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對嗎？

  天方破曉，黎明的曙光刺破長夜。

  葉沐辰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京。

  

  雖帝凌霜受了些傷，形容憔悴，但這並不能消磨他們的士氣。

  三千大軍押送著三方勢力各異的妖人入京，在京中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這是什麼情況？攝政王與長公主不是去皇陵祭祖了嗎？怎麼抓了這麼多人回來？」

  「祭祖？呵，你也太小看攝政王與長公主了吧？我聽說，他們根本不是去祭祖，而是去抓『鬼』……這段時間乾屍，還有皇陵鬧鬼不是很嚴重嗎？他們就懷疑是有妖人作亂，看吧，被他們抓到的這些都是妖人！」

  「也就是說鬧鬼是假的，是有人想要動搖攝政王的地位……可乾屍一事又怎麼說？」

  「這個啊，怕是要等攝政王調查之後再說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因為乾屍和皇陵鬧鬼一事而對葉沐辰產生的懷疑在這一刻徹底的打消了。

  世上本無鬼，是有人在借鬧鬼生事，污衊他們敬仰的攝政王！

  經此一事，百姓對葉沐辰更加信服。

  回宮後，左長弓第一時間對抓到的那些人馬嚴刑拷打。

  其中一部分人寧死不屈，竟選擇了咬舌自盡，一部分人竟是大業朝的子民一問三不知，只有那些江湖人士招出了采陰補陽那門邪功。

  至於來歷，他們回答的也是模稜兩可。

  就此事，左長弓找上了帝凌霜和葉沐辰。

  此刻，帝凌霜已經包紮了傷口，進行了洗漱，唯一不同的是，她帶了一個珠光貝母製成的額飾，這個額飾將她兩道好看的眉完全遮住，只露出一雙皎若明月的眼眸。

  這減弱了她身上部分英氣與威儀，讓她顯得不再那麼高高在上難以接近。

  無論是左長弓還是葉沐辰，看到她的剎那都被吸引。

  而面對二人直勾勾的目光，帝凌霜不由有些侷促，「你，你們都看著本宮作何？本宮難道很奇怪嗎？」

  她一邊問，一邊不確定的看向了一側的鳳行。

  鳳行連忙搖頭，長公主在昨夜行動中被炸彈炸傷，雖傷勢不重，但……兩條好看的眉毛被燒光了，要長出來恐怕至少需要一月時間，所以才加了一個額飾。

  來御書房前，殿下已經再三向她確認，這額飾是否能遮住被燒光的眉。

  可現在，面對攝政王和左將軍的目光，殿下還是不自信了。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殿下昔日並不在意容貌，而今卻……看來，攝政王在殿下心中的地位真的很高。

  只可惜，他們是堂兄妹。

  每每想到此處，鳳行都為自家殿下覺得可惜。

  「不，殿下傾國傾城，怎會奇怪？」左長弓目光炙熱，「臣是被殿下的光輝折服，適才一時間移不開眼睛。」

  聽到左長弓的話，帝凌霜明顯的鬆了口氣，而後看向了葉沐辰，「攝政王也是嗎？」

  「呃……」葉沐辰沉默一瞬，後點了頭。

  得到滿意的答案，帝凌霜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心底也是美滋滋的，葉沐辰這是在誇讚她漂亮嗎？

  她極力克制著雀躍的心情，故作鎮定的道，「左將軍，你這麼著急求見，可否是那些在皇陵裝神弄鬼的傢伙招供了？」

  左長弓點了點頭，後又嘆了口氣，「殿下，攝政王，這些人雖然招供，但，所答並不理想……」

  「從他們的表現看，臣覺得他們應當是三方勢力，其中一方由我朝百姓組成，若臣猜得沒錯，他們應當是被乾坤教蠱惑的教眾，對於此番皇陵鬧鬼的事情，他們只是聽令照做，據說後邊的人承諾，此事一成，就助他們從一個平庸至極的人成為人中龍鳳。」

  「一方勢力是江湖中人，他們在酷刑之下都招供了，並表明燕京城內失蹤的那些少女都是他們劫走，有人給了他們一門可在短時間內提升內力武功的邪功，那些少女之所以會成為乾屍，是因為被他們采陰補陽了，但給他們功法那人是誰，他們不知道……今夜參加皇陵鬧鬼截殺攝政王一事，也是那人用功法最後一層高深秘籍誘惑。」

  「還有最後一方勢力……這群人都是死侍，不僅訓練有素，武功高強，還視死如歸，在被押入大牢還未拷打之前，他們便已咬舌自盡了。」

  「什麼？」聽了左長弓的話，帝凌霜不由得蹙眉，只是她被燒光的眉毛被額飾遮住，只能看到面上為難的神情，「這些死侍到底是誰的人？」

  葉沐辰也陷入沉思。

  無論乾坤教，江湖人，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即便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也能猜測的雙方幕後的人是西域和段天雄，可這第三方勢力實在讓他捉摸不透。

  未知的永遠是最危險的。

  在片刻的沉默後，葉沐辰率先開口，「第三方勢力撲朔迷離怕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查，現在最至關緊要的，是將少女失蹤案的結果勘破，還有，暫時無法揪出幕後主使的情況下，朝廷要嚴格約束那些江湖人士，將他們每一個人都記錄在冊，預防他們再如先前修煉邪功，謀害少女。」

  「左長弓，你將少女失蹤案的結果公布下去，另外，此番皇陵抓到的這些妖人全部斬首示眾，以平民怨。」

  「傳令各個州郡的官員，各地境內的江湖人士都需要到官府記錄身份，領取相應的身份牌、通行令，否則，任何客棧，茶館，酒樓等經營場所都不得接待，官兵發現沒有身份牌通行令的江湖人士，則視為妖人，可就地伏誅！」

  「是！」葉沐辰的話語，讓左長弓新潮澎湃，這麼多年了，大業的朝廷和江湖都是各論各的，甚至，有人說江湖和朝廷平分大業江山，那些江湖人士更是自視甚高，我行我素，而今，攝政王終於要對江湖出手，約束那些江湖人士了嗎？

  帝凌霜也一臉的驚訝，身份牌，通行令，登記在冊，如此豈非是可以掌控所有江湖人士的身份信息，所在何處？

  若是當地發生了兇殺案或者如乾屍這等異象，就可將嫌疑鎖定在最有可能的一撥人身上。

  當然，肯定有人不願去官府進行登記，這樣的人就地伏誅，也算威懾一些觀望的人。

  若此令真的能推行下去，葉沐辰就相當於直接將一直與大業朝廷平起平坐的江湖，歸納於朝廷之下。

  此計，甚妙！

  「攝政王此計絕妙，本宮甘拜下風。」帝凌霜由衷道。

  葉沐辰幽幽一笑，這哪裡是他的想法，而是後世社會用來維繫太平，約束作奸犯科的手段。

  身份牌、通行令就等同於後世的身份證。

  他不過是用了後世的智慧。

  「行了，乾屍案，鬧鬼事都已經解決，昨夜長公主也操勞了，今日好好休息一番吧，我也回去了。」葉沐辰說罷，就要離去。

  「等，等等！」帝凌霜卻突然叫住了他。

  葉沐辰頓住腳步，回望，「長公主還有何事？」

  「昨夜，你說對本公主心動……」

  「殿下，我說過那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還未等帝凌霜說罷，葉沐辰便道。

  「……可本宮不信。」帝凌霜咬唇，「我知道你是在意我們的身份，那是不是代表，只要我能證明你不是先攝政王的後嗣，你就能接受本宮了？」

  對於帝凌霜的執著，葉沐辰又是幽幽一嘆，「那長公主是否想過，大業好不容易太平，若我真的不是攝政王的後嗣，各方勢力會不會趁亂而起？大業江山會不會被分而治之？百姓會不會受到殃及？」

  「……」帝凌霜沉默了，這些她當然想過，可，可她只是想要葉沐辰一句話，若是對方願意接受她，她可以不顧一切後果，可以與整個世界抗爭。

  但，今日，葉沐辰的反應，明顯是不希望看到大業再度動盪的。

  「所以，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對嗎？」她玉手緊攥，下唇已經被咬到出血，眼眸也不由得濕潤，心如刀絞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