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濃濃不舍(4)
2024-05-02 06:45:15
作者: 西子情
雲淺月認真地看著他。
接下來便是一教一學,似乎將兩個月前的情形給重溫了一遍。雲淺月才發現原來那時候的雲暮寒是那麼可愛,可是當時她偏偏恨得要死。
兩三個時辰一晃而過,不知不覺夜深了!
雲暮寒放下筆,忽然伸手將雲淺月一把抱進了懷裡,雲淺月一驚,剛要退出,只聽雲暮寒聲音極低地喊了一聲,「妹妹!」
雲淺月動作一頓,不再推開他,眼圈有些泛紅,「哥哥!」
雲暮寒應了一聲,聲音極低,卻不再開口。
雲淺月想著血緣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只要她想到娘親是抱著他的這個人的姑姑,他的父親是她的舅舅,他自小因為他的親哥哥被捨棄,他失去的何止是太子之位?而是南梁的一切,她就想對他好。相比起他而言,他覺得南凌睿實在是太幸福了。所以,她願意在自己的身上再背負一個包袱,這個包袱是關於雲暮寒的。她要對這個哥哥好,將他當成親哥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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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雲暮寒終於放開她,並未再看她,抬步向外走去。
雲淺月立即伸手拉住他,雲暮寒回頭看她,她將一塊令牌放進了他手裡,對他道:「這是風閣在南疆的令牌。你拿著這塊令牌直接去南疆的醉香樓將令牌亮出給掌柜的就行,他自然會帶著你見南疆的堂主。只要見到這塊令牌,風閣在南疆的所有人都會聽從你差遣。還有風閣隱埋的暗樁和勢力,以及商鋪和財路。」
雲暮寒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只見令牌上畫了一面南疆特有的龍符標記。他復又看向雲淺月。
「我那日在夜裡在西楓苑和你說的話並不是兒戲,在老皇帝壽宴上我和葉倩說的話也不是兒戲。你是我的哥哥,以後都是。」雲淺月道。
雲暮寒點點頭,將令牌攥在手裡,雲淺月鬆開手,他轉身出了房門。
雲淺月看著雲暮寒身影出了淺月閣,淹沒在夜色里,她輕輕舒了一口氣,伸手揉揉額頭,回身坐在軟榻上,須臾,她忽然抬起頭看著窗外道:「容景,你打算一直就在外面吹冷風嗎?」
雲淺月話落,窗外沒有動靜,風絲靜靜,淺月閣靜寂無聲。
「你若是不進來我熄燈睡覺了啊!」雲淺月又對窗外說了一句。早先她被對雲暮寒生出的不舍情緒困擾,並沒有發現他來到,但當雲暮寒抱住她的時候,她清晰地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才知道他來了。或者這個人武功實在太高絕,即便她不被對雲暮寒生出不舍的情緒困擾,他若是不露出氣息,她也很難發現他在外面。
窗外依然沒有動靜。
雲淺月撇撇嘴,揮手去熄燈。
這時,房門被從外面推開,容景並沒進來,而是站在門口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雲淺月揮手的動作止住,看著容景,一身月牙白的錦袍蒙上了一層清霜,雖然沒進屋,但是從他身上隱隱有涼氣散出來,顯然在外面已經待了許久。見他不說話,她皺了皺眉問:「什麼時候來的?」
容景仿若未聞,依然看著她,雲淺月眉頭皺緊,想著這個人估計又吃乾醋了,她本來不想理會,但見他站在那裡,如今已經深夜,夜深霜重,他清瘦的身形掩映在門口的簾幕外,說不出的令人心疼心動。她暗嘆了口氣,想著容景這個人就是天生下來專門治她的,她站起身,抬步向他走去,走到他面前站定,對他問,「沒聽見嗎?我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容景依然不語。
雲淺月挑眉,學著他今早的樣子道:「容公子,你聞到了沒有?這滿屋飄蕩著一股酸味呢?從這屋內一直飄蕩到了淺月閣外了。」
容景忽然哼了一聲,看著雲淺月一字一句地道:「那是因為我喝了一壇醋!」
雲淺月一怔。
容景繞過她,抬步進了屋。
雲淺月看著容景進屋,眨了眨眼睛,他說他喝了一壇醋?居然承認吃醋了?見他居然逕自走到床前,三兩下就脫了外袍,躺在了她的床上,蓋上了她的被子,她忽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問道:「你幹嘛?」
「睡覺!」容景閉上了眼睛。
雲淺月抬步向床前走來,走到床前站定,挑眉看著容景,「你來我這就是為了睡覺?」
「嗯!」容景應了一聲。
「你在外面等了多久?就是來睡覺?」雲淺月有些不敢置信。
「從雲暮寒來的時候我就來了!」容景哼了一聲。
「三個時辰?」雲淺月一驚。
「雲淺月,你也知道三個時辰?」容景睜開眼睛,對雲淺月沉沉地看了一眼,又閉上眼睛。
「那你怎麼不進來?」雲淺月皺眉,怪不得他身子這麼冷呢!大半夜吹冷風,還三個時辰,不冷才怪。
「我就是想看看他要做什麼!幸好沒對你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否則我饒不了他。」容景往身上拉了拉被子,溫潤的聲音有些沉。
雲淺月看著容景,不由問道:「容景,你是十八歲,不是八歲吧?」
「你不是知道嗎?八歲的時候在鴛鴦池我可是吻了你,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容景語氣有些不好。
雲淺月無語,這件事情一直讓她覺得容景不是人,怎麼可能會忘記,估計記一輩子兩輩子都不會忘,她被一個八歲的小鬼給非禮了。他看了容景半響,見他不再說話,她伸手推了推他,「你吃飯沒有?」
「沒有!」容景用鼻子哼了一聲。
「自己找罪受!」雲淺月瞪了他一眼,剛要對外面喊讓凌蓮和伊雪再弄一份飯菜來,手腕忽然被容景抓住,她低頭看著他。
「我要吃你做的牛排!」容景道。
「容公子,如今是深夜了!」雲淺月忍不住提醒。
「反正你睡了一天也不困!」容景睜開眼睛瞥了雲淺月一眼。
「那可是這是深夜啊!」雲淺月強調,外面夜色濃濃。大半夜弄吃的,她可沒試過。
「不管,反正我就要吃!」容景又閉上眼睛。
「不做!」雲淺月搖頭。她怎麼感覺容景這樣說話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