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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救我

2024-05-02 05:30:46 作者: 一朝一夕

  「許光,套車趕緊套車!」

  許光和許安還在屋裡頭吃飯,許風一會兒叫一會兒叫的,他們倆乾脆捧著個飯碗出來了。

  「大哥,幹啥呢?」

  「哎呦,這不是蘭兒姑娘嗎?」

  蘭兒朝許光和許安笑笑,再對許風說道:「許公子,那就拜託你了,我先回去了,家裡沒人呢。」

  許風皺了皺眉毛,指了指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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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光,你待會兒別跟著走了,你到春妮家裡去打個地鋪。」

  許光年紀最小,就算去許春妮家裡睡一晚上,別人也說不了閒話。

  得趕緊和爹還有大有叔說一聲,這護衛隊得趕緊訓練出來。

  春妮母女兩個加上一窩的丫環,能有什麼戰鬥力?

  萬一老許家起了歹心,要做點什麼缺德事,她們能頂什麼用?

  許光不解所以,「大哥?」

  「讓你去就去!你不是說小茶姑娘和蘭兒姑娘做的飯菜好吃嗎?」

  許光抓抓頭,「那成!大哥、許安哥,你們倆路上當點心。」

  蘭兒帶著許光走了,許風目送之後和許安兩人套了車也趕緊出門。

  這護衛隊,真是少不了。

  也只有春妮了,事事都能想在前頭。

  喘著粗氣好不容易背著王婆子回了老許家,許寶書險些累癱成條狗。

  王婆子被狗咬了,老許家又是一通熱鬧。

  許老樁要請大夫,王婆子拉著不肯。

  一是要銀子,二是被咬的地方有一處在屁股上。

  她雖然年紀大了,可也知羞啊。

  只讓董元娘去二房討了許二的傷藥,讓董元娘給她上藥。

  汪汪咬的重,王婆子屁股肉都險些掉了一半。

  董元娘給她上藥,她疼的又是一通臭罵。

  外頭院子裡,蹲在院子裡瘦的皮包骨正在抽旱菸的許老樁咳嗽了一聲。

  「寶書,馬大管事,你們這趟來?」

  先前許寶書回來的時候,許老樁下田去了。

  許寶書累得很了,也顧不上什麼讀書人的講究,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回來找許春妮!」

  什麼?

  許老樁皺了皺眉毛,「找她做什麼?」

  許寶書往邊上吐了口痰,眉目間有些陰狠。

  「我上次回來跟你們打聽她,爺奶你們一個個的都說不知道不可能,結果怎麼著?」

  「剛才我和我奶親眼瞧見的,許春妮和莫三娘原本住的茅草屋,如今都建成了三間大屋!」

  「這還不算。」

  「人家還有三丫環伺候呢,那丫環都是一口一個的『小姐』、『太太』。」

  小姐,太太?

  許老樁倒抽一口涼氣,卻忘了嘴裡還叼著根煙槍。

  一下嗆的驚天動地,險些把肺都咳出來了。

  「寶書,你說啥?就她們?」

  「對!」

  「就她們!」

  許寶書沒好氣地說道:「那許春妮現如今跟那萬東來勾搭上了,手上有錢有人,還在鎮上人酒樓里開了一間點心鋪子。」

  「咱們家呢?」

  「還被她糊弄在鼓裡!」

  許寶書眼中凶光直冒,「憑什麼她發財我們不能跟著沾光?她一口一個『一筆寫不出兩個許字』,她如今得意了,就該提攜咱們!」

  許老樁咳了半天,終於停了下來,嗓子已經嘶啞。

  「咳,寶書你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許寶書看看站在一旁的馬貴,「爺,不光是這……」

  「馬老爺想和那萬東來做買賣,想借著許春妮套上交情,可……」

  可什麼?

  許老樁還來不及問,一旁跟木頭似杵著的馬貴開口了。

  「可是姑爺今天去跟萬老闆套交情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得罪了萬老闆。」

  「別說日後跟萬老闆合作做買賣,只怕就連我家老爺也被萬老闆記恨上了。」

  「哦對了,老太爺可能不知道。」

  「這萬東來是萬家的大少爺,他姐夫是知縣大人,他的親舅舅是正四品大員。」

  萬東來的姐夫是知縣大人,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可很多人都不知道,原來他的親舅舅居然是正四品大員。

  許老樁還有些茫然,許寶書已經白了臉。

  他是讀書人,自然知道這正四品大員意味著什麼。

  再往上升一級,正三品那就是朝廷要員,能直接面聖。

  正四品雖然不如正三品風光,可那也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升不上去的官位。

  許寶書臉色雪白如紙,「爺,救我,您救我!」

  難怪馬貴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讓他想好怎麼跟馬老爺交代。

  原來,萬東來的後台這樣強硬。

  他完了。

  「爺,許春妮,只有許春妮能救我。」

  許寶書拉著許老樁的手,用盡了力氣。

  「只要她去跟萬東來說一句好話,我就沒事了。」

  許老樁聽了半天終於鬧明白了。

  「你這孩子,怎麼就得罪了人呢?」

  許老樁心一下沉到了底。

  他們老許家跟許春妮當初鬧得那樣僵,自打分家之後,許春妮搬出去之前就直接把今年的養老銀子給了。

  到如今,都大半年了。

  他們老許家和許春妮母女兩個再沒有打過交道。

  說不好聽點,彼此都當對方死了。

  想起許春妮,許老樁難免就想起了她的難纏。

  她真的會幫忙嗎?

  「爺……」

  許寶書的眼淚往肚裡流。

  「爺,我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那萬東來,酒喝的好好的,他說翻臉就翻臉。」

  「我看,說不準就是許春妮在裡頭挑撥的。」

  許老樁掰開許寶書抓著他的手,「寶書,不能亂說話。」

  許春妮哪裡會知道馬老爺讓寶書去跟萬東來打交道?

  家醜不外揚。

  這許春妮不怕自個從前是個傻子的事讓那什麼萬東來知道?

  自個還上趕著去說自家的家醜?

  恐怕還是寶書這孩子,說話間真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許老樁心疼地拍拍魂不守舍的許寶書,「好了,寶書,爺知道了。」

  「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些天你就在家裡住著,咱們爺倆天天上許春妮那守著去。」

  現如今也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馬家無論如何許寶書是不敢再回去了。

  馬貴見許寶書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既然姑爺要住幾天,我就先回去跟老爺回話了。」

  許老樁親自送馬貴到院門口,握著馬貴的手不肯松。

  「馬大管事,我家寶書年紀小不懂規矩,很多事上面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您是馬老爺的心腹管事,寶書以後可就要靠你提攜了。」

  馬貴的手心硌到了硬硬的東西。

  「老太爺說笑,姑爺是主子,我只是個下人,哪裡敢說提攜?」

  「不過姑爺為人忠厚,我也想和姑爺多多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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