長生蠱。
被解救出來的一個男人又指控說,抓他們的幕後人帶著面具,看不清樣貌,但是卻穿一身絳紫蟒袍,佩戴蟠螭紋玉佩。
眾所周知,祁王喜穿紫衣,配蟠螭紋的玉佩,因為那玉佩是他母妃死前贈送他的最後一次禮物,所以那枚蟠螭紋玉佩也是他獨一無二的標識。
剛巧最近祁王派人在查練蠱之事,派人蹲點過城郊別莊,被城郊村民看見。
這就有了充分的人證。
儘管祁王反駁他也是發現了人口失蹤,為了查出端倪才派人去蹲的,但是可信度無疑很低。
只要再有物證,幾乎就可以定罪了。
可大理寺的人上門搜索時,沒有搜出物證,甚至沒有搜出任何關於蠱的東西,書籍。
一下子案件又擱置起來。
不過因為這人證的口供在太子的操作下演變出各種流言,還是將祁王拖下了水,辛辛苦苦積攢的好名聲,一朝盡毀。
顧長凌聽完面色沉靜。
雲朝道:「我會中蠱,就是因為去查了那個城郊別莊,我當時收到一封信,說是我的婢女彩雲被那裡的人抓了,我潛入進去後拿到了證據,但是被雲薇拿走了。」
「她說會送給人去查,所以,是送給了祁王對嗎?」
顧長凌嗯了一聲,攥緊了茶杯,「我們被設計了。」
「有人利用了雲薇,把消息遞給殿下,引誘殿下去查。」
當時他們正發愁臨安之行到底該如何做,剛好雲薇送來了證據。
就是因為雲薇臨時送來的這個證據,才讓他想到了如何化解臨安之行的法子。
顧長凌走時和殿下商量過,打算用雲薇提供的練蠱消息,查到屬實後給太子一重擊,壞了他的聲譽,然後祁王順勢出面,接手改稻為桑一事。
如此,他就可以盡心去執行改稻為桑了。
卻沒想到,從頭到尾,他們都被算計了。
殿下恰巧因為追查練蠱之事,被太子反污衊。
若不是走時他出於不安,提醒了一句,那些物證不要放在府上。
怕是大理寺搜查的時候祁王就已經被定罪了。
雲朝自然也知道這其中是有蹊蹺。
從他接到那封莫名其妙的信開始,就知道這中間,除了太子和祁王力爭,背後還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攪動一切。
顧長凌問:「皇上如何處置的殿下?」
雲朝道:「曲裕德招供後當日就暴斃在牢中,無法再查,那個被解救出來的男人也被中了蠱,只記得幕後人每次來都穿一身紫色蟒紋袍佩戴蟠螭紋玉佩,說完這些也死了。」
「因沒有關鍵性的物證,且祁王殿下沒有合適動機,案件存在疑點,所以殿下暫時被幽禁在王府,等待大理寺進一步的調查。」
「不過,最近有了進展,當時被解救的人里包括我的婢女彩雲,她很幸運,被葉姑娘救醒了,做了人證,因為她仔細比對過祁王的蟠螭紋玉佩,發現和那位帶面具的男人帶的蟠螭紋玉佩的飄花不同。」
「由此提供了新的口供,祁王可能是被陷害的,不過練蠱之事,牽扯諸多人命,不能兒戲,所以祁王殿下還是被幽禁在府中,等待後續進一步調查,再做決定。」
雖然沒被定罪,但是卻限制了殿下的行動,且還能光明正大的監視,殿下最近怕是都不能有動作了。
不僅不能有動作,還得小心翼翼,太子殿下肯定會趁現在,極力拔除殿下的積攢的勢力。
顧長凌擰眉,「那個練蠱之處,到底練得是什麼樣的蠱?」
雲朝搖頭,「這個太醫也看不出,因為很奇邪,且殘忍,是用人作為蠱蟲載體提取的。」
當時揭發這個練蠱之處時,那些蠱人都被安置在一個棺材裡。
全身上下遍布著一種詭異的青紫,血管之中游蟲浮動,清晰可見,甚為恐怖,偏但那些人卻都是活著的。
當被抬出地下城,見了光那些人才瞬間失去生命。
被解救出來的唯一男人,估計是剛被植入蠱蟲不久,所以見光後說了一段話才死。
至於彩雲,她許是比較幸運,應該還沒來得及被種蠱,只是被弄昏了,綁在地下牢房。
顧長凌詫異,「葉姑娘也不知道是什麼蠱嗎?」
雲朝微頓,「她沒有去現場,所以不知道。」
當時現場被官府封鎖,閒雜人不得靠近,夢嬈並沒有去現場,只是被他請去看彩雲的時候,從彩雲那裡知道點細節。
不過她並沒有多大反應,唯聽到別莊練蠱的那些人的慘死,嘆了一口氣。
雲朝想,她或許是覺得可憐吧,畢竟,她心地是善良的。
顧長凌已經理出了思緒,不過他還有些不明白。
以幕後人這緊密的設計,為什麼獨獨存留彩雲的性命,給祁王這麼大一個翻身的理由?
「你那婢女,如此心細,連玉佩里細微的飄花都記得住,對幕後人樣貌沒有一點線索嗎?」
「沒有,幕後人覆面,不過彩雲說對方應該身體不好,她聽到過對方咳嗽,僅有一兩聲。」
咳嗽?
顧長凌沉思片刻,忽然說:「師弟,還得再請你幫我一個忙。」
葉夢嬈的房間內,雲薇同樣震驚不已。
她本是關心大哥的身體,得知沒事後,又擔心硃砂痣會不會詢問她畫中人的事,就故意岔開了話題,隨意問了下京城狀況。
卻怎麼都沒想到聽到了祁王的消息。
祁王會去查曲裕德,是因為她給的消息。
可是怎麼都沒想到,祁王去查的時候,反過來被人利用他才是練蠱的幕後人。
夢嬈說因為沒有物證,所以祁王暫時被幽禁。
是祁王謹慎,把她給的物證放在別處了嗎?
不然,祁王這罪絕對是沒得跑。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
還是……連她也被利用了?
若是被利用,又是從什麼開始的?
雲薇揉著眉心,把事情一幕一幕往後倒退。
「薇薇,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葉夢嬈關心的聲音打斷了雲薇的思緒。
她搖頭說沒事,然後問道:「夢嬈,你救了大哥的婢女,能不能判斷出她中的什麼蠱,背後之人想練的是什麼蠱?」
葉夢嬈微頓,「我判斷不出,因為彩雲沒有中蠱,她約莫是還沒來得及被種蠱,只是被藥弄昏迷了。」
「至於現場,我沒去,那裡早已封鎖,我就是看過彩雲而已。」
彩雲沒有中蠱?
不可能是來不及,彩雲被抓走了許多天,為什麼背後人獨獨留了彩雲的命?
若不是彩雲最後的翻供,祁王也不可能多一項有力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