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心甘情願

  面對萬東來的急切，許春妮只是微微一笑，轉而問起了萬東來。

  「這天氣越來越冷了，萬老闆往年冬天的時候你這仙客來有沒有什麼新鮮時蔬上桌？」

  萬東來見她突然換了話題，不由有些鬱悶。

  「許姑娘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大冬天的能有什麼新鮮時蔬？不就是些地窖里藏著的大白菜蘿蔔，還有豆芽什麼的嗎？」

  許春妮再次微微一笑，智珠在握的模樣。

  「若是這大冬天的，我能給萬老闆提供春天夏天的各類時蔬，萬老闆打算怎麼收購？」

  什麼？

  萬東來跳了起來，「許姑娘，你可別跟我開玩笑！」

  許春妮挑了挑眉毛，「萬老闆，我許春妮什麼時候和你開過玩笑？」

  萬東來來迴轉圈，「許姑娘，你要是說的是真的，這時蔬你說什麼價就什麼價。」

  許春妮笑了，「當真？」

  「當真！」

  萬東來有些懷疑，「不會是許姑娘你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保存了春天夏天的時蔬，別到時候，只是看著樣子像新鮮的，壓根不能做菜吧？」

  許春妮作勢欲起，「萬老闆要是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我們這樁生意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萬東來連忙舉起茶盅賠罪，「我這不是沒有這個見識嘛，冬天怎麼能有春天夏天的時蔬？這才胡言亂語得罪了許姑娘，許姑娘千萬不要見怪。」

  許春妮當然不是要和萬東來翻臉。

  「我現在口說無憑的，也難怪萬老闆不相信。」

  「擎等一個月吧，頭茬青菜就能吃了。」

  「到時候，萬老闆自然就信我了。」

  萬東來點點頭，「許姑娘這一次還讓我做經銷商嗎？」

  許春妮搖了搖頭，「今年我也是試著第一次做這反季節蔬菜，今年的規模不大，看今年的銷售情況吧，要是成，明年說不得就要讓萬老闆再當一回經銷商了。」

  許春妮還有個想法，她從前只讓萬東來出頭。

  那時候她是沒門路沒法子，只能甘當小蝦米。

  可如今她自個就有了自個的品牌效應，用冰皮月餅打頭，她是不是可以自個嘗試著去做銷售呢？

  沒有中間商，就沒有了差價。

  想法很好，只看一個月之後第一茬的青菜能不能行。

  萬東來的速度很快，許春妮第一天托的她，第二天他就讓常四來請許春妮了。

  依舊是萬東來的帳房。

  萬東來給許春妮介紹，「這位是何中人，是我們縣有名的中人。」

  許春妮給何中人屈膝行禮，「何中人。」

  何中人年紀不大四十來歲的樣子，打扮倒是利落，若是走在路上旁人只當她是個普通的婦人。

  誰人能想到她竟是個人牙子？

  何中人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看著倒是和氣的模樣。

  「這位就是許姑娘吧？」

  「我都聽萬老闆說過了，是許姑娘要買人對吧？」

  這所謂的中人，應該就是人牙子。

  不過萬東來介紹的，應該靠譜。

  許春妮笑了笑，「是想買幾個人。」

  許春妮的打扮只比普通村姑好一些，身上的衣裳倒是新，但也只是普通的棉布。

  何中人見識多廣，倒沒有輕視許春妮幾分。

  不說別的，就是萬東來做的介紹，她倒是敢怠慢許春妮呢。

  也不怕在本縣混不下去？

  萬東來在一旁插嘴，「何中人長年跟衙門合作，她手上是有一些犯了錯被發賣的官眷下人。」

  「我猜許姑娘你要買人，不只是單單買人伺候。」

  「這些犯官家的家眷，比一般的要容易調教。許姑娘也不用怕她們有反心，只要握著她們的身契，怎麼都不怕她們翻出天去。」

  許春妮想了想，「那就先看看？」

  何中人笑道：「萬老闆跟我說了之後，知道是許姑娘要買人，我哪裡敢怠慢？趕緊就挑了幾個好的出來，人都在後院呢，許姑娘看看？」

  何中人是帶著人來的，不敢進仙客來的前堂，都從後門進來，現如今都待在後院裡等著。

  許春妮心裡有些緊張，面上卻只點了點頭。

  「就依何中人說的。」

  何中人見她榮寵不驚的，反倒高看她幾分。

  等把人都叫上來之後，一字排開，由著許春妮打量挑選。

  何中人笑著指了指，「這些都是我挑了好的來給許姑娘挑，這兩個識字，這兩個會女紅，還有這兩個會灶上手藝，這兩個能伺候花草，還有這幾個婆子，從前乾的都是粗使活計，干起活來都是一把好手。」

  「許姑娘，您瞧瞧？」

  許春妮深深看了一眼萬東來，「萬老闆？」

  他是猜到他買人的目的了？

  不然為什麼特意找的這何中人，還和何中人說了要什麼樣的人？

  瞧瞧，瞧瞧。

  什麼識字的，還有會灶上手藝的？

  萬東來端起茶盅作勢喝茶，「怎麼？許姑娘還要讓我幫忙挑人？」

  這個萬狐狸！

  許春妮打起精神來，「這就不勞萬老闆費心了。」

  「何中人，讓她們一個個的說說自個叫什麼，擅長什麼？我也好聽聽。」

  何中人連聲應了，從左手指起，「那就從這個開始吧？」

  那被指到的，連忙跪了下來。

  「奴婢叫紅櫻，今年十六，從前在書房伺候，識幾個簡單的字，也能寫。」

  見叫紅櫻的姑娘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許春妮的心裡也十分不好受。

  「好，我知道了，你先起來。」

  紅櫻磕了個頭才敢起來。

  緊跟著一個個的都是跪下來才敢開口說話。

  一圈自我介紹完，許春妮心裡也有了計較。

  「雖然是我買人可我也是個做買賣的，我知道這做買賣得買的人和賣的人心裡都滿意，這買賣才叫做的成功。」

  「今天雖是我買人，可你們也看到了。」

  許春妮扯了扯身上的棉襖，「我也只是個普通人，不是你們從前伺候的當官人家府上的小姐夫人。」

  「跟了我，我不能給你們跟從前那樣的風光。」

  「而且跟了我，還要跟著我吃苦受罪做活計。」

  許春妮笑了笑，「可跟了我，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只要你們忠心，我絕不會再輕易發賣了你們，也能保證讓你們吃飽穿暖。」

  「我買你們，你們跟我，大家都講個心甘情願。」

  「要是有那不願意跟我的，就往後退一步。」

  「也省的我買了你們，你們心裡不痛快，咱們主僕相處起來也為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