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有一腿

  「母親！」

  萬東來匆匆踏進了萬夫人的院子，「表妹呢？」

  萬夫人推推懷裡的石明珠，「這麼大個人不就在這嗎？」

  石明珠垂著眼皮斜了氣喘吁吁的萬東來一眼，眼珠子轉了轉又把頭埋回了萬夫人懷裡，輕輕抽泣。

  萬夫人無奈地瞪了萬東來一眼，「明珠是來咱們家做客的，你又是她嫡親的表哥，好好的你怎麼就欺負了她？我們明珠多愛笑的姑娘，現在都哭鼻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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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打趣石明珠，石明珠微微羞紅了臉在萬夫人懷裡蹭了蹭，「姑母……」

  萬東來抿抿嘴，「母親，表妹回來了就好，我就先告辭了。」

  居然啥也不說，啥也不辯解，就要走了。

  萬夫人不急，石明珠急了。

  「表哥！」

  也不裝委屈也不裝哭了，石明珠從萬夫人懷裡把頭抬了起來，跳起來就來抓萬東來的袖子。

  「表哥，你也太無情了吧？姑母方才都說了，我可是你嫡親的表妹，你居然這樣對待我！」

  萬東來的袖子被石明珠扯著，走是沒法走了。

  「表妹，你這不好好的嗎？又能哭又能叫，我看你沒什麼事，就用不著我在這礙眼了吧？」

  這話說的，就是萬夫人聽著都有些不舒服，「東來！」

  石明珠已經氣紅了臉，嘴一噘就又要哭了出來，「姑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萬夫人急了，連忙站了起來去摟石明珠，「好孩子，乖，你別鬧，才來幾天的功夫怎麼就說要走？你這是在打姑母的臉呢！」

  「我知道，我知道！」

  「是你表哥不好，姑母幫你說他，你乖，先別哭了。」

  好說歹說總算哄的石明珠不鬧著說要回家了，萬夫人也是疲累得很。

  她身子骨本就不大好，這下臉色都有些泛青。

  萬夫人看向了低著頭沉著臉的萬東來，頭疼無比，「東來！」

  萬東來抬了頭，映入眼帘的就是萬夫人白中泛青帶著怒氣的臉，一下語氣就軟了，「母親。」

  萬夫人咳了一聲，「你好好跟明珠道歉！」

  萬東來自然沒覺得自個有必要和石明珠道歉，分明是石明珠自個做錯了事，結果就會來鬧母親。

  「表妹，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原諒我一次。」

  最終萬東來還是道了歉，他不是對石明珠服軟，他是對自個的母親服了軟。

  「母親，您先坐下來喝口參茶，您身子骨不好您心裡別著急。」

  萬夫人還有些生氣，「明珠年紀比你小好幾歲，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她計較？就算她哪裡做的不好，你就是看在你舅舅舅母的份上，也該對她多多包容。倒是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跟自個的表妹在這慪氣呢？」

  萬東來一句話都沒有，低著頭挨訓，嘴角卻漸漸揚起了一抹苦笑。

  是啊，看在舅舅舅母的份上。

  四品大員的寶貝女兒，居然捨得許配給一個既沒有功名也沒有背景的小子，他萬東來不得感恩戴德？

  只可惜，這份恩情，他不想要。

  「母親，表妹做了旁的事我也不會跟她計較，可您知道表妹她今天做了什麼嗎？」

  萬東來扶著萬夫人坐下，想想還是把今天的事說了出來。

  石明珠這性子他算是看明白了，驕縱得很，今天有了一明天就會有了二，他經不起這個折騰，他母親也經不起她折騰。

  「她大清早的誰也沒告訴，就跑去了仙客來，插手我酒樓的事。」

  雖然萬老爺壓根不支持甚至很看不上萬東來做這種下九流的生意，但是萬夫人不同，她很是看到了萬東來的不容易，也很知曉仙客來對萬東來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萬夫人不由看向了石明珠，「明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石明珠跺腳，「姑母，您不知道吧，我看表哥和那村姑肯定有一腿！」

  萬夫人皺了皺眉毛，「明珠，不是姑母要說教你，你一個大家閨秀怎麼動不動就『有一腿』？這多難聽？」

  萬東來已經板了臉，「表妹，自重！」

  「真的啊，姑母，要不然您想一想，表哥特意讓李掌柜隔了那麼大一個地方給那村姑開點心鋪子，每個月還只收二兩銀子的租金。您想一想，這裡頭沒貓膩才怪！」

  萬東來大怒，面上卻是越發麵沉如水，微微眯眼道：「表妹，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這麼做當然有我的道理……」

  「能有什麼道理？」

  石明珠不屑地撇撇嘴，「我看那村姑長得還不錯，表哥你是不是動了歪心思？」

  萬東來再忍不住心中的不悅和怒氣，拂袖離開，「母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您身子骨不好，好好歇息保養。」

  也不管萬夫人在後頭叫喚石明珠在後頭跺腳，萬東來轉身就走。

  石明珠望著萬東來的背影抹著眼淚，「姑母，您看看表哥，您要替我做主啊。」

  萬夫人一個頭兩個大，自個兒子的性子她最是了解。

  這一言不合甩頭就走，證明自個兒子這是真的生了大氣。

  萬夫人嘆口氣，「好了明珠，你也不要急，你好好給姑母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石明珠擦擦眼淚把事從頭到腳說了遍，從昨晚上逛燈會遇見許春妮開始說起，到今天她去仙客來。

  「姑母，我真是察覺到表哥對這個村姑有些不一樣，所以我才起了個大早一個人跑去了仙客來，不然我哪會費這個勁？」

  萬夫人皺起了眉毛，「當真你表哥對那村……姓許的姑娘不太一樣？」

  石明珠就差拍胸脯打保證，「當真！那村姑和那村夫兩人站一塊看燈，表哥見了就一副被人搶了心愛的東西的模樣。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了，今天再一問這租金，就覺得我這感覺准沒錯。」

  「姑母，我這趟來為的是什麼，您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石明珠低了頭微微紅了臉，「您是我姑母，我有什麼心裡話也不用瞞著您。我這趟來，就是……就是為了表哥，從小我就歡喜表哥，這門親是我打心眼裡願意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