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轟走

  莫三娘想委曲求全，許春妮卻將莫三娘的手甩開。

  「我還不信了，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一個點心鋪子還敢欺壓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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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人就站在這，有本事也別你，讓你們東家出來有本事就趕我走！」

  許春妮幾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點心鋪子門口的台階上。

  「既然你們不讓我做生意，我也不讓你們做生意。」

  許春妮冷笑，「反正我就是窮人的命，不值錢，就看你們東家敢不敢要我這條命！」

  「哎你！」

  那夥計沒想許春妮耍起了賴，「你趕緊給我起開！」

  這樣個大活人就坐在他們鋪子門口的台階上，這誰還敢進他們的鋪子？

  許春妮朝那夥計笑：「你今天但凡敢碰我一下，我就去衙門告你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你家東家有小姨子，你可也有？」

  那夥計本來都準備上來拉扯許春妮了，被許春妮的話一噎，手就頓在了那。

  莫三娘急了，「春妮，別跟他們計較了，咱們走，咱們換地方！」

  春妮年紀大了，馬上就是該說親的人，這姑娘家的名聲要是壞了日後可怎麼說人家？

  許春妮犟著個一根筋，「不！娘，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哪都不去！」

  她和莫三娘只有母女兩個，一個小一個寡，許春妮早就想過會不會有一天被人欺負。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到來。

  若是今天她退了這一步，眾目睽睽之下，下一次的欺辱馬上就會到來。

  所以，今天她不能退。

  莫三娘哪裡懂這裡面的關竅，只急得發暈。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吵吵鬧鬧的，左右都圍了人過來看熱鬧。

  那夥計見許春妮臉皮都不要，真來橫的了，氣得跳腳。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

  甩了笤帚那夥計就往點心鋪子裡鑽。

  莫三娘見人走了，連忙來拉許春妮。

  「春妮，咱們這些日子賺的錢也夠多了，咱們別跟他們計較了啊。」

  沒錯，這大半個月賺的加上那年輕公子買糖醋雞的一兩銀子，就比人家辛辛苦苦在地里勞作一年賺的還多。

  許春妮不肯起來，「娘，今天的事不能就這麼了。咱們做錯什麼了？就因為我們孤兒寡母辛辛苦苦做個買賣，就要被人這樣欺辱？」

  「娘，您真當他們是因為嫌棄我們沾了他們鋪子的光今天才發作嗎？」

  「不！」

  許春妮的眼眶裡含著眼淚，「他們這是嫌咱們生意太好了，看著咱們眼紅所以才故意使壞，您明白嗎？」

  說別的也許膽小謹慎慣了的莫三娘一時半會兒聽不進去。

  可許春妮的眼淚卻一下子擊中了莫三娘的心。

  「娘讓你起來，不是怕了他們。」

  莫三娘深吸一口氣，驚慌失措的心漸漸沉穩了下來。

  「你是姑娘家，這樣耍潑壞了自個的名聲，你起來，讓娘來！」

  「娘！」

  許春妮偷偷眨掉眼淚，她就知道用這一招對付莫三娘無往不利。

  「娘，我從前還是個傻子呢？我能有什麼名聲？」

  「我和娘一塊！」

  莫三娘無奈，只好和許春妮並排坐了下來。

  許春妮和莫三娘手握手，手心的溫度給對方支持和鼓勵。

  「東家，你看，那小娘皮就坐在咱們店……」

  那夥計沖了出來，嘴裡還喋喋不休。

  「怎麼？怎麼變成兩個人了？」

  莫三娘和許春妮互看一眼，眼中都看到了好笑。

  「沒錯，就是我們母女兩個，你們要欺負孤兒寡母的你們就來！」

  「怎麼回事？」

  點心鋪子的東家慢吞吞從鋪子裡走了出來，指著夥計罵：「叫你把門口掃乾淨，怎麼還有這麼大兩個垃圾杵在這？」

  指桑罵槐。

  那夥計直擦汗，「東家，這……」

  那點心鋪子的東家冷哼一聲，「怎麼做還要我教你？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那夥計被罵的低頭不語，卻被東家給踢了一腳。

  「還不趕緊地給我趕了走？要是耽誤了鋪子裡的生意，我要你好看！」

  夥計沒法子，只好硬著頭皮來趕莫三娘母女。

  「你們倆趕緊給我起開，別在這礙我們鋪子的生意。」

  許春妮和莫三娘緊緊挽著手，「我們不起來，除非你們道歉！」

  「道歉？道哪門子的歉？」

  那夥計背後被東家盯著，後背跟著了火似的，又不敢真上手去拉扯許春妮母女兩個。

  許春妮冷笑，「你方才不是說了只要我在你們家鋪子邊上支攤，就跟我沒完？剛才還拿笤帚往我攤子上掃灰，我這賣的是吃食，你這不是故意的還是什麼？」

  「你胡說，我掃我的地還不行？」

  眾目睽睽之下，夥計的冷汗直往下滴。

  「你們趕緊走吧！真惹惱了我們東家，你們這攤子也別想支了。」

  「我今天就還不信了，你們東家是天理是王法？」

  許春妮言辭鑿鑿，「我跟衙門交了租金在這裡擺攤，天經地義，我又沒偷又沒搶，憑什麼不讓我在這裡擺攤？」

  「只要你們說出個正經理由來，我雖是個女子可也一口唾沫一個釘，我馬上收攤走，我絕無二話。」

  夥計啞口無言，他們本就沒有道理。

  就跟許春妮說的那樣，她好好的擺她的攤子，又沒偷又沒搶。

  外頭的那塊地也不是他們鋪子的，憑啥不讓人家在這裡擺攤？

  「東家……」

  夥計掉頭跟東家求助，「這小娘皮太難纏，我實在沒法子……」

  東家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

  「這種潑婦刁民牙尖嘴利，跟她們說什麼說？趙三吳六，你們兩個上，直接給我把人轟走把她們的攤子砸了，我看誰敢為難我？」

  趙三吳六是另外兩個活計，五大三粗的，衝出來一個來拉扯莫三娘和許春妮，另一個則沖了過去要砸許春妮的攤子。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莫三娘要護著許春妮，許春妮掙扎著出來去護攤子。

  那吳六正想把許春妮的攤子推到，許春妮跟發了瘋一樣衝過去一把推在了吳六的腰眼上。

  腰眼是人嘴脆弱的地方之一。

  這吳六五大三粗是個精壯的小伙子，憑三個許春妮加一塊只怕都打不過他。

  可這腰眼被許春妮用勁一推，疼的他當場捂著腰眼哎呦哎呦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