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室春光(4)
2024-05-02 06:29:51
作者: 西子情
雲淺月不再開口,腦中記憶迴旋,忽然定格在她昏倒前的那一刻,她猛地睜大眼睛,徹底清醒過來,騰地坐起身,惱怒地瞪著容景,「你給我在酒中下了什麼東西?」
容景依然沉默。
「說!到底在酒中給我下了什麼東西?今天是第幾日了?」雲淺月欺身上前,一把掐住容景的脖子,並沒有發現自己衣帶盡解,春光外泄,怒道:「你有何目的?」
「你這樣子讓我如何說?」容景忽然呼吸一窒,撇開臉。
雲淺月手鬆了一分,死死地瞪著容景,警告道:「你最好給我說出個理由來!否則我今日定不饒了你。」
「咳咳,你……」容景臉色微紅,聲音微啞。
「你什麼你?快說!」雲淺月心中被怒火填滿。她怎麼就沒防著他?
「你……你先將衣服穿上,我再慢慢說給你聽。」容景不看雲淺月,柔聲道。
雲淺月一愣,低頭,這才發現她衣帶盡解,面色一變,立即鬆開了容景的手,伸手拉過被子包裹住自己,臉色發白地看著容景,顫著音怒道:「你對我怎麼了?」
她眼神還沒差勁到看不見身上的斑斑類似吻痕的東西……
容景看著雲淺月發白的臉色,無奈一嘆,「我沒將你如何!」
「你還敢說沒將我如何?那我……我身上的吻痕是怎麼回事兒?」雲淺月惱怒,看著容景衣冠楚楚坐在床頭,她則這副樣子,小臉紅白交加,罵道:「你無恥,你敢對我……」
「噓,我真沒對你怎樣!」容景伸手捂住雲淺月的嘴,眉眼溫柔,帶著三分不自然低聲道:「就是吻了吻你,抱了抱你,嗯,又摸了摸你……」
這還叫沒對她怎麼樣?雲淺月又羞又怒,揮手打掉容景的手,伸手指著他,你了半響才找回聲音,怒道:「你是容景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是你嗎?你還天聖第一奇才呢?雲端高陽呢?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呢?就對我做這等無恥的事兒?」
「嗯?我有你說得這麼好?」容景笑著挑眉。
雲淺月頓時一噎。
容景湊過身子,隔著被子伸手將她抱住,柔聲道:「我雖然很想對你如何,但是真沒對你如何。若是想對你如何的話,昨日我泡在水裡時,你來找我,我就會對你如何了,可是不是沒有對你如何?」
「那……那我身上……你……」雲淺月想想也是,她身體並沒有任何腰酸背痛的異樣,他應該是沒有發生什麼,但是她身上有吻痕,他一定趁她昏迷,行不君子行為。
「你躺在我身邊,我也不是柳下惠。自然會對你……其實我現在還想……」容景唇瓣湊近雲淺月的唇,聲音暗啞。
雲淺月身子一顫,心通通跳了兩下,本來發白的小臉聽到這樣的話一紅到底,她伸手打開容景,又氣又惱,又羞又憤,「你躲開,先把話說清楚!說你為什麼給我下藥,若不說清楚,你休想再碰我一下!」
她聽他剛剛說昨日,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如今艷陽高照,也就是說沒耽誤她要去雲霧山給她娘拜祭的事兒了!她放下心來。
容景乖乖鬆手,放開雲淺月,笑著道:「那酒……」
「告訴你,老實些,不准騙我,實話實說!」雲淺月盯著容景。
「好,實話實說!」容景淺淺一笑,溫聲道:「昨日我就告訴你那酒是藥老拿錯了,慌忙間擺在了桌子上。我告訴你酒烈,你不聽,偏偏要喝。其實那酒里是被藥老放了嗜睡散,藥老年紀大了,時常睡不好覺,每日晚上就喝一壺放了嗜睡散的酒,就會一夜好眠。你將藥老的酒喝了,害他昨夜都失眠了。」
「是這樣?」雲淺月挑眉,明顯不信。
「是這樣!要不我將藥老找來,讓你問問?」容景點頭,神色無辜,「我提醒你酒烈的。是你自己要喝。」
「可是你怎麼不提醒我說那酒里放了嗜睡散?」雲淺月瞪眼。
「藥老一生未娶,每夜不得好眠,以酒解悶,這是他的心病。難道你讓我對你揭他的底?所以,就說是酒烈,對你變相提醒了。誰叫你貪杯,受不住誘惑,還很笨來呢!所以,就睡得人事不省。」容景說謊話臉不紅氣不喘,再配合他無辜的神色,由不得人不相信。
雲淺月仔細地看著容景,沒看出哪裡不對,他的話也算是合理的解釋。怒意退去了些,還是有些氣惱地道:「那我嘴裡怎麼這麼苦?」
「是因為青泉調皮,想要和藥老開玩笑,所以就在他配置的嗜睡散里放了子夜散。子夜散能讓人睡個七八日的藥。今早我見你還不醒,怕你耽誤了重要的事情,找藥老要了解靈丹,解了你的藥性。你才醒來。解靈丹屬於苦藥,你嘴裡自然苦了。」容景緩緩解釋,末了還加了一句,「我餵你吃的,如今我的嘴裡也是苦的。」
「誰叫你餵我了?」雲淺月伸手摸向唇瓣,想到自己吃了他餵的藥,就渾身有一股奇異的氣流在流轉。她紅著臉斥道。
「你睡得吃不下去藥,吃不下去藥就醒不來,醒不來不就耽誤事情?」容景挑眉。
雲淺月徹底失了言語,她的確睡得沉,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由著他說了。她不相信他就不能提醒她別喝那酒,一定是故意的。讓她昏睡之後就宿在他這,好趁機對她為所欲為。她總不能跑出去真找藥老盤問,只要沒耽誤她去給她娘拜祭的事情就好。她恨恨地瞪了容景一眼,「還算你識相!知道讓我趕緊醒來。否則耽誤了我去雲霧山,我就要你好看!」
「怎麼會呢?雲爺爺一早就派人來提醒我了。」容景笑道。
雲淺月臉色一變,「我爺爺知道我昨日住在這裡了?」
容景點點頭。
雲淺月紅透的小臉變化了一番,裹著被子的手緊了緊,看著容景含笑看著她,她氣也不是,怒也不是,惱也不是,恨也不是,半響,有些無力地道:「看在你沒對我做什麼的份上,我懶得和你計較。你趕快給我出去,我要穿衣服。」
容景坐著不動,微微挑眉,輕聲問,「那件衣服你會穿嗎?」
雲淺月一哽,最後一絲力氣也沒了。她不會穿!繁瑣死了!她恨死玉鐲了,在哪裡弄來那麼一件里三層外三層,又是輕紗又是絲帶又是環扣的衣服?比她哥哥雲暮寒送給她的那件還要繁瑣。
「反正你的身子我也不是沒見過,還是我幫你穿吧!若是我想對你做什麼,早就做了不是?」容景柔聲詢問,「如何?」
雲淺月抱著被子不動。
「如今天色不早了,雲霧山距離京城百里呢!就算快馬加鞭也要兩個時辰。況且雲霧山山高千丈,你還要登山上去。時間不太充裕的。不能再耽擱了。」容景又道。
「好吧!」雲淺月推開裹著的被子。這才發現肚兜外是一件月牙白錦綢的軟袍,顯然是容景睡覺穿的衣服,相當於睡衣,不用想,也是在她昏睡後他給她換上的,她紅著臉看了容景一眼,沒說話。
容景似乎笑了一下,手指輕輕一挑,月牙白的軟袍從雲淺月的身上脫落,露出泛著粉紅印記的肌膚,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輕輕給她系上肚兜扯開的絲帶,又拿過床頭疊得整齊的衣裙披在雲淺月身上,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肌膚,溫潤溫涼,激起層層顫慄。
雲淺月閉著眼睛不敢看容景,臉上紅如火燒。
她何時經歷過這種風流陣仗,在一個男人面前春光外泄?
何時和一個男子這般親密過,讓人侍候著穿衣?
何時……
房中靜靜,只聽到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雲淺月感覺呼吸都停了,容景的呼吸亦是輕不可聞。
許久,容景罷手,看著雲淺月紅透的小臉,輕輕一笑,「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