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配不上時凜
2024-06-19 16:11:23
作者: 十二橘
看見他眉間仿佛帶雪的那一刻,洛月愣了幾秒,眸光閃了閃,心頭有種說不出的不良預感。
但她很快將那股預感壓下去,滿臉關切又驚訝的語氣說道:「銘風,你好好的怎麼受傷了?還傷得這麼重……快進來,我幫你上藥。」
她一臉心疼的表情,好像真的對一切一無所知般。
要不是陳銘風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將她所有神情反應都盡收眼底,差點又要被她給矇騙了。
「我為什麼受傷,你真的不清楚麼?」
陳銘風漫不經心地邁步進去,嗓音陰鬱深沉,扯著嘴角,勾出一絲涼薄的笑。
那笑看得洛月一陣沒由來地心慌,她移開目光,怔愣著搖頭道:「啊?我知道什麼?」
陳銘風嗤地笑了下。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洛月演技這麼好呢?
「嘖,不是你讓人給我送藥膏來,還專門告訴我,你被時凜處罰的消息麼?」
洛月神情委頓,故作無措地搖頭:「銘風,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都有點聽不懂了。我讓人給你送藥,只是擔心你的傷呀。」
陳銘風唇角扯了扯,沒說話。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瞳孔里儘是冷漠情緒。
洛月心愈發慌了起來,咬唇道:「是不是送藥的那人做了什麼?怪我不好,要是我當時肯忍著不去招惹溫迎,時凜也不會非要處罰我。」
「這樣,我就不用委託他人來給你送藥,也不會有人惹得你不高興了。」
她話里話外,都將自己被處罰關禁閉的因,歸結於得罪了溫迎。
若是不知道真相以前,陳銘風絕對會被她的話術引導,跟著一起憎惡溫迎,連帶著還會下意識認為,周時凜是為哄溫迎才處罰洛月。
可如今,看著洛月這張熟悉的臉,陳銘風卻只覺得陌生。
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成了這樣?
「洛月。」
陳銘風口中幽幽叫著洛月的名字,隨手關上門,在方桌前落座,白而長的手指輕扣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那聲音仿若鼓點,敲擊著洛月的心臟。
陳銘風這樣,讓她有點莫名的懼怕,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應道:「…嗯?」
「你還記得給我和時凜防毒面具是什麼樣子嗎?」陳銘風說著,歪頭看她,眼眸中含著別有深意的淡笑。
洛月咽了下口水,腦海里思索著防毒面具的樣子,絞盡腦汁地形容了一遍:「就平常面具該有的樣子呀,後面一條系帶,戴上能夠防毒……」
可哪知話音未落,就被陳銘風厲聲打斷:「不對。」
洛月渾身一顫,心虛地說:「哪裡不對?」
難不成那防毒面具,還能做出稀奇古怪的樣式嗎?
但誰曾想,陳銘風唇角彎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來,說:「我想起來了,你給時凜的不是防毒面具,你忘了嗎?」
洛月後背都要發毛了,除了防毒面具還有什麼能給的?
她搜腸刮肚的想了半天,怕露餡,不敢隨便說答案,只能故作淡定的轉移話題:「好好的提這些做什麼?我先去找藥膏出來,你臉上的傷得趕緊塗藥才行……」
話落,她倉皇地轉身,生怕陳銘風再提這件事。
看著洛月恨不得當場落荒而逃的樣子,陳銘風眼神又暗了暗。
洛月這麼拙劣明顯的謊言,他竟然到現在才看穿。
男人周身氣息驟然冷凝起來,連嘴角隨性無所謂的笑,都被他寸寸收斂起來。
「既然不是你給的防毒面具,」他語調幽沉的質問:「為什麼一直不說實話?」
這話叫洛月整個人如同被當頭棒喝,敲得她一陣頭腦發懵。
她怔然回身,還想繼續狡辯道:「是我給的呀,除了我還能有誰?」
陳銘風幽冷地笑了下,笑意未達眼底:「那你倒是說說看,除了防毒面具,還有什麼?」
洛月喉嚨發乾,腦海里思緒轉得飛快,也想不到還能有什麼。
半晌,她說:「時間太久,我、我忘了而已。」
聞言,陳銘風嗤地冷笑了下,卻不是嘲諷洛月,而是自嘲:「可笑,我竟然幫著你這樣的人,針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這麼久。」
洛月眼皮跳了跳,似乎意識到什麼,「救命恩人?」
陳銘風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沒錯,就是溫迎。」
「絕不可能!」
洛月情緒驟然激動起來,「銘風,你一定是被溫迎給矇騙了。她一個鄉下野丫頭,口袋裡窮得都掏不出來兩毛錢,哪買得起什麼防毒面具?」
像是為了說服陳銘風,洛月擲地有聲的說道:「溫迎就是故意想挑撥我跟你之間的關係,不要信她,她這種行為真的太賤了,真噁心!」
洛月罵得口不擇言,陳銘風聽得一陣皺眉,看她的眼神愈發陌生:「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樣的面孔。」
「嘖,洛月,你不覺得你罵得這些話,放在你身上才最合適嗎?」
陳銘風說著,眸中染著絲絲縷縷的涼意。
他的話,叫洛月胸口都仿佛被什麼東西堵塞住了。
以前處處被陳銘風維護著,她意識不到,原來他冷漠起來,竟是這麼傷人。
「銘風,我……」洛月喉頭一時哽住,想辯解什麼。
「誰能有你噁心啊?」陳銘風嗤聲打斷她,「明明不是你給的東西,還理直氣壯的說是自己,就那麼想占別人的功勞嗎?」
「我沒有。」
洛月搖頭,眼眶濕潤,咬著唇瓣說,「可能是我誤會了吧,畢竟我平時專門給你和時凜準備的防護口罩也不少,就下意識以為你說的防毒面具,也是那種……」
「防護口罩那種東西,全營區人手都有,你怎麼有臉說專門為我跟時凜準備的?」
陳銘風越聽越覺得可笑,「是我錯看你了,洛月。你這種品性,根本配不上時凜。」
他說著,冷漠地起身離開。
陳銘風決絕遠去的模樣,叫洛月徹底開始慌了神。
唯一能夠幫她的陳銘風竟然就這麼走了?
那這次周時凜給她的大處分,豈不是要永久記錄在她的個人檔案里?
不!
那樣會影響到她的前途和一生的。
背著這樣有污點的檔案,她以後就算回上京軍區,縱然有家世撐腰,也根本晉升不到高位……
洛月慘白著臉,踉蹌了兩步,驟然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般絕望又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