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擦肩而過

  帝凌天接手抗亻委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集結兵馬，出行海域，乘勝追擊。

  他明白，父皇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調葉沐辰回朝，就是為了將滅亻委這樁天大的功勞給他，他必須將剩餘的東櫻人全部除掉，不然堵不住悠悠眾口。

  秦岩幾番相勸，「殿下，窮寇莫追啊……」

  二皇子帝凌淵也道，「大皇兄，秦大人說的極是，在岸上我們還有可以與東櫻人一較高下的可能，可到了海域上，那可就是真的被動了，你就這麼貿然出擊，怕是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帝凌天急功近利，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秦大人，二弟，你們兩個膽怯懦弱，不敢同去就算了，怎麼還長他人志氣，滅我軍威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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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東櫻水軍統帥死了七八個，現在正是群龍無首之際，我們更該乘勝追擊，一網打盡！你們不去，不要攔著本宮！」

  說罷，帝凌天怒沖沖的推開了兩人，召集兵馬。

  可願意與帝凌天一同去海上追擊東櫻水軍的只有他帶來的一千人。

  葉沐辰招募來的那些民兵，因為葉沐辰被臨時卸權一事十分不滿，不願參戰。

  見此，帝凌淵更是勸道，「大皇兄，眼下的局勢你都看到了，陣前臨時換帥，我軍士氣不振，你只有這一千人，如何能敵東櫻水軍六七千？還是先別去了。」

  秦岩也點頭，「是啊，大皇子，你是陛下的嫡長子，萬事都要以自身安全為重，萬一你真的落入了那些東櫻人的手中，我朝陛下也勢必受他國脅迫。」

  「你們兩個這是都不看好本宮了？怎麼？難道大業朝沒有了葉沐辰還不過了？」帝凌天冷聲喝到，「哼，這次，本宮便要你們，也要天下人看看，本宮不比葉沐辰差，即便沒有葉沐辰，我大業朝也依舊能繁榮昌盛、太平無憂！」

  「秦岩，本宮命令你立刻調動一萬兵馬，跟隨本宮的人上海，追擊東櫻水軍，將之一舉殲滅！」

  「大皇子三思啊！」秦岩一臉為難。

  可帝凌天卻已打定了主意，「怎麼？秦大人想要抗旨不尊嗎？你可千萬別忘了，現在，本宮全權負責抗亻委一事，你不遵本宮的命令，就是不遵父皇的命令！」

  「……」秦岩一陣無語，「下官這就去調動兵馬。」

  不一時，秦岩調動一萬兵馬在帝凌天的號令下出海。

  他們吹著號角，氣勢震天。

  沿海居民議論紛紛，「大皇子真的能行嗎？」

  「應該沒問題吧？雖然大皇子不可能像太子殿下一般神機妙算，無所不能，但好歹，那些東櫻水軍的統領都已經被太子殿下給滅了，如果大皇子還是不敵，那他也太廢了。」

  ……

  帝凌天就這麼出了海。

  這邊，魯有莽已經沉不住氣了，「太子，大皇子已經帶人出海，怎麼辦啊？若是要他將剩餘那些東櫻水軍全部剿滅，那這不朽之功可就真的落到了他的頭上！」

  臨淵與道無心也皆蹙眉，擔憂的看著葉沐辰。

  而葉沐辰卻始終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解下腰間的酒袋，飲了一口帶來的莫等閒，道，「急什麼？你們怎麼就確定帝凌天一定能成功？」

  魯有莽道，「這還用說嗎？太子你已經將東櫻那邊的統領滅了多數，就剩一個山本浩光，此刻東櫻水軍正值群龍無首之時，誰去不能將之一網打盡呢？」

  葉沐辰蓋好酒袋，道，「你若這麼想，就太過小看東櫻水軍了，東櫻水軍可以猖獗海域多年，令大業聞風喪膽，就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眼下，雖然東櫻水軍的諸多統領陣亡，潰不成軍，但你也不要忘了，大業朝的軍隊也沒好到哪裡去。」

  「陣前換帥，此乃兵家大忌，再加上秦大人的那些兵馬都並非水軍，根本就不會水上作戰，帝凌天此去非但討不到任何好處，還極有可能落到東櫻人手中，淪為俘虜。」

  魯有莽又一次蹙眉，「可帝凌天不是與東櫻人有合作？對方真的會對他下手？」

  葉沐辰笑，「在山本武及東櫻水軍眾多統領被射殺的那一刻，他們的合作就註定要終止，何況，帝凌天都率軍去趕盡殺絕了，你認為，山本浩光還有對他手下留情的必要嗎？」

  「若真是如此，那可實在太大快人心了！」魯有莽哈哈大笑，「讓皇室臨陣換帥，就等著自食惡果吧！」

  道無心和臨淵緊皺的眉也漸漸舒展開。

  葉沐辰望著窗外的暖陽，心情不錯，「走吧，出去轉轉，來山東一趟，自然要嘗嘗這裡的美味。」

  山東沿海，最出名的就是海鮮了。

  葉沐辰帶著三人來到了一家有名的酒樓。

  幾息前，酒樓二樓的一處包間內，一帶著面具，身著黑袍的女子正在憤懣不平的為葉沐辰鳴不公，「大業皇室簡直是太無恥了！明明是少爺射殺了亡命侯，明明是少爺將東櫻水軍打的潰不成軍，可滅亻委一事才剛剛有點成就，業皇就想將少爺調回燕京，就想將這樁不朽之功安在帝凌天頭上……」

  「可惡！」

  「方大人，你讓人給我密切盯著大業與東櫻的戰況，一旦帝凌天有要掃清剩餘東櫻水軍的可能，就給我將之擊殺！」

  方萬丈一驚，他怎麼都想不到平時看起來那個天真爛漫，溫溫柔柔的少女竟然一開口就要他去擊殺大業的大皇子。

  「帝姬，這麼做不太好吧？」他猶豫道。

  女子冷哼，「有什麼不好？帝凌天不是想搶少爺的功勞嗎？若他真的能拿到也算是本事，但，我要他無福消受這不世之功！」

  「就讓他永遠都活在世人的緬懷和祭奠中吧。」

  「可若是大業發現是我們動的手腳，怕是會與雲裳交惡……」方萬丈仍然猶豫。

  女子道，「崔瑩玉在大業製造瘟疫就註定了大業和雲裳交惡，眼下，只有少爺稱帝，大業和雲裳才能避免一場戰爭，若是帝凌天和帝凌淵中的任何一人稱帝，憑藉他們的心胸，都不會釋懷當初之事。」

  「方大人，我知道你擔心雲裳的處境，但你也該看到，少爺是大業朝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若你幫他除掉了帝凌天這一勁敵，今後，他會與雲裳為善，雲裳也勢必因此獲益良多。」

  「還有我回雲裳，揭穿上官韶華假帝姬身份，奪回政權一事，也許還需要他的幫助……」

  在女子的循循善誘下，方萬丈終於點頭，「好，就按帝姬交代的辦，屬下這就去安排。」

  女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飲盡了杯中酒，後感嘆道，「世間美酒萬千，都不及少爺所釀半分。」

  說罷，她扔下酒杯，走出雅間，準備離開。

  而葉沐辰帶著臨淵，道無心，以及魯有莽正好踏入……

  二者擦肩，雖對面的女子包裹的十分嚴實，可葉沐辰還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她身上的香味。

  葉沐辰頓住了腳步，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也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久難回神。

  直到，來酒樓用餐的人催促，「喂，你們不走也別擋道啊！」

  女子這才回過神來，低頭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