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竟與葉沐辰不謀而合……
2024-06-20 04:25:21
作者: 煙雨遙
「這……」老頭依舊跪著,那雙頗具智慧的眼睛審視著葉沐辰,良久才答道,「屬下名叫厲千帆,人稱厲老,閣主不必稱我為先生。」
「至於貼身保護閣主之事……恕屬下暫且還不能從命。」
厲千帆說罷,便一直打量著葉沐辰的神色。
麾下眾殺手也皆捏了把冷汗,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誰知葉沐辰會不會因此發難?
其實,群英閣一向以閣主為尊,葉沐辰要人保護也在情理之中,但,他千不該、萬不該選上厲老。
厲老,那是何等人物?群英閣三千密探、及一眾殺手的師父!連太傅和小姐都頗為敬重。
葉沐辰又算得了什麼?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個空降的閣主,縱然得了閣主金令,可其好像並無長處,這位置能否坐得穩都不一定。
就這,也敢妄想讓厲老貼身保護?屬實是狂妄過頭了!
就算厲老答應,他們群英閣眾人也絕不答應!
可,就在眾人憂心忡忡、認為葉沐辰會以勢壓人時,葉沐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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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千帆會拒絕他的要求,他早就想到了。
雖,宋婉清是將象徵閣主身份的金令給了他,但新官上任,不做出點成績、或是展露出些本事來,很難讓人信服。
何況,這厲千帆可是一指就能隔空轟斷大樹的高手,心性想必更是桀驁難馴,想讓其為他所用,難!
不過,葉沐辰向來是個喜歡挑戰困難,迎難而上的人。
他堅信一個道理:有錢能使鬼推磨!
群英閣如此之缺錢,他以此為突破口,定能砸下厲千帆做他的貼身護衛!
「厲老,你真的不再考慮下?若你答應,我一月給你二十兩銀子!」葉沐辰笑眯眯的道。
二十兩銀子?厲老如此武林高手,世間難逢敵手,就值二十兩銀子?
葉沐辰這小子確定不是在侮辱人?
群英閣一眾殺手都蹙起了眉,目光不悅的看著葉沐辰。
見他們目光不善,葉沐辰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價格給的低了,於是改口,「五十兩,五十兩如何?」
終於,厲千帆麾下一名殺手忍不住了,「閣主,厲老武功已至天境,乃巔峰高手,普天之下都鮮少能有人及,你可知,有人花費千金,只為求他出手,都慘被拒絕?」
「五十兩銀子,未免也太羞辱人了!」
「就是啊,厲老,你可千萬不能答應!」
眾殺手紛紛為厲千帆打抱不平。
呃,葉沐辰並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武功階級,不過,他聽懂了『巔峰高手』四字,還有那句『普天之下都鮮少能有人及』……
真是想不到,眼前這個身材幹瘦,並不起眼的老頭竟然這麼牛X!
人不可貌相啊!
不過,若要葉沐辰花費千金僱傭他貼身保護……還真有些不捨得。
畢竟,葉沐辰已有諸葛連弩在手,若只是對付區區沈家和葉世殷,還是有把握的!
而佑安王,縱然已經知道他和彥長霖關係匪淺,但,對方的目的在於讓他回歸王府效忠,想必不會出殺招。
這筆巨款,暫且可以省下。
就在葉沐辰想要放棄之際,下跪的厲千帆忽而開口,「一百兩銀子。」
「什麼?」葉沐辰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厲千帆道,「一月一百兩銀子,我做閣主的貼身護衛。」
嗡。
厲千帆麾下眾殺手的腦海中一片轟鳴,滿眼的詫異、不可置信。
「厲老,您不是搞錯了吧?昔日,您不用出手,就出面震懾個人,都需千兩白銀……」
「一百兩未免也太自降身價了吧?」
「是啊,厲老,你可千萬別一時衝動,三思而後行啊!」
眾殺手紛紛勸道。
可,厲千帆眉眼堅定,意志不可撼動。
見此,眾殺手皆連連嘆息,好似吃了天大的虧。
這葉沐辰可算是撿到寶了,竟然能有幸讓厲老貼身保護,才一月一百兩的銀子,他怕是連做夢都要笑醒了!
可,在眾人嘆惋、艷羨的目光中,葉沐辰卻並沒有立即答應厲千帆的要求,而是道,「八十兩,再多,我就不加了,你自己考慮吧。」
我靠……這廝竟然還討價還價?
他可知道,這九州之上的天境高手也屈指可數?
眾殺手幾乎都要氣得吐血了。
但,厲千帆卻似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般,深吸了口氣,道,「好,八十兩就八十兩,我答應閣主的要求,不過,還請閣主收回金令……」
「還有,我要預支三個月的佣金。」
「收了錢後,我還要去安頓些事情,三日後,我才能來。」
葉沐辰略一沉默,「好,我答應了。」
之後,葉沐辰收回了金令,讓聽雪去房間拿了二百四十兩銀票給厲千帆,此事便算敲定。
而此同時。
宋淵明和宋婉清已經來到了國子監門外。
月光皎皎,國子監內已無甚人也。
只留彥長霖一邊飲酒,一邊吟誦著葉沐辰所作的詩,看起來無限陶醉。
臨淵一邊給彥長霖斟酒,一邊感嘆,「師父,小師叔不光在作詩方面有精彩絕倫的天賦,就連在朝堂之事上,也如此神機妙算……我們的人剛剛傳來消息,說隴原附近一帶的糧商聽聞隴原糧價四溢,都心神嚮往,組建糧隊、前往隴原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隴原之災可解,世人也就能明白師兄的一片苦心了!」
彥長霖唇角噙笑,心情不錯,「誰說不是呢?誰能想得到,佑安王府最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葉沐辰,竟然是個經天緯地的奇才……老天有眼,讓這等人才遇到了我,沒有埋沒……」
「我知他不喜功名利祿,但隴原之災若解,最大的功臣還是他!」
「師父的意思是,要用隴原之功,逼小師叔入仕?」臨淵心中一驚,連斟的酒都溢出了杯子。
彥長霖目光意味深長,抬起手中摺扇輕輕的敲了一下臨淵的頭,「臭小子,做好你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彥賢弟,又對臨淵這般嚴厲?他問了你什麼不該問的問題啊?來,臨淵,你師父不願意回答你,讓宋世伯來給你答疑解惑。」彥長霖的話聲剛落,宋淵明便帶著宋婉清走了進來。
彥長霖立即對臨淵施了一個警告的目光,示意他不該說的別說。
旋即,便起身,迎上了宋淵明,「太傅大人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我國子監了?」
宋淵明瞪了彥長霖一眼,「賢弟,既然你都問了,那為兄也就直說了,你那寶貝徒弟趙銘心的事情,你可聽說了?」
彥長霖捋了一把鬍子,故作驚訝,「趙銘心?他不是去隴原賑災了嗎?」
「不錯,正是此事。」宋淵明道,「你可知,他都做了些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什麼?」彥長霖裝傻。
宋淵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懷疑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趙銘心這廝竟與隴原官商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哄抬糧價……今早隴原傳來消息,說糧價已經漲到了正常價格的兩倍!」
砰!
彥長霖故作惱怒,用力拍案,「這個逆徒,他這是要幹什麼?」
宋淵明也不理會彥長霖,而是道,「賢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趙銘心這是要害死隴原的萬千百姓啊!若是此刻回頭還有餘地,若要他繼續下去,那便是天下罪人,是要滅九族的……」
「屆時怕是賢弟你都要遭受牽連!」
彥長霖深吸了口氣,「太傅深夜來找我就是為了此事?」
宋淵明點頭,「此事難道還不值得我大動干戈?」
「那你有什麼妙計?」彥長霖問。
宋淵明沉默一瞬,道,「我想讓賢弟給趙銘心書信一封,讓他別再胡作非為,他是你的弟子,一定不敢欺師滅祖。」
可,彥長霖卻搖了頭,「不,不可。」
「為何?」宋淵明不解。
彥長霖道,「太傅忘了,從這裡到隴原,即便是八百里加急、走官道,一刻不歇,路程也至少需要四五日時間,而趙銘心更是跑死了八匹寶馬,才將路程縮短在三日三夜內……」
「即便傳信,也需要耗費時間,怕是來不及啊。」
「那怎麼辦?難道就無動於衷,眼睜睜的看著隴原的百姓餓死?」宋淵明雙拳緊攥。
彥長霖唇角噙笑,「其實,也不一定,我倒是有一個妙策。」
「什麼?」宋淵明和宋婉清一臉期待的看著彥長霖。
「等。」彥長霖淡淡的吐出。
等?這算什麼計策?宋淵明胸腔起伏,即將暴怒。
宋婉清卻是一驚,彥世伯的意思竟與葉沐辰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