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送上門的政績

  鈴鐺剛想問什麼麻煩，門外就傳來了淺淺的腳步聲。

  暗刀轉身打開院門，門外正是暗繡和刑部的王大人以及十幾個衙役。

  刑部的衙役剛準備攻擊，就被暗繡的驚訝聲打斷：「暗刀？你們把人販子都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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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進來抓人吧。」

  王大人聽的一喜，這可是送上門的政績啊。

  可他還沒有歡喜過頭，進了院子後第一時間向鈴鐺問好。

  「下官見過遼陽縣主。」

  鈴鐺點點頭：「王大人，這屋裡有兩個人販子，院子裡躺著的那個也是人販子，地窖那邊死了一個。

  被拐的人都在地窖里，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啊？遼陽縣主不去刑部了嗎？」

  「嗯，回頭你那邊有結果了，派人和我說一聲就是了。」

  話落鈴鐺就揉著耳朵往外走，地窖里此刻雖然沒聲音了，可難保一會衙役救人又要哭一陣子，鈴鐺實在是聽夠了。

  暗刀三人沒說話也跟著主子一起離開了。

  王大人恭敬送人離開，等鈴鐺走遠了才直起了身子。

  衙役不解道：「王大人，遼陽縣主這是什麼意思？

  抓了人販子還救了人是大好事，遼陽縣主怎麼就離開了？」

  王大人踢了那衙役一腳：「縣主的心思也是你能隨意揣測的？滾去幹活。」

  「是是，大人。」

  王大人也好奇，可他為官多年，早已研究出一套生存之道。

  該自己知道的主子自然會授意，不該自己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對了。

  院子裡的人販子不是昏迷了就是死了，衙役很快就把人綁好，扔到了找來的板車上帶走。

  剩下的衙役剛要下地窖里救人，地窖里傳來女人壓抑的怒喊：「誰都不許下來，找個婢女來！」

  幾個衙役腳步一頓，這京城裡到處都是達官顯貴，難道這被拐來的姑娘有哪位貴人家的閨秀不成？

  衙役沒了主意，轉身找到了王大人。

  王大人聽後頭大如斗，這白來的政績果然不簡單，就地窖里姑娘這副臭脾氣，身份可見一斑。

  摸不准地窖里的是誰家的閨秀，王大人也不敢輕易怠慢，乾脆讓衙役去把自家夫人接來。

  王夫人來的時候已經聽衙役說了，特意準備了一件大氅。

  王大人低聲叮囑了幾句，王夫人連連點頭這才下了地窖。

  「姑娘，我能下去嗎？」

  聽到是女人的聲音，地窖里響起嘶啞的女音：「下來吧。」

  縱使王夫人心裡有了準備，可看到何婉那一刻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何婉，既是國公府的嫡女又是皇上親封的縣主，不管是國公府還是這個只有縣主名頭的縣主他們都惹不起。

  王夫人也是在一次宴會上見過這位縣主一面，因為何婉樣貌出眾又溫柔才記到現在。

  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自家老爺這次可是惹了大麻煩了。

  一個處理不當，功勞沒有了不說還要惹一身騷。

  心思百轉千回，王夫人面上一派平靜，溫柔道：「姑娘，我帶了大氅。」

  何婉點點頭：「麻煩王夫人了。」

  王夫人身側的手猛的攥緊，這何婉是不打算給自己和老爺退路了。

  「應該的。」

  何婉面色平靜的披上大氅，語調陰冷的道：「王夫人，我需要你和王大人的幫忙。」

  「姑娘請說。」

  「今天的知情人必須死。」

  地窖里的幾人原本歡喜的臉上一下慘白一片，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何婉。

  王夫人也沒想到何婉這麼狠，猛地抬頭：「縣..姑娘，今天哪裡還有別的知情人，除了..」

  何婉眸光冷肅：「沒錯，就是地窖里的這些人。」

  「可他們也是苦命人。」

  「王夫人是想和本縣主做對？還是準備和我國公府做對？」

  王夫人神色一下軟了下來，低垂著頭道：「是，縣主。

  勞煩縣主等一會，我上去讓衙役們先離開，然後親自送您回府。」

  何婉不耐煩的道：「快去快回。」

  王夫人前腳剛出了地窖，地窖里一個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的姑娘從最裡面走了出來。

  「你想殺我們？」

  何婉不屑冷哼：「那又怎麼樣？」

  姑娘嘴角掛起一絲冷笑，背在身後拿著木棍的手衝著何婉的頭就砸了過去。

  何婉本能一躲，雖然驚險躲過了，可臉還是被木棍劃到，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跡，血珠子冒了出來。

  「賤人！你敢傷我！」何婉一臉猙獰，哪裡還有人前的一點溫柔樣子。

  「你都要殺了我們了，難道我們還不能反抗？只要你死了就是人販子殺的，我們就都能活！」

  那布衣姑娘也不是傻子，說的是我們。

  她現在需要幫手，要不然自己肯定沒辦法殺了這個惡毒的女人。

  果然，這話成功喚醒了地窖里的其他人，看何婉的眼睛裡滿是殺意。

  何婉本能的退後一步，剛想喊人就被身邊的碧玉捂住了嘴巴。

  碧玉冰冷的聲音在何婉耳邊響起：「小姐，奴婢從小伺候您，沒想到關鍵時刻您扯了奴婢的衣裳替您受罪還不算，如今還準備要奴婢的命，左右奴婢已經是殘花敗了，回到國公府也是死，不如，我們一起死。」

  說到最後碧玉的嘴角還掛著笑，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害怕何婉弄出動靜來，地窖里幾個人紛紛上手一起按住了還想掙扎的何婉。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何婉就沒了生息，碧玉疲憊的放下了手。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從小盡心盡力服侍的小姐要把自己一次次推向深淵。

  難道就因為她的身份是奴婢就要被她反覆踐踏，以前她都認了，誰叫她是奴婢，天生命賤。

  可這次，自己因為她失身沒換來一絲憐惜不說，最後自己效忠的主子居然要殺了自己？

  此刻碧玉只覺得自己的忠心是個笑話，既然她做的一切主子都看不到，那不如大家一起死，到了地獄大家就平等了。

  看到何婉死了，其他幾人紛紛後退，眼裡帶了驚恐。

  前一刻他們還被無頭屍嚇到要死，沒想到下一刻他們就殺人了。

  碧玉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輕聲道：「大家別怕，是我自己殺了人，我會以死謝罪，你們安全了。」

  「還有，小魚，謝謝你們。」話落，碧玉的嘴角慢慢滲出血漬，含笑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生機。

  幾人眼睛紅紅的，身著粗布衣裳的姑娘，也就是小魚伸手把碧玉的眼睛輕輕合上，眼裡只剩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