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醉酒斷片,不提也罷
2024-06-20 20:50:17
作者: 寧慕溪
翌日,陰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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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風裹著細雨,吹得雕花木窗吱吱作響,如畫忙去掩緊門窗,嘟嘟嚷嚷抱怨風清軒太簡陋。
如詩小聲說修修就好了,碧瓊院有碧瓊院的好,風清軒有風清軒的雅呀。
雲薇喝完藥,靠著暖榻,烏髮披散,膚色蒼白,一副大病初癒之相。
聽著屋雨聲淅瀝,若有所思。
早上,她已經從如詩如畫那裡知道了昨夜的事。
昨夜溫氏和雲熙設計,讓顧長凌和柳芳如同時喝了下有逍遙春的酒,然後把柳芳如留在客房,又誆騙他過去。
等二人做出苟且之事,再適時帶人去撞破。
這樣一來,柳芳如的名聲就毀掉了,太子妃人選除名。
順帶還能報復下她。
因為畢竟最近傳言她和顧長凌夫妻恩愛,若是顧長凌做了這種事,父親肯定震怒,遷怒於顧長凌。
還有她跟柳芳如關係很好,若是成了這種關係,勢必生出罅隙。
算盤打的噼啪響,可意外是顧長凌的酒被她喝了
所以,溫氏改了計劃,柳芳如那邊繼續,自己這邊找了兩個大汗過來玷污。
反正她名聲不好,傳出去大家多半都會信。
於是溫氏先是用父親的名義支開了暗處的如風,又打暈了如詩如畫,扔在隔間,製造她們偷懶休息的假象,又以前院繁忙為藉口,調走了碧瓊院的奴僕。
雲薇聽到這的時候,是有疑點的。
溫氏這個人,一向心思縝密,既然顧長凌沒喝酒,那就可能把持的住,不會和柳芳如怎麼樣,既如此,溫氏為什麼還要按照原計劃把他誆騙過去呢。
顧長凌又不蠢,怎麼會看不破?
她猜,還是二人在某一方面,不謀而合。
比如溫氏想讓柳芳如失貞,而顧長凌想要攀附柳家,多一個助力。
不管怎樣,柳芳如才是女兒最大的競爭對手。
所以她賭,賭顧長凌明知道是坑,也會過去。
也在賭顧長凌不會問自己,因為原身給了他那麼多羞辱,若是在國公府就鬧出這等醜事,顧長凌就有機會提和離了,還是會被作為同情的一方。
所以即便這個計謀再淺顯,但是處處對顧長凌有力,溫氏才能放心去做。
可是沒想到,顧長凌竟然沒順著她布的局來,反而將事情捅了出來。
盛宴在前廳,荒唐在後院。
雲震在趕到碧瓊院,看到中藥昏迷的女兒,還有兩個壯漢,再聽到顧長凌一系列的解釋後,當即甩了溫氏兩個巴掌。
「枉薇兒一直視你為母,如此親近於你,而你竟然蛇蠍心腸,找人這般害她!」
雲震怒不可遏,溫氏捂臉哭泣。
顧長凌當時只殺了一個人,還有一個,看見他兇狠的樣子,什麼都招了。
他又心細,連那個帶路的女子都留住了,沒讓人滅口,並把雲薇喝過的那個酒杯也找到了,讓大夫根據氣味,分辨出裡面摻雜了藥性,甚至連倒酒的婢女他也詐出了實情。
雲薇還是稀奇,他何時做了這麼多事的?
反正種種證據,溫氏百口莫辯,只能恨恨的看著顧長凌!
最後哭訴著攬下了所有罪責,說是自己糊塗,摘除了雲熙。
若是雲熙這個時候有種,願意代母受過,不將全部的責任推給溫氏,雲震或許會高看她一眼。
但可惜,緊要關頭,雲熙怕徹底失了父親寵愛,只說自己毫不知情,將責任撇的乾乾淨淨。
所以,她被父親送到了鄉下雲莊,雲朝曾經待的地方,名為身體不好,需要靜養,實際是等於放逐。
而溫氏,則是幽禁在祠堂三個月,不准踏出,主中饋之權,暫時交給了管家。
如畫想到這處罰,還是忍不住憤憤,「那溫氏心思忒毒,您一直把她當母親啊,她竟然想這樣害您,實在不配當國公府的夫人,國公爺應該休了她才是。」
雲薇淡淡,「一日夫妻百日恩,加上她為父親生了一對雙胞胎,這些年在府中操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父親是不會休她的。」
雲震是個重感情的,休了溫氏是不可能,但最近,溫氏和雲熙誰能好生安分一段時間了。
如詩道:「不過這樣一來,大夫人和二小姐在國公爺面前失了信任,以後再不能輕易搬弄是非,離間郡主與國公爺之間的父女之情了。」
如畫道:「這倒也是,只能算是受傷的一點安慰了。」
如詩嘆道:「其實這次也是要感謝顧大人,若不是他細心……」
「感謝他作甚?」如畫不樂道:「若不是郡主陰差陽錯喝了他那杯酒,郡主還不會有事呢,按我說,該顧大人來感謝郡主,感謝郡主救了他。」
「可是……顧大人也及時救了郡主呀。」
「那是他的本分,若不是因為郡主中藥,溫氏也不會臨時起這種心思。」
如詩啞然,竟然辯不過如畫。
兩個婢女兀自發表著意見,雲薇則沒有插話。
她在想顧長凌。
其實在聽到這個計謀的第一時間,她也在想,按顧長凌的性子,他應該會及時去攬芳如的這波好感的。
誰知意外他反而把人情賣給了隋林生,趕回來看自己。
雲薇猜不透,是自己平日刷的好感,讓他終於動了惻隱之心?
還是他看不上溫氏給的這點利益。
因為他把消息給了隋林生,還把靈芝給了他。
就隋林生那性子,以後鐵定把顧長凌當兄弟看,兩肋插刀的類型。
這樣一來,顧長凌就拉攏了隋林生。
可是……他不是喜歡芳如嗎?
為什麼在這關頭,選擇了去拉攏隋林生,放棄了芳如呢。
雲薇猜不透,完全猜不透顧長凌。
猜不透不猜,她現在懶得費腦子。
因為頭疼,像是宿醉的那種疼。
遣退如詩如畫,雲薇打算午睡一會兒。
屋外雨聲滴滴答答,是以前雲薇認為最催眠的聲音。
可是翻來覆去,她竟然沒有睡著。
關於昨天記憶,像是醉酒斷片。
雲薇反正不願細想,那種黑歷史,不提也罷,提了只會尷尬。
她唯一記得格外清晰的就是月色之下,顧長凌手拿匕首,出現在她眼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