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潤物細無聲
2024-06-20 00:54:39
作者: 柒歲半
簡寧說話聲音輕柔,宛如一陣春風。
可春風是和煦的,她輕飄飄的話里,明顯是帶了刀子的。
那把刀子,好巧不巧正好扎在簡勝的胸口上。
簡勝先是頓了下,隨後眼睛就紅了,猩紅,顯然是被氣的。
父女兩對視,誰都沒服軟,半晌,簡寧再次提唇,「怎麼?您難道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簡勝,「……」
簡寧話落,簡勝平放在腿上的手攥緊。
簡寧掃了一眼他握成拳頭狀的手,眉眼間盡顯溫涼,「爸,我們退一萬步說,就算譚鈞是我媽在婚禮出軌生的,您不也有聞貞嗎?您不照樣也跟她生了簡昊嗎?你們倆,最多只能算是扯平。」
簡勝被簡寧的話氣到發抖,當依然板著,差不多足足一分多鐘後,簡勝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起身,「時間不早了,你最近出差也挺累的,早點休息,我帶昊昊回家做作業。」
簡勝說完,也不管簡寧會不會回答,直接轉身走到簡昊跟前扯過他的後衣領就往門外拽。
簡昊原本正坐著專心致志打遊戲,被他這麼猝不及防的一拽,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沒摔倒。
「爸,爸。」
簡昊連連開口喊簡勝。
簡勝怒氣上頭,把不能跟簡寧發的火全部都撒在了他頭上,「一天到晚不說好好學習,就知道打遊戲,你打遊戲能有什麼前途?」
簡勝罵罵咧咧,拖拽著簡昊離開了卓林嘉苑。
兩人前腳離開,吳姐端著兩碗剛做好的酸奶從廚房走了出來,剛好見到簡昊被拖拽走的身影,擰眉說,「秦家老爺那是怎麼了?怎麼那樣扯簡昊啊,我這才給多多和簡昊做好酸奶。」
吳姐話畢,在場的人誰都沒接她的話。
多多撇著嘴看傅瑾衍,小聲道,「爸爸,我們要不把小舅舅接到家裡住吧,我覺得他跟著外公怪可憐的。」
傅瑾衍伸出手摸多多腦袋,「嗯,等我找個合適的機會。」
卓林嘉苑外,簡勝帶著簡昊上了一輛計程車,剛上車,就從兜里掏出手機溫怒的撥通了余庚的電話。
電話接通,簡勝咬牙切齒開口,「就按照你的計劃辦!」
余庚聽到簡勝的話,揶揄,「老簡總,怎麼突然間決定要這麼辦了?」
簡勝,「不聽管教的東西,打小就被她媽寵壞了。」
余庚訕笑,「那我們可說好,您到時候可別心疼。」
簡勝陰惻惻的笑,「心疼?她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我為什麼要心疼她?」
簡勝跟余庚說完,掛了電話,一雙渾濁的老眼裡泛著滲人的光。
簡昊坐在一側偏著頭看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下唇,問,「爸,您剛才是在給誰打電話,您想對我姐做什麼?」
簡勝聞言回看簡昊,冷笑著扯動嘴角,「你倒是一口一句你姐叫的親熱,她有真心把你當弟弟嗎?」
簡昊垂眼,雙手交織在身上,「有的,小時候我發高燒,是她整夜在醫院陪著我,她雖然什麼都沒跟我說,但我能感覺到她一晚上都沒睡,一直在照顧我。」
簡昊話落,回應他的是後腦勺上狠厲的一巴掌,「沒出息的東西,這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
簡勝罵罵咧咧,計程車疾馳在夜幕里消失不見。
卓林嘉苑這邊,從簡勝走後,簡寧就一直在沙發上坐著發呆。
多多眨巴著眼看了簡寧一會兒,伸手去推傅瑾衍。
「爸,你表現的機會到了。」
傅瑾衍,「嗯?」
多多仰著頭衝著他擠眉弄眼,「您難道沒瞧出我媽咪現在心情不好嗎?您現在要是去安慰她,肯定能討媽咪歡心。」
多多話落,傅瑾衍手落在他頭頂揉他頭髮,低笑,「人小鬼大。」
多多抬手推開傅瑾衍,身子往一側挪了挪,邊整理自己被傅瑾衍揉亂的頭髮,邊說,「爸,你以後別總揉我頭髮,把我髮型都毀了。」
傅瑾衍挑眉,逗他,「你還有髮型?」
多多哼唧一聲,轉身邁著小短腿往自己臥室走,氣呼呼的說,「我怎麼就沒有髮型?我們班女生都說了,我是我們班最帥的男生,說我髮型也是最帥的。」
多多說完,『咣當』一聲關上了房門。
傅瑾衍看著緊閉的兒童房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收回視線落在簡寧身上。
簡寧整個人窩在沙發里,看起來有點頹廢,也不知道是這兩天在鄴城累的,還是因為剛剛見了簡勝的緣故。
傅瑾衍轉身從餐桌上拿了一碗吳姐剛做好的酸奶往沙發前走,落座在她身側,把手裡的酸奶遞給她,「吃嗎?吳姐剛做的。」
簡寧下頜抵在蜷曲起來的膝蓋上,一動不動,「沒胃口,不想吃。」
傅瑾衍收回手,攪拌了兩下,挖了一勺送進自己嘴裡,「嗯,味道不錯。」
簡寧聞言偏過頭看他,「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吃酸奶了?」
傅瑾衍單手拿著酸奶碗,身子向後恣意懶散的靠進沙發里,回看她,「不喜歡,替你嘗嘗味道而已。」
簡寧,「……」
兩人自打從鄴城回來之後,氣氛就變得很曖昧不明。
沒有和好,但傅瑾衍話里話外對她的好,她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來。
兩人緊挨著沉默坐了會兒,傅瑾衍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打在酸奶碗邊緣上,「今天晚上你說的那些話,有些心急了。」
簡寧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嗯。」
傅瑾衍,「我怕他會狗急跳牆。」
說完,傅瑾衍轉過頭看簡寧,「一句俗話而已,不要深究。」
簡寧根本沒想傅瑾衍這句話說的到底恰當不恰當,唇角抿著,接話,「他狗急跳牆會做什麼?」
傅瑾衍拿起酸奶碗送到嘴前喝了一口,道,「不好說。」
簡寧,「我倒是很想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事。」
傅瑾衍靠在沙發上低睨著她看,視線從她側臉移到她耳垂,然後又從耳垂滑到她那截白皙的鎖骨上,喉結滾動,「你如果需要緩解壓力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簡寧一臉不解的看向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