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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只能是他(2)

2024-05-02 07:34:03 作者: 西子情

  凌蓮聞言氣怒散去,冷靜下來,看了雲淺月一眼,見她睡得熟了,她們如此說話,也吵不到她,可見身體損耗何其大,和氣疲憊,她嘟囔道:「這些我怎麼不記得?我不是心疼小姐麼?景世子若是早先不招來上官茗玥,也不至於事情脫離他控制,以至於到如此地步。」

  伊雪低聲道:「幸好如今小姐回來了!總還能彌補。」

  凌蓮點點頭,雖然埋怨惱恨,但也有些敬佩唏噓地道:「用心頭血立誓祭魂,也就他能做得出來。若沒有那麼重的情,也不定然能做到,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景世子哪怕單膝跪地,可是連曾經的先皇父母都不曾跪過的。如此的人,小姐的一生算是被他套牢了。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自然是幸。」伊雪立即道:「這中間是是非非雖然景世子算計的深,但是哪一步小姐看不透悟不出?無非是陪著他,心甘情願地被他畫地為牢罷了。若無深情愛意,小姐豈會是任由誰算計的人?想想當初的安王如今在這城中住著的夜天逸,如今的天聖新皇夜輕染,他們的算計何時又少了?感情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凌蓮忽然「噗嗤」笑了,嗔了伊雪一眼,「我竟不知道了,你何曾對這種情事兒懂得如此多了?」

  伊雪臉一紅,瞪了凌蓮一眼,「任誰日日看著小姐和景世子這般折騰,木頭也能開竅去風花雪月,談情說愛的。我說幾句有什麼奇怪?你不也照樣說得條條是道嗎?」

  凌蓮向外看了一眼,對伊雪道:「說到木頭,聽墨菊日日說墨嵐是木頭。」

  伊雪忽然好笑地道:「依我看他才是塊木頭。」

  凌蓮覺得有理,二人想起雲淺月剛回來就被他抱住腿假哭,覺得好笑。一時間,數日以來瀰漫在二人臉上的愁雲也散去,笑盈盈心情極好地談起了別事。

  這一日,祁城內,因為雲淺月回到容景身邊而喧鬧非常。

  

  總兵府內,雖然兩位主子一個昏迷,一個昏睡,但院中也不時有歡聲笑語傳出。

  傍晚十分,容景醒了。

  他睜開眼睛,第一時間看向身旁,沒見到相見的人的身影,須臾,看向房間,也無人影,他臉色一暗,立即坐起身,觸動了傷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低頭去看,只見已經換了乾淨的衣袍,衣襟敞開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心口處一道細細的傷口,是淡粉色的嶄新的疤痕,他盯著那道細細的疤痕看了片刻,抬起頭,推開被子,緩緩下了床。

  來到門口,打開房門,天邊還餘一線餘輝。

  墨菊聽到動靜,第一時間現身,看著容景,狗腿似地嬉笑道:「公子,您總算醒了!您再不醒的話,屬下……」

  「她呢?」容景看了他一眼,打斷他的話。

  墨菊眨眨眼睛,不解地問,「誰?」

  容景面容微沉,「你以為我會問誰?」

  墨菊眸光閃爍了一下,苦下臉,委屈地道:「您是說主母嗎?主母她沒……」頓了頓,退後了兩步,距離容景遠些,小聲地道:「那個,公子,您別傷心,天涯何處找不到女人,您可不能再……」

  他的話未說完,容景褪下手上的扳指照他的頭砸去。

  墨菊一驚,連忙伸手接住,容景的手法太快,以至於他半跪到地上才捧住了那個扳指不至於讓它摔碎,他嚇得心跳了幾跳,抬眼看容景,見他盯著他,立即假哭道:「公子啊,您再想不開,也不能扔這個啊,這個可是您的命根子……」

  「再胡言亂語,就去關暗室。」容景不怒自威。

  墨菊一噎,又退後了一步,嘻嘻一笑,「公子,您怎麼知道主母沒離開?」

  容景瞥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抬步向西暖閣走去。

  墨菊愣了一下,三兩步上前拽住容景的袖子,可憐地道:「公子,您快告訴屬下,您是怎麼猜到主母沒扔下您不管回來您身邊的?否則屬下會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的……」

  容景腳步一頓,看向墨菊,墨菊小心肝顫了顫,以為容景要發作,立即鬆開了手,不想去關暗室,剛要跑路,不想聽他解釋道,「她是雲淺月,自然不會扔下我不管。」

  墨菊一愣。

  容景轉回身,繼續向西暖閣走去。

  墨菊看著容景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但也不敢再追問了,他雖然故意愛胡言亂語,但也不是個不識時務的,主子想見主母,他再托著他耽擱的話,會有苦頭吃的。於是喜滋滋地捧了容景的玉扳指,去做別的事情了。

  容景腳步不見多急迫,但不多時就來到了西暖閣。

  凌蓮和伊雪正坐在門口的石階上說話,見容景過來,齊齊站起身,給他見禮。小姐心裡有景世子,為他從天聖的軍營回來了這裡,她們自然也不敢再給他臉色看。否則他記仇的話,受苦的是她們。

  容景停住腳步,看著緊緊關閉的門,對二人輕聲問,「她呢?還沒醒嗎?」

  凌蓮和伊雪對看一眼,點點頭,齊聲道:「小姐靈術損耗太過,身體虛乏,不堪支撐,還在睡著。」

  容景臉色昏暗了片刻,走上前,凌蓮和伊雪立即退開,他伸手推開了門。入眼處,雲淺月躺在大床上,睡得沉靜。他面色一暖,眸光微微帶了一絲潤意,盯著她看了片刻,抬步走了進去。

  凌蓮和伊雪對看一眼,悄悄關上房門,退遠了些。

  容景來到床前,靜靜地凝視雲淺月,許久,他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她白皙的手鋪平,手指一寸寸伸開,將臉輕輕地埋在了她的手裡。

  午夜夢回,鐘鼓長夜,耿耿星河,這樣的幸福險些遙不可及。

  曾經有那麼一刻,他已經心灰意冷,但想到也許死,也許看著她嫁給別人,他便再不敢心灰意冷。哪怕是殺天地,滅九州,天下山河再不復存在,他也要她陪在身邊。哪怕生不能同寢,也要死同穴,她必須只能是他的,再無他人。

  夜輕染不行!誰也不行!

  「別告訴我你這是跑我面前哭來了!」雲淺月的聲音忽然響起。

  容景身子驀地一僵。

  雲淺月看了他一眼,月牙白錦袍鬆散著未曾束好腰帶,顯然醒來便來了她這裡,臉埋在她手裡,看不到他的神色,但那濃重的情緒還是感染了她。她往回抽手,打算起身。

  容景緊緊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埋著的臉並未抬起。

  雲淺月皺眉看著他,只看到白玉簪鬆散地挽著墨發,他蹲在床前,臉埋在她手裡,固執地不鬆手,如此姿勢,不適合他這樣的人,但是偏偏他做起來自然而然。依然人如玉,世無雙,溫潤雅致,王侯不如。她看著看著,忽然來了怒氣,冷聲道:「鬆手。」

  容景手動了一下,又緊緊攥住,低聲道:「不松。」

  雲淺月想甩開他,卻是力氣沒有他大,瞪著他,卻看不到他的臉,她抬腳踢了被子,薄薄的被子打在他身上,將他半個人蓋住,他一動不動。她惱怒道:「那你想做什麼?」頓了頓,她挑眉,「還想哭?我看著,你最好哭個夠。」

  容景一聲不吭。

  雲淺月火氣又往心口竄了竄,看著他,「說話啊,你這樣算什麼?」

  容景靜默了片刻,低聲問,「你原諒我了嗎?」

  雲淺月可笑地看著他,壓制不住怒意地道:「你是誰?你是慕容公子!身上的血統多高貴,聲望多高,多有本事。你都能殺天地,滅九州,讓風月祭你的精魂了,我敢不原諒你?」

  容景忽然抬起頭,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在他那張如玉的容顏上蔓開,輕輕的,淺淺的,如雪似蓮,動人心魄,迎上她的怒意,語氣溫潤輕柔地道:「原來我這麼厲害,讓你不敢不原諒嗎?好,那我就當你原諒了,不准再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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