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劉家雀（1）

  頭部一陣劇痛傳來，劉家雀倒在了山腳下，同村的小夥伴看到後，嚇得跑到劉老根家裡，告訴他們劉家雀忽然昏倒。

  如此嚴寒的天氣，一個人昏迷在室外，無疑是要命的，劉老根跟他媳婦兩人一個拿著一條被子，一個推著一輛板車就往山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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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子，你咋地啦。」

  等他們趕到時，原名劉家雀，現在被改名為劉英已經站了起來，臉上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她的空間沒有了，那個陪伴她十幾年的空間忽然就消失了，連同空間裡的所有東西，都化成了菸灰掉在自己的身邊。

  「爺爺，奶奶，我……」

  她忽然住了嘴，只是她的秘密，爺爺和奶奶雖然對她有所懷疑，但只要她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她的秘密。

  「你咋昏倒啦。」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忽然頭痛，然後就天旋地轉，啥也不知道了，後來我醒了，你們就來了。」

  劉英說的輕描淡寫，但她的心卻在滴血，她最大的依仗就這麼忽然沒有了，讓她如何承受得了。

  回去後劉英就倒下了，劉老根老夫妻倆推著板車把她送去了醫院，醫生看到熱度表上的溫度，也嚇得直接就打了退燒針。

  「快，拿著酒精在孩子身上擦一擦，熱度再高要出人命了。」

  這句話把劉老根這對老夫妻嚇得命都沒了一半，好在兩天後，劉英終於睜開了眼睛。

  劉英終於接受了她失去空間的這個現實，既然沒有了，那她只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一步一步實現自己的理想。

  轉眼到了八四年，那年她十八歲，劉英帶著准考證參加考試了，最後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了哈工大，成為一個真正的大學生。

  當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時，劉老根高興的掉下了眼淚，他老劉家的祖宗有靈，讓老劉家飛出了一隻金鳳凰。

  或許劉老根太開心，第二天一早，大家才發現劉老根的身體都硬了，劉英悲從中來，撲在劉老根的身上痛哭起來。

  大家都說劉老根是喜極而亡，羨慕劉家出了一個大學生的同時也惋惜萬分。

  眼看著就能好好享孫女的福了，可惜還是福薄了些。

  安排好劉老根的後事沒幾天，劉奶奶也壽終正寢。

  當劉英看到劉奶奶穿著嶄新的衣服鞋襪，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躺在床上時，她傷心的哭不出來了。

  怪不得這兩天奶奶忙得不得了，先是把自己的屋子收拾的乾乾淨淨，然後又收拾她的屋子。

  然後把家裡所有的錢和票都放在餅乾盒子裡，交給她讓她好好保管。

  當時她也以為奶奶要跟她一起去上學，所以把錢給她保管，現在才知道她想錯了。

  「奶奶，連你都走了，以後我哪裡還有親人。」

  劉家雀坐在劉奶奶的身邊，喃喃自語，村里人看到劉英已經悲痛的傷了神志，個個都搖頭嘆息。

  大夥伸出了援手，幫著劉英把劉奶奶給安葬了，老夫妻兩個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也算是人生的一大慶事。

  眼看著去學校報到的日子越來越近，劉英這才提起了精神，幫自己收拾了一些被褥鋪蓋和換洗衣服。

  然後去了廚房，廚房裡還有一些米麵油和臘肉風雞，劉英開始動手了，她在村里還要住一個星期的時間。

  趁著天氣冷，她把麵粉都倒入了盆里，開始和面，這段日子她就準備吃餃子和麵條了。

  還有一些白米也煮了，去菜地里砍了幾顆大白菜，拿出藏在地窖里的豬肉，化凍後切成絲，就做個肉絲白菜。

  一個星期過去了，劉英又開始貼餅子，炒了一鍋蛋炒飯，還煮了一些雞蛋，這些她要帶在路上吃。

  然後把村長媳婦給喊了過來，把家裡所有的吃食都給了她，讓她幫忙送給曾經幫助過她的那些村民們。

  村長媳婦點點頭，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髮，就按照記憶把所有的東西都分了出去。

  那些曾經幫助過她的村民們，得到了劉英送的吃食，都鼓勵她好好讀書，爭取做一個對國家和人民有用的人。

  劉英笑著點頭答應了，等到了出發的時間，鎖上門窗，帶著被褥鋪蓋和行李，還有一背包的吃食踏上了不會回頭的路。

  那一天，半個村子的人都來相送，畢竟整個村子就出了一個大學生，大家都覺得分外的自豪。

  「英子，有時間回來看看，你的屋子我會讓人看著的。」

  村長依依不捨的看著劉英離開，心裡卻是擔心不已，小丫頭越長越好看，這麼漂亮的臉蛋，不知道會不會給她帶來麻煩。

  劉英也點點頭，彎下腰撿起地上還有些濕漉漉的泥巴，然後在自己的臉上塗抹了兩下。

  她當然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畢竟渣爹和渣媽兩人原本就是美女帥哥，可惜人品不行。

  現在的她只有一個目的，安安全全的到達學校，她知道，只要到了學校，她以後的路就會順暢很多。

  劉英終於上了火車，她去了火車上的廁所，拿出小圓鏡看了看，臉上橫一道豎一道的泥痕，雖然遮住了她美麗的容顏。

  但如果心細的人還是能從她的眉目中看出自己的長相，心一橫，拿出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在自己的臉頰上劃了下去。

  看到自己臉上的血跡溢出，劉英才放下了心，戴上帽子回到了車廂。

  一路上，劉英儘量少喝水，少吃東西，那樣可以減少去廁所的次數，而且每次去的時候，總是湊在人最多的時候去。

  火車上的確有好幾波人盯上了她，但看到她臉上的血痕，都打消了主意，沒有人願意出高價買一個臉上有傷的女人。

  即使有人要，價格肯定出的很低，他們每次騙人，也是要冒著危險的，為了這些錢萬一被抓，實在是得不償失。

  就這樣，劉英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學校，她故意晚兩天過來，就是為了能直接報到。

  校園裡已經有學校的老師和個別學生做起了義工，當他們看到劉英臉上的血跡時，都嚇了一大跳。

  只是等劉英將棉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精緻的眉目時，他們心裡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