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痛死
2024-06-19 16:12:47
作者: 十二橘
周時凜修長的手指靈活翻轉,慢條斯理地將風衣外套脫下,輕輕給溫迎披上。
又輕輕揉揉她的頭,把她公主抱了起來,輕輕放在椅子上。
落座後,溫迎聽見男人如惡魔低語般嗓音輕柔地響起:「等著,動了你的人,一個也別想跑。」
如同情人呢喃般的音調,卻叫洛月和洛嘉同時心頭一顫。
洛月甚至下意識地想從審訊室逃出去,可被周時凜滿含殺氣的眼眸一盯,腿上仿佛灌鉛了一樣,沉重地邁不開步伐。
她驚恐地咽了咽唾沫,躲閃著周時凜的目光,試圖藏在洛嘉身後尋找安全感。
可周時凜根本沒給她躲藏的機會,直接一腳將她踹翻在地上。
洛月倒地,當場慘痛哀嚎了起來,然後吸著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怎麼能打我?」
男人的聲調,極具冰山寒玉的質感:「我只恨當初沒殺了你!」
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微抬,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中,滿含北地的凜冽肅殺之氣。
像是刀尖上最鋒利的刃,看一眼就能叫人心驚膽戰。
洛月臉色唰地就白了,本能地看向洛嘉:「救我……」
卻是洛嘉被周時凜周身散發出的陰沉戾氣嚇到,不安地退了兩步,卻不慎將審訊桌上的水杯給碰倒在地。
噼里啪啦地,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周時凜黑眸微眯,視線隨之轉過來。
跟他對視的一瞬間,洛嘉渾身寒毛都倒豎起來了。
他被嚇得不行,當場擠出討好的笑意,拿出煙盒,點燃其中一根煙,畢恭畢敬地遞給周時凜。
同時還不忘一邊倒地把責任都推給洛月。
「周營長打得好,正是洛月她千方百計地求著我,我才會誤動了溫迎,還請您見諒啊!」
洛月蜷縮在地上,痛到渾身抽搐,說不出話,無力而憤怒地瞪向洛嘉。
可後者壓根顧不上她,只顧朝著周時凜卑躬屈膝。
周時凜轉眸,慢條斯理地接過洛嘉手中那支亮著猩紅微光的煙。
看他接過煙,洛嘉面色一喜,以為他這下應該不會追究自己的責任了。
誰知道,就在下一秒。
周時凜竟然拿著燃燒的菸頭,狠狠往自己手背上一碾!
洛嘉當場被燙得皮開肉綻,痛得跪在他面前。
男人彎腰拿起撬棍,半蹲下來,對著洛嘉散漫地笑了下,嗓音從高處傳來,幽冷至極:「你是打算用這個來對付溫迎?」
洛嘉瘋狂搖頭:「沒,沒有,我還沒來得及動手!」
周時凜握住棍子,用尖端抵在他下巴上,嗓音幽冷地質問,「意思就是想用這個來動手?」
洛嘉神情一怔,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坑,不管他怎麼回答,都不對。
男人的眼神驟冷,如同古井無波的深譚,只是靠近便浸著刺骨的涼意。
「想也不行。」
「我都捨不得動的人,你怎麼敢的?」
話落,周時凜手腕一緊,撬棍用力地打向洛嘉的雙臂。
撬棍是生鐵做成的,用力打能疼得人皮開肉綻。
僅僅兩棍子下去,洛嘉就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周時凜拎著撬棍的手,卻像雨點般不停地落下。
洛月在旁邊看得膽戰心驚,眼珠子瞪得老大。
生怕下一個就又輪到自己了。
洛嘉被打得差點吐血,周身跟被碾碎分屍過一樣,又痛又難受。
他疼得滿地扭曲打滾,滿腦子都是懊悔。
早知道就他麼不聽洛月的鬼話了!
現在好了,直接把自己的命都要給賠進去了。
真是得不償失……
周時凜下手相當有規律,他不會打在致命處,但落下每一棍的位置,都能叫洛嘉痛不欲生。
並且他打過的地方,還不會留下太明顯的傷痕印記。
看著洛嘉分明痛得都要死過去了,身上卻連幾道紅印子都沒有,洛月漸漸開始覺得頭皮發麻。
周時凜都已經生氣到這個程度,竟然還能保持著理智,沒有下死手。
也沒有留下在洛嘉的皮膚上留下太明顯的證據。
這真的是常人該有的情緒爆發時的模樣嗎?
哪怕周時凜現在暴戾恣睢地放開手去毆打發泄,洛月心頭都沒這麼驚惶。
可偏偏他越這麼保持著理智和冷靜,就越叫她覺得驚悚。
因為這意味著,周時凜還有更深的報復手段……
等待她跟洛嘉的,將還有什麼?
洛月想不到。
她第一次覺得周時凜這麼陌生。
陌生到讓她覺得可怕。
將洛嘉打得躺地沒力氣爬起來,周時凜才緩緩站起身,輕扯唇角,嚴峻冷冽的臉上驟然浮現一抹笑容。
可洛月清楚,他絕不是在對著自己微笑。
因為他盯著自己時,眼底蘊藏的冷意森然入骨。
洛月害怕地直搖頭說:「別、別打我……」
周時凜拎著撬棍,陰暗沉晦著一雙冷眸,漫不經心地走向洛月。
就在這時,急救車的聲音忽然由遠及近地傳來。
那是他來之前,給溫迎叫的急救車。
想到溫迎,處在暴怒邊緣的男人,漸漸恢復清醒。
他隨手扔了撬棍,轉身橫抱起瘦弱蒼白的溫迎,便快速往外走。
可才剛踏出去半步,周時凜的褲腿便被人從後面拽住。
男人眸光幽幽地掃過去,看見是洛月,神情驟然變得更冷。
洛月被他眼中的冷厲震懾。
可一想到自己眼下正絞痛不已,仿佛隨時能死過去的腹部,還是使勁伸手攥著他,苦苦哀求。
「我肚子好痛啊,我感覺我快死了,求你了,先送我上去好不好?」
周時凜懷抱溫迎,完全無動於衷。
「你不會放任我在這痛死不管的。」
洛月死命咬緊下唇,渾身發抖,她雖然害怕眼前的男人,卻更怕死。
「我的身份背景你知道,我父親在上京政界圈人脈有多廣,你更清楚。」
「你肯定不至於為了一個鄉下丫頭,就貿然不管我,你承受不起這個後果的……」
周時凜聞言,輕嗤一聲:「那就試試。」
說罷,周時凜毫不留情地又踢了她一腳。
就連被她碰過的地方,他都嫌髒。
洛月被踹翻,趴在地上起不來,只能狗一樣爬向周時凜。
她此刻完全就是一灘扶不起來的爛泥。
整個人如同被絕望席捲著。
劇痛促使她拼命向外界發出急切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