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怕……來不及

2024-06-20 20:53:01 作者: 寧慕溪

  如詩笑了笑,語氣溫婉而直接,「恕奴婢斗膽,要拒絕郡主的好意了。」

  「為什麼?」

  「因為……奴婢有心儀的人。」

  雲薇沒有問她心儀的人是誰,她猜到了。

  只是真的很詫異。

  因為只有如詩,是在她穿來的時候就對顧長凌萌生過好感。

  可是現在,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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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摸了摸鼻子,這個意外應該不是她造成的吧?

  翌日,雲薇醒來,桌上又多了一個匣子。

  似乎是自己那日退回去的匣子。

  猶豫半天,她打開了。

  是一支白玉桃花髮簪,極為精緻。

  簪頭用羊脂玉雕刻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簪身晶瑩通透,沒有過多累贅,素雅溫潤。

  雲薇驀的想起他給自己木簪時,說的那句,「先將就下,以後給你買好的。」

  真給她買好的了……

  把玩了一會兒,又將簪子放回去,蓋上匣子。

  可是她的心,卻總感覺像是被撬了一道細微的縫,不知道能不能如這匣子,說關就關。

  ……

  休養三日後,陸行亦的氣色總算好了很多,已經能下床四處走動。

  雲薇和錢夫人吃完午飯,去花園散步時,他正坐在院子裡,一個人下棋。

  金陽片片散落,他坐在樹蔭之下,背影給人一種格外孤獨的感覺。

  錢夫人嘆氣,「如此大好的年紀,偏偏命運弄人。」

  雲薇也嘆。

  命運是陣風,今日西,明日東,不可更改,只能做好準備任憑。

  陸行亦看到她們,起身邀請她們一起賞花品茶。

  錢夫人拉著雲薇走過去,一看桌子上的棋局,詫異道:「殿下下得是什麼棋,臣婦似乎沒見過。」

  陸行亦莞爾,「是五子棋。」

  錢夫人沒聽過這棋,好奇的坐下來,道:「是京城新興起來的玩法嗎?」

  「不是,是郡主教給本王的。」

  郡主會的,一般就是京城貴婦們玩的,錢夫人想往京城的時尚圈靠一靠。

  就笑著問雲薇,「原來是郡主教的呀,不知回頭能否教教我?」

  雲薇剛想應好,誰知陸行亦道:「這棋不難,不如郡主與我下一盤,錢夫人就看會了。」

  錢夫人贊同,「行呀,反正我下午也沒事。」

  雲薇就只好坐了下來。

  這次,她執白子,先下。

  陸行亦泡了茶,給錢夫人和雲薇一人倒了一杯。

  錢夫人謝過,抿了一口茶,看他們下棋。

  規則極其簡單,但是錢夫人看的卻是眼花繚亂。

  兩人落子又快,也不出聲。

  屁大會兒的功夫,竟然給錢夫人看困了,放下茶杯,在一旁支頤打盹兒。

  雲薇這個人,下圍棋極其沒耐心,但是每次下五子棋時,能玩的一頭勁兒。

  陸行亦看著她認真的樣子,聊天般隨意道:「臨安偏熱,氣候潮濕,與京城不同,郡主還適應嗎?」

  雲薇沒抬頭,「還好。」

  「聞聽郡主救我那日,是要去觀潮,結果錯過了,甚至可惜。」

  「怎會可惜,觀潮每年都有,明年我也一樣可以看。」

  「不用等明年,觀潮會持續到既望呢,這幾日還有,顧大人這兩天回來的早,讓他帶你去看也來得及。」

  「他這兩天回來的並不早呀。」

  昨夜她亥時才入睡,也沒聽見西屋有動靜呢。

  陸行亦詫異,「怎會,我聽錢知府說顧大人這兩天都是早早回來……」說到這,話鋒忽然一轉,「或許,我聽錯了吧,該郡主下了。」

  雲薇哦了一聲,隨便下了一個棋子。

  這局輸了。

  顧長凌沒有直接回來,是做什麼去了?

  他表面是巡撫,背地裡還得幫祁王參謀,也可能是因為祁王的事忙。

  雲薇不想多想,再次專注下棋。

  聽陸行亦感嘆風景的語氣,沒忍住問了句,「楚小姐呢?殿下此次出行,怎麼沒跟她一起?」

  最後時光,難道不應該跟喜歡的人一起度過嗎?

  陸行亦抿了口茶,似不願多提,只說了一句,「她不方便跟著。」

  雲薇明白了,無名無分,若被人看到了怕是會被說三道四。

  再說他此行離開京城,說不定就是為了跟楚姣姣分開,不讓她看到自己瀕死的模樣吧?

  原著中的陸行亦一生中的美好,就是楚姣姣。

  唯一給過他陽光的女子。

  所以死之前最後為楚姣姣做的事,就是用自己的死,換得陸行川的恩情,一生相護於她。

  be美學,當時給都給她看哭了。

  雲薇也識趣兒的不多問。

  一共下了五局,她三勝兩敗。

  陸行亦撿著棋子嘆氣,「哎,有生之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贏郡主了。」

  雲薇鼓勵,「肯定能得,這個棋沒那麼多套路,就是熟能生巧,多下幾次就會了。」

  實際暗想,要不以後再有機會下棋,自己讓讓他好了。

  都怪她太較真,跟個病人也較真。

  坐了這麼久,渴了。

  她剛要去端茶杯,誰知陸行亦卻搶先一步拿走她的茶杯,「涼了,莫要喝,換一壺熱的吧。」

  說著,就遞給了身後護衛。

  雲薇剛想說她就是故意冷涼喝的,但是在看到護衛的樣貌時,忽然愣住。

  「殿下這護衛,是府中的嗎?」

  陸行亦道:「這就是我原來的侍衛,因為受傷與我分散,昨日得知我借住在府上,就找了過來。」

  話落,護衛向她行禮,「屬下流鷹,見過郡主。」

  雲薇示意他不必多禮,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長相平平無奇,並無特點。

  只是這名字,是不是在哪兒聽過呢?

  想不起來……

  估計是重名吧。

  陸行亦見她望著流鷹離去的背影,笑道:「我這護衛呆板了點,但是人卻忠厚,郡主放心,不是什麼壞人。」

  雲薇回眸,「殿下說笑了。」

  錢夫人一個盹兒過去,棋局都散了,極其不好意思的起身告辭,說下次去請教郡主。

  她們離去,陸行亦也回了梅苑。

  剛閉上門,就沒忍住咳了起來,絹白的帕子上,染了一抹鮮紅。

  流鷹趕緊上前扶著他,「主子,您身體未曾徹底痊癒,葉姑娘說過至少靜養一個月為宜,您為何要急著過來?」

  陸行亦換了一個帕子,笑容苦澀,「我怕……來不及……」

  今日試探,她竟然已經對他上心了。

  是他低估了顧長凌。

  流鷹不懂,到底怕什麼來不及,一切不都已經在掌握中嗎?

  但他也不能問,因為主子似乎很多忌諱。

  只好趕緊從懷裡掏出一瓶藥,遞給主子,然後又倒了杯茶。

  用完藥,陸行亦的氣息穩了很多,問:「找到那女人沒有?」

  流鷹搖頭,「尉縣已經翻遍了,都沒有任何消息。」

  陸行亦又咳了起來,那幫人倒真是越來越沒用了,一個女子都找不到。

  已經過了四五天,顧長凌應該快得到消息了。

  「吩咐銀霜不要再找了,儘快抹掉全部痕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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