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67章 薄唇吻她
2024-06-19 16:10:51
作者: 十二橘
就在這時,溫迎的耳畔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輕地幾乎讓人難以察覺。
可因為她修煉體魄後聽力甚好,所以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
溫迎循聲而去,發現那是自周時凜口中發出的微弱呢喃,只是話語有些含糊,分辨不清他具體講了什麼。
少女漂亮的星眸中盛滿心疼,以為他是被傷口的疼痛折磨得難受。
她緩緩靠近他,小腦袋歪了下,懸在他上方,側耳細聽,才終於從周時凜斷斷續續不成調的嗓音中聽出,他在說:「溫迎…迎迎…平安…」
那一瞬,溫迎心臟觸動了下,好似被一團棉花擊中,痒痒的,叫她心中發軟。
即使傷重昏迷,意識模糊,他也仍然惦記著答應她要平安歸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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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都這樣了,算哪門子的平安啊?
看著周時凜身上還沒好全的各種觸目傷痕,溫迎鼻尖就不由地泛酸。
少女盛著水的眼眶中滴出晶瑩似露的淚珠,滑過她的臉龐,又悄然落濺到男人垂在床側指骨分明微微突起的左手手背上。
周時凜修長的手指明顯動了動,緊閉的眼皮也隨之一顫。
沒注意到這些的溫迎,咬著瑰色的唇瓣,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緩緩放下手的瞬間,她才發現周時凜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
男人的黑瞳正一瞬不眨地盯著自己,內里似乎涌動著某種少見的炙熱情緒。
溫迎唇瓣微張,正想問他感覺如何,誰知音調還沒從口中溢出,周時凜的大手便已經撫上她的臉頰。
他的動作明顯帶著愛憐,溫熱指腹在她眼下輕輕擦了擦,嗓音低啞,如同囈語:「不哭,我在。」
聽見他帶著微哄的語調,溫迎鼻尖酸意更濃,更洶湧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女孩邊哭邊委屈的說:「你都已經傷成這樣了,為什麼還騙我說自己平安歸來了?假如我收到信以後,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豈不是差點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像珍珠,滾落在他手上,叫周時凜整顆心都跟著狠狠揪起。
男人磁性溫和的聲音緩緩解釋:「這點傷不算什麼,學業為重,怕你分心。」
溫迎講話時帶著鼻音,是哭腔太濃導致的,「這還不算什麼?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命都沒了,還瞞我做什麼?我是你對象,我也有知情權的。」
她哭著看過來,漂亮眼睛裡一片水霧盈盈。
周時凜眸光暗了暗,嗓音低沉道:「抱歉,不想你擔心。」
「你以為什麼都不說,我就不會擔心了嗎?」
「你錯了,什麼都不知道只會讓我更擔心,甚至因為一無所知,會忍不住各種猜測你是不是已經不幸遇難了,是不是已經成了烈士……」
「就這樣提心弔膽,沒日沒夜的擔驚受怕著。這種煎熬的心情,反而讓我更難受。」
溫迎說著,眼淚再度如傾倒的山海般滾滾而來,「為了來找你,我一路上碾轉坐車都折騰了好久,剛到營區口,就吐得心肝脾肺腎都要出來了……」
少女綿軟委屈的泣音傳來,一字一句敲打著周時凜的心臟。
盯著她停不下來的眼淚,他鋒利的眉宇蹙起,怎麼能惹她哭得這麼傷心呢?
溫迎哽咽著,淚眼前突然浮現出他放大的臉。
下一秒——男人微冷的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印在她唇上。
溫迎腦海中所有的委屈難過,都仿佛被暫停了。
周時凜溫熱大手抵著她後腦勺,想要深入親吻她的瞬間,溫迎才驀然回神,推著他的胸膛,語氣含糊不清:「你走開…」
她的氣都還沒消呢,以為這樣親親她就能糊弄過去了嗎?
她又不是小朋友,才沒那麼容易打發。
溫迎在他懷裡,扭得像團麻花,周時凜眉心微擰,騰出一隻手攥住她不安分亂抓的小手,低聲道:「迎迎,我錯了。」
男人低沉撩人的嗓音,仿佛帶著某種蠱惑力。
要是以往,溫迎可能真就沉淪了。
可此時的她,心裡還堵著那股出不了的氣,根本沒心情感受這些。
反而因為他的親吻和歉意,讓壓抑克制了這麼久的難受情緒,找到了最好的發泄口。
溫迎揪著他的衣角,撲進他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時凜的胸膛都被她哭得一片濡濕,少女的熱淚仿佛燙進心臟。
他疼得下意識地抽氣,抬手輕拍著溫迎的後背,聲調溫和得不似他:「迎迎,是我的錯,你不哭好不好?」
能把外面那群不怕流血不怕流汗的戰士們,給訓練到哭的冷麵閻王周時凜,低聲下氣地哄著身前的小姑娘:「我答應你,以後不管什麼情況,都不會再瞞你,一定如實以報。」
即使在毒瘴區,被垂死掙扎的敵人拿槍抵著頭,周時凜也沒這麼方寸大亂過。
在他這裡,溫迎始終是唯一的例外。
溫迎從他懷裡仰起頭來,半信半疑的發問:「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會又想騙我吧?」
男人點頭,眼神堅定不移:「真的,我以軍人的身份向你保證。」
「那你可要說到做到啊。」少女收了眼淚攻勢,可眼眶中還是包著一汪水,看著就叫人心軟發疼。
周時凜對旁人可從沒有這麼好的耐心,也只有溫迎能讓他臣服折腰:「一定。」
他眸中溢滿藏不住的心疼,幫溫迎把臉上的淚痕都擦乾淨。
溫迎卻捏著他的手腕,扁著嘴兇巴巴道:「光這樣還不夠,你得答應我,也儘量別再受傷了。而且我拿給你保命的東西,你自己不用,怎麼還去拿給別人啊?」
當時周時凜要是戴上她給的防毒面罩,也不至於中瘴毒那麼嚴重了。
周時凜眉心皺了下,嗓音幽緩的解釋道:「迎迎,我不僅是軍人,更是他們的營長。作為長官,我既然帶他們出任務,自然也要為底下戰士們的生命安危負責。」
「當時陳銘風什麼防護都沒做就要進瘴區,而我身上已經有你給的防彈馬甲了,分給他也是想多減少一分危險,況且最後撤離的時候,沒有他,我一個人也很難從敵人的包圍圈逃出來。」
「你給的防毒面具,不光救了陳銘風,更救了我。」
「這樣,你還覺得不應該嗎?」
溫迎橫他一眼,眸光垂了下來。
她當然明白,她給了時凜兩樣保命裝備,在危機時刻,時凜不可能一個人保護得密不透風,不管隊友的死活。
以她賺取的積分,目前只能兌換那兩樣,在給出去的時候,她就能猜到,時凜一定不會自私得只管自己。
陳銘風不僅是他過命的戰友,也是副營。
作戰時,他要打頭陣,帶著戰士們行動,危險萬分,他是最應該被保護在內的。
道理誰都明白,只是自己太自私了吧,只希望周時凜毫髮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