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程老夫人
2024-05-02 05:27:32
作者: 一朝一夕
反過來倒是牛大珍和田荷花勸莫三娘。
「三娘,你先別急,你也聽聽春妮是怎麼說的。」
莫三娘倒不是真的覺得許春妮不懂事,若對象不是牛大珍和田荷花,她自然沒二話。
這麼多年的交情,才讓她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許春妮無奈看看滿臉愧疚的莫三娘,「娘,你看,珍姨都知道讓您別急,先聽我是怎麼說的,您看看您就急成什麼樣了?」
「珍姨、荷花嬸子,這做櫻桃煎的方子是我自個想出來,你們方才也試過了,其實很簡單。」
「但在外頭賣,我也不瞞兩位,我賺的多。」
「若是這個方子泄露出去了,大傢伙都會做了,你們兩位想想,我這櫻桃煎還能賣出價錢嗎?別到時候都爛在家裡了。」
「同樣的道理,若是我這櫻桃煎賣不出去,我自然也不需要你們兩位來幫忙,你們兩位也就損失了工錢。」
「這有句話,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立這契,不是防著你們兩位,只是咱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的一種預防措施。」
「而且,我這契約上頭還寫了每月該給你們兩位多少工錢,若是我拖欠你們的工錢又該怎麼賠付你們,甚至還寫了年底給你們多少獎金……」
「獎金是什麼?」
卻是豎著耳朵的田荷花問的。
莫三娘笑笑,「好比今年我賺了多少櫻桃煎的錢,若是我賺的多過年的時候我就給兩位多發點不是工錢外的錢,這就叫獎金,若是我賺的少,過年的時候可能就不發或者少發獎金。」
田荷花這才明白。
這感情好啊。
從前在別的地方做幫工,都是做多久做多少給多少錢,能按實數給都已經很不錯了,可從來還沒聽過還有這獎金一說。
許春妮又道:「我寫這份契約不是說,就是我許春妮把珍姨和荷花嬸子你們兩位當成了外人。」
「只是契約這個東西,有了它,咱們就按照上頭的做,咱們的關係才會更加牢不可破。」
「娘,現在您聽明白了嗎?」
牛大珍和田荷花互相看看,搶在了莫三娘開口之前說道:「甭問你娘,我們聽明白了就成。」
「這個立契的事我們懂,就是家裡男人在外頭給別人幫工的時候,有時候也會簽這個。」
又跟莫三娘說:「三娘,這個真沒啥。如今春妮給咱們發工錢了,她要立契也是正經事。」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牛大珍和田荷花自個都願意,莫三娘還有什麼好說的?
當場牛大珍和田荷花都摁了手印。
「珍姨、荷花嬸子,你們都不仔細看看這契約,萬一我坑你們呢?」
這痛快勁,許春妮都看傻了眼。
牛大珍爽氣一笑,「你這孩子,珍姨不信你還信誰?這還有什麼好仔細看的,別說我跟你荷花嬸子不識字,就算識字咱們能不信你?你就是要把我們倆賣去山溝里,咱們也信你啊。」
這樣的信任,讓許春妮一時間都有些啞然。
看看面前的契紙,許春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此一舉。
「行!珍姨、荷花嬸子,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坑你們。」
不光不會坑你們,還一定會帶上你們兩家過上好日子。
絕不負今天的這份信任。
牛大珍還在跟莫三娘說:「這單一個灶台不夠啊,這要是做的櫻桃煎量多,只靠這一口鍋得做到什麼時候去?」
「明天我就叫我家男人過來,在這個地再砌一座灶起來。」
「有了兩座灶,幹啥都方便。」
莫三娘想想也是這麼個理,「成,那明天就讓你男人過來,該怎麼算就怎麼算。」
牛大珍啐她,「你這是現如今賺了錢,財大氣粗了?什麼都是該怎麼算就怎麼算?這是家裡的錢燒手了?」
莫三娘忍不住笑,「總不好叫你們兩家吃虧就行了。」
說說笑笑,幾個人一起幹活,直忙到半夜一共起了四鍋,一百斤的櫻桃煎才算是全部做完了。
全都用了尺高的小瓮裝了,明天就準備送去仙客來。
想起萬東來那幅看似純良實則精明的臉,許春妮就手痒痒。
正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她們辛辛苦苦一場,他萬東來倒手就能翻幾番。
越發堅定了許春妮自個要開點心鋪子的決心。
拒絕中間商,拒絕差價。
要賺自個賺。
這邊許家熱火朝天,那頭程士茂卻是坐在程老夫人的床榻前。
程老夫人頭髮雪白額頭上還綁著條眉勒,看著精神不是很好。
「你說真的?那許姑娘現如今還在鎮上做買賣?」
程士茂笑笑,「當真是真的,難道孫兒還會拿話哄騙祖母?」
程老夫人眼角有淚水滑落,「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
「幸虧她如今完全好了,不然我這心裡始終過意不去。」
程士茂也是心頭感嘆,其實這樁烏龍事全是因為小人作祟。
到最後先不說險些害了許春妮一條無辜性命,就是他祖母也因為這事一下子臥床不起。
老人家長年吃齋念佛心存善念,卻沒想自個只是偶然間想疼一疼早已過世的長孫而已,就差點背上了人命官司。
人命官司倒是輕,這人命債卻壓得老夫人心頭這個坎始終過不去。
如今聽程士茂說許春妮如今好好的,不光人全好了還長的比從前好不算,從前是個傻子經那一摔如今全好了,還能在鎮上做買賣。
程老夫人的心才算是輕鬆了幾分。
「那許姑娘,不怪咱們家吧?」
怪不怪的,程士茂不好說,至少他看許春妮對著他的時候有很多的敷衍和打發。
可這話程士茂心裡清楚就行,對著才剛好起來一點的程老夫人他是絕不會說的。
「許姑娘是個明白人,早知道這樁事就是個誤會,我們程家不是那樣恨毒霸道的人家,她怎麼還會怪罪咱們家呢?」
「您看,這還是許姑娘知道您病了,特意做的孝敬您老人家的糖畫呢。」
程老夫人來了興趣,「來,拿過來給我瞧瞧。」
程士茂起身將桌上的油紙包打開,裡頭是一個個分別用油紙包著的糖畫。
「祖母,您看這個。」
程士茂挑了一個「壽」字糖畫,「您看這個壽,它是用糖寫出來的,除了這個還有糖老虎糖蝴蝶等等,您說,許姑娘是不是大好了?」
若不是大好了,這些複雜難畫的花樣她是怎麼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