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世俗世俗

  程士茂見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娃娃有多可愛，而在這對娃娃的材質上，心底也不由失笑。

  他看上的姑娘，的確與眾不同。

  「是南邊來的白水晶，我見這塊白水晶的質地不錯，特意請了雕工好的師傅刻了一對娃娃。」

  說到這，程士茂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

  「春妮，你看看這對娃娃的臉。」

  許春妮本來還在研究這白水晶呢，這樣的純度其實已經相當可以了，比毛玻璃還清澈些，若是能有大塊的打磨成薄片，說不定能充當玻璃用。

  這會兒聽程士茂說了，她挑了挑眉毛再去看手裡的這對娃娃的臉。

  「這……」

  她方才沒注意，這會兒才發現這對娃娃的臉居然是她和程士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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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春妮有些意外，程士茂這樣的古人居然會有這樣的心思。

  意外之外，當然是開心和感動。

  「雕的真好，這樣什麼時候我想你了，只要看看這娃娃就夠了。」

  程士茂第一次在許春妮面前鬧了個大紅臉，半天說不出話，「若是想我，只是看看這娃娃就夠了嗎？」

  許春妮見他臉紅，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升起了惡霸調戲良家婦女的錯覺。

  額，下一步是不是該她用手指去勾程士茂的下巴？

  「若是可以，我自然想見的是真人。」

  程士茂恨不得拿手當扇子往臉上扇風，燒燙得可怕。

  「怎麼不可以？春妮什麼時候想見我都可以。」

  他們倆是在打擂台呢？看誰先害臊？

  許春妮的目光從連耳朵根都紅透了的程士茂臉上掃過，心裡突然就憋著了笑。

  「可我算什麼人呢？又有什麼身份說想見就見？」

  程士茂突然就認真了，「你當然是我的心上人，是我歡喜的人，自然能想見就見。」

  許春妮抿著嘴，突然就不想再逗程士茂了。

  「是真的嗎？」

  程士茂認真地看著許春妮，一雙眼裡只有許春妮的影子。

  「春妮，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是別人，我沒有顧忌，我喜歡你我一定會娶你。」

  許春妮咬著唇瓣，「可我這樣的身份……我當然不自卑，我從來也沒有覺得我配不上你，只是世俗上……」

  程士茂微微笑了，「傻姑娘，我認定的是你，而不是世俗。世俗世俗，與我何干？我程士茂想要的、想娶的，世俗奈何不了我。」

  許春妮突然就被感動了。

  無論程士茂日後做不做得到，只是這一刻，只為程士茂說出這句話時候的認真。

  「我信你。」

  程士茂笑了，「你自然要信我，不過春妮你得等一等我才能上門提親。今年秋闈，我必定榜上提名，而我就更有底氣保你周全。」

  現在的他自然也可以為了許春妮反抗家族、反抗親人，可是他拿什麼保住許春妮的周全。

  他娶了她，然後讓她在後宅遭受磋磨？

  讓她像他姨娘一樣？

  不，他要中舉考中進士，他要金榜題名。

  只有他地位高了，他才能在家中一言九鼎，他才能用自個羽翼護住她。

  若是程士茂只是信口開河，說一定會來提親會來娶她，或許許春妮感動過後也會將信將疑。

  「你是認真的？」

  程士茂疑惑地歪了歪頭，「秋闈過後就是殿試，三月十五之後的吉日我都看過了，哪些日子適合定親嫁娶我瞭若指掌，你怎麼會覺得我不認真？」

  許春妮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看著就有些呆萌。

  「你都想到那麼遠了？」

  程士茂笑道：「若要娶你，自然要費心思。」

  這會兒輪到許春妮面若紅霞，「我都還沒有想得這樣長遠……我只是想著我要更努力掙錢，若是身份上不能與你匹配，那我就多多賺錢改頭換面，在世俗上不會讓你為難。」

  程士茂眼睛都飛揚了起來，「春妮，你真好。」

  他喜歡的姑娘，也會為了他而努力。

  這種感覺，真好。

  許春妮也很開心，這大約就是所謂的雙向奔赴吧？

  「那我就一邊努力賺錢，一邊等你來娶我？」

  許春妮歪著頭問程士茂，看著又可愛又機靈。

  程士茂忍不住拿手去摸她的頭，「好。只是你不要太過辛苦，不然讓我如何忍心？」

  他的姑娘是個認真努力的人，她有目標有方向，她的努力也都有回報。

  他不能阻止也不應該勸阻，因為他喜歡的就是她倔強努力不甘向命運低頭的模樣。

  許春妮回以一笑，「好！」

  「哎呀！差點都忘了。」

  談情說愛了半天，許春妮都差點忘了手上的這對娃娃。

  「退之，你還能找到這樣的白水晶嗎？」

  程士茂點點頭，「自然是能的，只是這白水晶十分稀少，春妮你要用它做什麼？」

  許春妮一聽到「十分稀少」這四個字，就知道沒戲了。

  「本來想把這白水晶打成薄片用在點心柜上，又防塵又擋蟲蠅，還能不擋視線。」

  許春妮無奈笑笑，「既然十分稀少，那就算了。」

  程士茂搖頭失笑，「人人都拿這白水晶當稀世的珍寶，也只有春妮你了，居然想拿這白水晶安在點心柜上。」

  許春妮吐吐舌尖，「這有什麼稀奇的，蛋糕店裡都是這樣的點心櫃啊，不是玻璃就是塑料做的擋板。」

  程士茂挑了挑眉毛，「蛋糕店？玻璃塑料？」

  許春妮一時間脫口而出說漏了嘴，她有些猶豫。

  「退之，如果我告訴你我當初死了之後不光去了閻羅殿，還去了另外一個跟這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在哪裡看到了學到了很多這邊都沒有的東西，你會不會信？」

  她突然想告訴程士茂真相，又害怕他會懼怕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幽魂。

  程士茂能看懂許春妮眼中閃爍的光，代表著猶豫和閃躲。

  「春妮，這世上有許許多多光怪陸離的事，若是真有這樣的經歷，對你自然是一場幸運。」

  「你說的我都信，只是有些遺憾，為何這樣的奇遇不在我身上發生。」

  許春妮終於燦爛一笑，「沒有在你身上發生不打緊，你若是想知道另一個世界那些不一樣的東西，我都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