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牲靈

  老太太倒在地上，我看著她的肚子慢慢縮小，一時間臭氣難忍，這些天被她強行吃下去的東西從嘴裡和下面不停的往外泄，因為房間昏暗，加上平時不允許別人進入，所以這個秘密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婆婆，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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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的兒媳婦跪在地上大聲喊著，她一時間應該難以接受，但是這就是事實，其實人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只是因為執念變成屍靈，讓我不可思議的是她居然為了不讓人懷疑把送來的東西都吃了下去，但是身體已經變成了屍，所以肚子才會幾乎要撐爆。

  「她早就死了，還是先顧著活著的。」

  我皺了皺眉頭，從院子裡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他們家的院子裡幾乎沒有活物，正常的村子肯定會養一些家禽，還有貓狗之類的，當我進來的時候，院子裡一點痕跡都沒有，就算家裡不養，村子裡散養的家禽也會出現，很明顯沒有。

  她站了起來，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快速朝著左側屋子走去，剛才外面鬧出那麼大動靜，屋子裡一點反應都沒有。

  門是關著的，門的玻璃上面用東西擋住，看不清楚裡面有什麼，我從另外一側靠近，最難對付的解決了，剩下的附體屍靈應該不難對付。

  我點頭，朝著女人示意可以打開門，門並沒有從裡面鎖上，隨著她用力房門慢慢開了。

  這味道，我不由得皺起眉頭，和屍無關，但是明顯不是人身上發出的味道，有點腥，味道並不是很重。

  「別傷害他。」

  女人看向我，她顯得很緊張，屋子裡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我很意外，轉身沖了進去。

  屋子裡很暗，頭燈開著，手電光朝著床上落去，被子隨意的丟在一旁，床上並沒有人。

  沒人，地上散落著一些骨頭，我記得那個女人說過，自從他出了問題之後，總是喜歡吃一些生的東西，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骨頭，大部分都是雞骨頭，這讓我稍稍安了心。

  「兒子，兒子，你在哪？」

  女人大聲喊著，屋子裡除了那張床之外，只剩下一個破舊的柜子，應該是用來放被子用的，我走過去抬手打開，裡面堆滿了被子，不可能藏下一個成年人。

  「他能去哪？」我問道。

  「不知道。」

  女人搖頭，「自從出事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家裡，已經很久沒出過門了，他能去哪呢？」

  「先別急。」

  我朝著床靠近，剛才隱約的感覺到床動了一下，難道躲在床的下面？

  我繼續靠近，猛的掀開被子，朝著床下看去，床下的空間並不大，是我看錯了。

  人真的不在，可能是在女人出去的時候離開了，難道是那靈預感到我們會出現？

  「我出去找找。」

  女人轉身出去，房間裡看不出有什麼，我轉身跟了出去，這時聽到叫喊聲，當我從後面擠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個臉上和手上都是血的人，他的手裡抓著一隻雞，那雞的腦袋還在動，隨著他雙手用力，一條腿被撕了下來，他直接塞進嘴裡。

  「兒子，你吃這個幹啥，媽給你做。」

  是他，我皺起眉頭，他很瘦，手裡抓著那隻幾乎要死掉的雞，他的眼神顯得很慌亂。

  從表面看不出太大問題，有一些異食癖患者也會吃生的食物，他的舉動只是看著怪異，未必和身上的靈有關，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男孩的母親這時轉身看向我，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看向我的時候，眼神里的慌亂快速消失，手裡被撕開的生雞丟在地上，帶血的嘴巴張開。

  「是牲靈。」

  阿靈咳嗽一聲，「所以你要小心，牲靈和屍靈、妖靈都不一樣。」

  「牲靈？」

  這是啥東西？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難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對。」阿靈點頭，「萬物都有靈，只是種類不同而已，牲靈其實就是人類飼養牲畜的靈聚集而成，我以前遇到過，牲靈其實很少會主動害人，除非是帶有極強怨念的牲靈才會。」

  「怨念！」

  我曾經看過一篇報導，說的是一個屠夫，據說那個人殺豬特別厲害，只要他拎著刀出現，豬嚇得一動都不敢動，被殺的豬一直到死都不會發出聲音，所以很多地方的人都請他過去殺豬，可能是殺孽太重，最後輪入牲靈道，據說他死的時候也被開膛破肚，就像是殺豬一樣身體被切開，內臟工工整整擺好。

  這些也只是傳聞而已，未必有那麼邪門，當我盯著他看的時候隱約看到他的臉在發生變化，整張臉都在變。

  「出現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的臉發生變化，隨著那張臉變化，看著像是一張狗臉。

  這難道就是阿靈說的牲靈？其實和屍靈妖靈差不多，都是附在人的身上，通過附體的方式來控制人的意識，他的臉上長出大量黑色的毛，下一瞬間朝著我撲過來。

  我朝著一側避開，不僅是那張臉，此時的動作也是極像，兩隻手放在身體前面，嘴巴是張開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

  「阿靈，要怎麼做才能把牲靈給逼出來？」

  「頭頂，只要擊中頭頂就行，小心。」

  一聲怪叫，他再一次撲過來，隨著臉上的毛長出來，整個身體趴在地上，動作和狗幾乎完全一樣，這傢伙居然被狗靈上了身，我險險避開，那傢伙落地的一瞬間彈起，腦袋再一次朝著我咬來。

  我不敢貿然出手，頭頂的位置距離嘴太近，現在控制他身體的是牲靈，動作極其靈活，萬一被咬到就麻煩了，院子裡的空間不算小，我只能不停的轉圈。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得想法子制住，然後才能把牲靈給弄出來，「好好想想，為啥狗靈會上他的身，黑色的毛，頭上帶白點。」

  我大聲喊出來，狗靈附在他的身上絕對不是偶然，很明顯是纏著他不放，這裡面肯定有原因，只要把原因找到了，這件事也就容易解決了。

  「我知道。」

  請我們來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那是村裡的一條野狗，後來死了，是被棍子打死的。」

  「對，對，死的特別慘。」

  「一直沒找到是誰幹的。」

  我退後幾步，不停的大口喘氣，似乎找到了，「是他幹的，對嗎？」

  問題的根源找到了，慘死的那條野狗最終化成牲靈報仇，附在他的身上。

  「是他的錯，求求你放過他。」

  「做錯了事就要有代價，認錯有什麼用，人類，最是殘忍。」狗靈猛然轉身，這一次並沒有撲向我，而是撲向站在外圍的一個男人，那男人怪叫一聲，他的手裡拎著一根棍子，猛的舉起，還沒等落下胳膊已經被咬住，附近的人快速逃走，他一下子被按倒在地。

  「還有你。」

  「夠了。」

  我跳過去，快速畫出一道符，符靈出現，狗靈慢慢抬頭，「我不否認人類犯下的惡行，作為同類，還是要救他。」

  符朝著前面落去，直接落在狗靈的腦門上面，狗靈的身體抖了一下，這一下不可能滅了它，但是會造成影響，在我的另外一隻手裡，早已提前畫好了一張符，就在狗靈身體抖的一瞬間我再一次出手。

  啪的一聲，左手擊中，狗靈的眼睛看向我，它肯定恨我，因為我救了一個殺死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