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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人命

2024-05-02 05:33:33 作者: 一朝一夕

  旁人都散了,只有那幾個還扯著王婆子的婆子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里正爺,咱們也走?」

  許沖一個頭兩個大,鬍子都快氣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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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跺了跺拐杖,許沖怒道:「你們幾個能走嗎?就呆在這看著王婆子!」

  那幾個婆子挨了噴,倒也不介意。

  畢竟她們不走,就還能看看老許家的熱鬧。

  許老樁已經顧不得別的了,領著大夫進了許大的屋。

  許沖發過火回頭一看,連忙跟著進去了。

  一進許大的屋,就是一股子腐臭腥爛的味道,跟什麼魚蝦腐爛之後的氣味一樣。

  許沖險些一口氣沒吐出來,差點嗆到了。

  好容易緩過一口氣,再定睛一看,一地的嘔吐髒污,許大和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橫七豎八躺在床上,兩個人都是面若金紙,看著像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許沖見這真像是要出人命的樣子,也顧不得噁心了,「這是怎麼回事?」

  許老樁盯著那大夫上手去扶脈,豎著耳朵準備聽那大夫宣判生死,哪裡有心思理許沖?

  倒是磕著瓜子的王芳子站在門外搭了一聲,「里正爺,您還不知道吧,我爹我娘大過年的沒忙別的事,就忙著給孩大伯納妾呢。」

  王芳子也不嫌噁心,還站在門外嗑瓜子。

  邊嗑還邊朝床上躺著的那兩人呶呶嘴,王芳子道:「那女的,就是我爹我娘給孩大伯剛納的妾。」

  納妾?

  他們鄉下人家誰家會納妾?

  沒這個銀子,還想這種美食?

  這都是地主老財、富貴人家才能想的事。

  許沖一時間都有些愣怔。

  老許家這一年來出的事不少,可以說底都快撈空了,怎麼還能想著要給許大納妾?

  這一刻,許沖都想把許老樁的頭鋸開來看看,這裡頭究竟填的是稻草呢還是牛糞?

  這納妾的銀子多置辦兩畝地,把自家的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不好?

  「里正爺,您怕是不明白。」

  王芳子咯咯笑了起來,「我們家的寶書不是要做贅婿了嗎?我爹我娘想著大房就等於絕了嗣,又不信我大嫂還能生,就拿了我家寶書入贅的聘金給他爹納了個妾。」

  王芳子越說越好笑,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里正爺,你說好笑不好笑?」

  許沖的腮幫子鼓得像只青蛙。

  難怪許春妮一聽老許家出事了,頭也不回就趕緊走了。

  她怕是知道老許家要麼不出事,要麼一出事就是丟人現眼。

  許沖後悔,後悔為什麼要來。

  就算他是里正,那也不是縣官。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老許家要敗,真是自個作出來的。

  好好的,拿親孫子做贅婿的聘金給自個兒子納妾為了傳宗接代。

  這他娘的。

  算什麼名堂?

  許老樁血紅的眼睛回頭怒掃王芳子,「滾!」

  王芳子把嘴裡的瓜子皮「呸」的吐在了地上,冷笑:「爹,這可是里正爺在跟我打聽呢,這等醜事你當我願意說?丟都丟死人,還害得我們二房也跟著你們後頭丟人現眼!」

  說完,王芳子一抖手裡裝瓜子的小簸籮,掉頭就走。

  許沖朝許老樁看看,「許老樁,你二兒媳婦說的是真的?」

  許老樁一摸臉,低著頭一句話不吭聲。

  這納妾不是什麼好事。

  在鄉下地方,普通人家納妾也沒什麼可稀罕的。

  他給許大納妾,本就是偷偷摸摸的,一輛驢車把人送了來,悄悄進了門,酒也沒擺。

  許沖恨鐵不成鋼,「我早就說過你,你啊你……你可真是越老越糊塗啊!」

  許老樁依舊一言不發。

  倒是那大夫朝許沖看看,這才開口:「女的怕是不成了,男的還有一口氣。」

  許老樁精神一振,「求大夫救命。」

  當時事情緊急,他突然想到了當初許春妮救小兒子和寶兒的法子,熬了綠豆水灌。

  許大那時候還有些反應,那妾已經是吞不下去了。

  畢竟過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發現。

  隔了這麼久,神仙也難救。

  不過許老樁眼裡只有自個的兒子。

  許大才是他們老許家的宗子,沒了許大,他們老許家的傳承就不算正了。

  「大夫只要能救命,什麼藥你開就成!」

  那大夫其實就是上次來給許二看命根子那個,許老樁找上門的時候,藥堂里只有他一個大夫在。

  他一看許老樁,心裡就叫晦氣。

  果然,又是來看將死之人。

  還不是生老病死的將死,是出了事的將死。

  上次那個,是被剪了要害險些血都流幹了,這個更妙,中毒。

  這大夫不知道,其實他該慶幸,上次許四和寶兒中毒請的大夫不是他。

  不然估計打死他都不願意來老許家出診。

  晦氣啊。

  大夫也懶得廢話,直接開了方子。

  他藥箱裡倒是有些簡單的丸子,有能解毒的,甘草金銀花綠豆捏的,直接化水裡讓許老樁灌。

  許大人都快硬了,牙關咬得死緊。

  許老樁灌不進去急得沒法,都快哭了,「老大,你快張張嘴啊!你這是要爹的命啊!」

  許沖看不過眼,「拿筷子撬!」

  這時候沒人管會不會傷牙,許老樁抖著手死命撬許大的牙。

  門牙都快撬鬆了,總算撬開一條縫。

  就著這條縫,許老樁往裡頭灌藥丸子化的水。

  灌了一碗,又等了會兒許喉頭一動,「哇」的一股惡臭酸水直往外噗。

  如此三番又灌了兩回,許大的臉色才漸漸好看了些。

  那大夫看看那床上躺著的妾,搖了搖頭,收了許老樁給的銀子走了。

  這都死人了,還是下毒死的,怕是人命官司要鬧到公堂上。

  到時候只怕他都要被縣令傳去問話。

  真是倒霉透頂。

  許大的命算是撿回來了,再喝幾副大夫開的藥清除體內的毒素就成。

  可這妾怎麼辦?

  人已經硬了,許沖也顧不得避嫌湊過去摸了摸鼻息,沒了。

  許沖臉色鐵青,「許老樁,你這怎麼說?」

  許老樁臉色也不好看。

  他花了二十兩銀子給許大納的妾,還指望肚皮能爭氣,給老許家大房傳宗接代生個大胖小子。

  這納進門才幾天功夫,人就沒了?

  這二十兩銀子就打了水漂?

  這可是他們家寶書做人家贅婿的聘金,是賣身錢啊!

  許老樁一時間又是心疼又是後悔,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中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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