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一章 自救
2024-05-02 05:36:43
作者: 一朝一夕
許春妮是在一輛顛簸的馬車裡醒過來的,後脖頸酸疼難忍,眼前卻是一片昏暗,像是頭上套了什麼東西一樣視線被擋了。
她怎麼會在馬車上?
感受著身上的顛簸,許春妮的思緒一點點被拾起。
她分明是在自個的點心鋪子裡給那位被黃鶯弄髒了裙子的太太賠禮道歉,後來發生了什麼?
許春妮回想了起來,當時她低下頭仔細去看那位太太裙子的時候,後頸上突然傳來劇痛緊跟著她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是如今這樣了。
後頸上傳來劇痛緊跟她就失去意識昏迷了,她一定是被人偷襲了。
可為什麼呢?
許春妮的這個疑問保持不到三秒,她就想明白了,一定還是因為土糖方子的事。
她從未得罪過人,哪怕就是萬東來的那什麼表妹石明珠,她也是退避三舍避而遠之。
而如今她唯一得罪的就只有眼饞她土糖方子的洪典吏和孫有志。
想來這位太太應該就是洪典吏和孫有志的人,這才使千防萬防的她漏防了。
可這太太就算讓人打暈了她,又怎麼把她從二樓弄下來的?
她鋪子裡可有不少人,紅櫻她們決計不會被買通。
許春妮抿著嘴,突然後悔那天請洪典吏進了後院。
是她疏忽了。
一定是那個時候洪典吏悄悄觀察了她後院的情況,看到了那架二樓直通後院的樓梯。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再去想這些事的時候了。
許春妮悄悄動了動因為困縛而酸麻的手腳,也不知道這些人要把她弄到哪裡去?
「哎,你說咱們老闆費這麼大勁抓這女的做什麼?」
就在許春妮小心翼翼的時候,突然身邊冒出了一個聲音,嚇得許春妮立刻四肢僵直一動不敢動。
「誰知道呢,會不會是咱們老闆跟這女的有了什麼苟且?」
「你胡說啥呢?」
前一個聲音反駁,「真要有什麼苟且,能讓老闆娘帶著咱們去抓人?」
「這倒也是,那我就不知道咱們老闆抓這女的究竟要幹嘛了。管他呢,反正這樁事幹完老闆說了給咱們一人半兩銀子辛苦錢,這錢到手了喝酒吃肉它不香?管這麼多幹啥?」
前一個聲音又開口了,「才半兩銀子的辛苦錢,能頂個什麼用?你看看人家仙客來的夥計,月錢加客人的賞銀,一個月能頂咱們大半年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老闆就是個吝嗇鬼。」
「這不也沒法子嘛?要我說都怪這女的,要不是她開了什麼點心鋪子,咱們家的點心鋪子生意能差成這樣?擺在柜子里的點心十天半月都賣不出一斤,老闆賺不到錢,咱們的月錢也只能越來越少。」
前面一個聲音嘆了口氣,「你說老闆讓咱們幹這樁事抓了這女的,這也不是什麼好事啊,萬一東窗事發咱們可就要跟著倒霉,才給咱們半兩銀子!反正我是不打算再幹下去了,等拿了這半兩銀子我就辭工回鄉下種田去算了!」
「唉,不瞞你說,我也有這打算。不過我是不會回鄉下種田,這輩子說不定都討不上老婆,我有個同村的就在仙客來幹活,我想讓他幫我打聲招呼我想去仙客來幹活。」
前一個聲音不由羨慕,「這可從來沒聽你說過,原來你在仙客來還有認識的人,要不要你讓你那同村的人幫我也打個招呼?」
「你不是要回鄉下種田?」
「就跟你說的那樣,回鄉下種田什麼時候才能討上老婆?能到仙客來幹活,幹上兩年別說老婆了說不定都能在鎮上買房子。」
偷聽的許春妮聽到這莫名其妙地想笑。
原來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這有了錢就想買房子娶老婆,真是千古不變的真理啊。
「成!反正你跟我是好兄弟,我一準捎帶上你!」
這人說的輕鬆,好像仙客來跟他開的似的,想進去幹活就進還能再往裡捎帶人。
許春妮不免動了心思,聽這兩人聊天這麼長的時間都沒第三人插嘴,可見這馬車上再沒有除了她之外的第三人,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和萬東來熟悉的這個理由跟這兩人談談條件?
正想開口,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前一個聲音踢了踢許春妮,「到地方了,趕緊的把這女的抬下去!」
許春妮沒了機會,只能裝成還在昏迷的樣子任由這兩人一人抬她的手一人抬她的腳,把她從馬車上抬了下來。
耳朵邊能聽見雞鴨鵝的叫聲,甚至還間雜著幾聲狗叫,鼻尖能聞見新鮮的泥土氣息。
這又是倒了哪?
怎麼像是到了哪個村子裡?
許春妮沒有想多久,就被那抬著她的兩人丟在了地上。
「老闆娘來了沒?」
「來了來了,咱們的馬車先行,她跟在後頭就來了。」
「成了,反正這樁事咱們做完了,咱們到外頭去守著吧。」
許春妮聽見門「吱呀」關上的聲音,眼前模糊的視線頓時更加昏暗。
又等了一會兒的功夫,也沒有再聽見四周還有別的動靜。
許春妮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動了動,還是沒有動靜。
她總算放下了一半的心,整個人從地上坐了起來,把雙膝彎曲,用綁著的手去勾藏在靴子裡匕首。
這是她從前看武俠劇學來的,又得了這樣好的一把匕首她心血來潮想試一試,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匕首入手有些沉甸甸的,許春妮費了些力氣把匕首從鞘里拔出,用手摸索著腿上捆綁著的繩索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割斷了繩索。
好在程士茂給的這把匕首十分鋒利,割這小指粗的繩子不費吹灰之力。
腿腳得了自由,接著就是手。
許春妮雙手不得自由,就沒法掀開半套在她身上綁的極緊的麻袋。
方才那兩個抬她的男人說了,說他們的老闆娘就在後頭跟著來了。
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只好睜眼瞎一般嘗試著用雙手反轉匕首反向切割綁在手上的繩索。
是,這把匕首極其鋒利,許春妮一邊提心弔膽害怕會不會自個把自個割傷了,一邊又堅決地去割手上的繩索。
人能自救就一定要學會自救。
等人來救,太過消極,許春妮不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