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她的福星
2024-06-19 05:37:30
作者: 姑娘橫著走
馬國公說的斷斷續續,但並不妨礙馬國公世子聽明白了前因後果。
因著眾人皆以為,前朝是毀於道教盛行,故而皇室為了避嫌,八字也只是草草相看。
陳太后有克夫之命,此事原本無人得知,但有一年因為祈福降雨,有僧人看出了克夫之事。
馬國公負責祈福之時,那僧人便將此事告知了他,請求測算陳太后生辰八字以便尋求解決之法。
得知此事,馬國公不由便想到,先皇自成婚之後接二連三生病,他當即便知道,馬家的機會來了。
他又費盡心思從宗人府欽天監,弄來了先皇和陳太后的生辰八字,然而僧人測完之後卻說,只是相剋,並不危及先皇性命也不危及國運。
那僧人也是六根不淨,馬國公沒費多少功夫,便說服了那個僧人,與他合演了一齣好戲。
他先是讓當時還未去世的馬國公夫人,入宮告知了陳太后此事,緊接著,便以為她好的名義,說要想辦法為她化解。
如此一來,便將陳太后與馬家綁在了一條船上。
但這還不夠。
馬國公想了一招,能夠永遠將陳太后綁在馬家身上,能夠讓馬家屹立不倒的辦法。
他借著化解克夫之事,給陳太后下了毒。
下的不是什麼危害生命的毒,而是讓她成癮,離不開馬家的毒。
但下毒沒有兩個月,陳太后懷孕了,馬家擔心被發現,便立刻停了藥。
可孩子生下之後沒多久便病了,陳太后懷疑,是不是因為改命的關係,將克夫改成了克子。
馬國公順水推舟便認定了此事,陳太后很是慌張,不知如何是好,拜託馬國公再想想辦法給她改命,看能不能克別的。
聽到這兒,馬國公世子有些疑惑:「父親為陳太后改命了?」
馬國公冷笑了一聲:「陛下得的是敗血之症,改命又有何用?唯一的辦法,只能是一命換一命!」
馬國公世子驚了:「一命還一命?」
「是。」馬國公低聲道:「這是換血之法。」
「換血?!」
「對。」馬國公低聲道:「陳太后想要護住她的太后之位,太子便不能死,換血需要血親,她捨不得自己又捨不得孩子,便用藥材吊著。本來倒也還能克制,可後來就不行了,巧的是陳太后又有了身孕。」
「從有身孕的那一刻起,陳太后便做好了打算,將這個孩子當成陛下的血袋子。」
馬國公世子被這話驚的險些回不過神:「為何……是那個孩子,而不是長公主,或者寧王?」
馬國公冷哼了一聲:「當時公主已經出嫁,自然不能動。陳太后捨不得自己,又捨不得聰慧絕頂深受陛下喜愛的寧王,唯一能舍的,就是剛生下的孩子!」
剛生下的孩子……
馬國公世子一驚:「父親說的是……死去的四皇子?!」
馬國公點了點頭:「四皇子變成了文昭帝的血袋子,自幼便被餵食各種藥材,每隔三年為文昭帝換一次血。陳太后本以為,能夠就這麼過下去,可陛下的病情又惡化了,只能進行一次大換血。」
馬國公世子壓下心頭的驚恐,默默盤算了下日子:「四皇子是因為換血而死。」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馬國公點了點頭:「所以,你知道我的證據是什麼了麼?」
馬國公世子咽了咽口水,點頭道:「知道了。可……」
他遲疑著問道:「父親曾說,對太后下過毒,那陛下的敗血症……」
馬國公一個冷眼看了過來,馬國公世子連忙閉了嘴。
馬國公看著他道:「記住,老夫當年只是為了太后分憂,陛下的病是從娘胎里便帶來了,是陳太后改命所致。」
馬國公世子低了頭:「是。」
馬國公看著他道:「為了防止陛下卸磨殺驢,當年換血的大夫,老夫一直養著,還有當年參與的人。老夫命不久矣,將此事告知於你,你要好好利用!」
馬國公世子沉聲道:「是!」
有了這麼一個把柄,何愁太子不能問鼎高座?
謝婉連著吃了幾天的素,總算可以開始吃肉食了。
她感嘆道:「當大夫可真是不容易,這得見過多少回,才能面不改色毫無芥蒂的用飯。」
如詩聞言道:「尋常大夫哪裡用的找見識那些?」
謝婉沒說話,這是古代而已,若是現代,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是得經常見的。
這幾日過的很是平靜,但沒有人知道,馬家是真的放棄還是在等待時機,故而謝婉也沒有提讓白雲他們回去的話。
她悶在家中無事可做,便開始管起了芙蓉樓的事兒,將芙蓉樓這些日子的流水算了一遍,又改良了幾個菜式。
謝婉很想謝臨,很想去看看他,然而禁軍依舊沒有離開寧王府。
她不想再給長公主和興安侯添麻煩,便只能忍耐著。
今日楚雲來尋她玩,順帶告訴了她一件事兒:「謝姐姐你知道麼?英國公世子失蹤了!」
謝婉聞言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失蹤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失蹤?在何處失蹤的?」
楚雲有些幸災樂禍:「他叫活該!這就是他寵妾滅妻的報應!」
謝婉不動聲色,只一副好奇模樣:「這話從何說起?」
楚雲見她有興趣,頓時便來了精神,興致勃勃的道:「英國公府的事兒,謝姐姐應該比我清楚,前面的我就不說了,只說那孫蓉被趕出英國公府之後的。」
謝婉點了點頭:「嗯,你說。」
楚雲嘟了嘟嘴:「那孫蓉被英國公府送出了府,並且放了話,什麼時候孫玫姐姐回英國公府,孫蓉才能回去。正常來說,陳世子不應該是想辦法哄孫玫姐姐回去麼?可他偏不!」
「他也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搭錯了,三天兩頭往孫蓉那兒跑,那孫蓉在外面過的比在英國公府還舒坦!孫玫姐姐有了身孕,孫蓉便有些急了,想要去廟裡面求子,便央著那陳世子一道前去,結果在半路上的時候,被不知道哪裡的賊人給綁了!」
謝婉哦了一聲:「綁了,怎麼叫失蹤?」
楚雲笑著道:「謝姐姐有所不知,那賊人本以為只是富庶人家,還讓陳世子的下人回去,籌銀子來贖人,結果那下人自報家門之後,賊人嚇壞了,直接帶著陳世子跑了!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謝婉聞言問道:「孫蓉呢?她也一併被綁了麼?」
楚雲搖了搖頭:「沒有,聽我爹說,那伙賊人本想連孫蓉一起綁了,可帶著她一個女子不方便,便將她給放了。」
謝婉聞言輕嘆了一聲:「還是太心軟啊。」
「嗯?」楚雲不大明白:「謝姐姐是說賊人心軟麼?」
謝婉回神,笑著道:「沒有。孫蓉畢竟是武安侯的女兒,武安侯手握重兵,應該是怕了。」
楚雲點了點頭:「反正這事兒出了之後,武安侯拒絕派兵尋找,禁軍又困著寧王府,抽不開身,所以這事兒就落在了我爹手上。」
「那楚大人是如何說的?」謝婉一臉擔憂:「畢竟是英國公世子,是太后娘娘的侄子,楚大人畢竟焦頭爛額了吧?」
「我爹才沒有呢!」
楚雲笑著道:「那伙賊人放了話,若是官兵窮追不捨,他們就把陳世子給殺了,大家一起玩完。若是不追,他們確定安全之後,便會將陳世子放了!」
「這……」謝婉有些好奇:「楚大人就同意了?」
楚雲低聲道:「這事兒我只跟謝姐姐你說,武安侯跟我爹打過招呼,說是他已經知道了賊人在哪,但他想給陳世子一個教訓,所以就拖著,過段時日再說!」
謝婉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寵妾滅妻確實該有些教訓!」
「就是!」楚雲氣呼呼的道:「那陳世子真不是個東西!孫玫姐姐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嫁給這樣的人!」
說起這個,謝婉不由想起了那日武安侯夫人和楚夫人聊的事兒。
她狀似無意問道:「你們家,最近跟武安侯府走的挺近?」
楚雲點了點頭:「我娘跟武安侯夫人,還約著一塊聽過曲,我也去了的。」
謝婉哦了一聲:「就武安侯夫人一人?」
「還有孫依依。」楚雲開口道:「或許是因著要嫁人的緣故,孫依依現在轉了性子,比以往好相處多了。」
看來,是沒見過孫煊了。
不過也不著急就是了,畢竟楚雲今年還未滿十五,又是楚家唯一的女兒,婚事楚家自然會再三考量掂量的。」
「哦對了,我來是想告訴謝姐姐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楚雲笑著道:「我聽我爹說,寧王府的禁軍要撤了。」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但謝婉還是有些擔憂:「馬宇衡的死,馬家就這麼算了?」
「這就不知道了。」楚雲皺了皺眉道:「聽我爹的意思,好像是陛下補償了馬家一些東西,反正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謝婉聞言皺了眉。
文昭帝與李瓊設了這麼大一個局,就這麼輕飄飄的沒了後續?!
這也太奇怪了!
不過,這些同她沒有什麼關係就是了。
楚雲開口喚她:「謝姐姐。」
謝婉聞言回神,轉眸看她「嗯?怎麼了?」
楚雲神神秘秘的從身上取出一個東西來,遞給她道:「我爹派人搜索那陳世子的時候,意外間撿了個漂亮的寶石!我想把它做成飾品,到時候給謝姐姐當添妝,看看謝姐姐喜不喜歡。」
她將手中的寶石攤開在她面前:「就是這個!」
瞧見她手中的東西時,謝婉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石英?!」
「水晶?」楚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寶石:「這寶石叫石英麼?不是叫水晶麼?」
謝婉沒回答,而是問道:「我能看看麼?」
「當然可以。」楚雲將手中的寶石遞給謝婉:「本就是要送給謝姐姐的。」
謝婉伸手接過,迎著光看著。
看了許久,她無比確認,這就是一塊小石英。
楚雲看著她認真的模樣,開口道:「這東西本來有一大塊的,但其他的都是些碎渣渣,只有這塊能用,我爹覺得我應該喜歡,從下屬那兒買來的。」
謝婉回了神,將東西還給她:「這是在哪發現的?」
楚雲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聽說是在城南的一個山上。發現這個之後,好多人去挖,都沒挖到這樣的。」
謝婉點了點頭:「這種成色的的確很少。」
她覺得,楚雲簡直就是她的福星!
她缺人,父母死因的線索斷了的時候,是楚雲把王璞給她送來了,之前她剛剛想說,做點玻璃出來,好製作個顯微鏡,楚雲又把石英給送過來了!
這娃若是個穿越的,這體質可以稱得上是錦鯉了!
楚雲看了看手中的石英,開口問道:「謝姐姐你喜歡麼?我用這個給你做個簪子可好?」
謝婉兩眼亮晶晶的看著她:「喜歡!太喜歡了!」
楚雲聞言笑了,開開心心的將石英收好:「那我待會兒就去琳琅坊,讓他們給打個好看的簪子。」
琳琅坊?
她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石英這種類似寶石的東西,琳琅坊肯定是知道出處,或者有原石的,她若要做玻璃,可以直接去跟他們要啊!
雖然現在她還沒那個能力,大批量開採生產,但做一些小東西出來,還是可以的。
有了玻璃,她就能跟曹姑解釋細菌的事兒了!
楚雲心裡惦記著做簪子的事情,又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謝婉親自將她送到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
楚雲就是她的福寶啊!她若是有個差不多大的弟弟,能夠把楚雲娶了就好了!
傍晚的時候,白雲現身告訴她,禁軍已經從王府撤了,寧王讓他轉告謝婉,明兒個準備收聘禮。
謝婉將這事兒都給忘了,聞言一愣:「這麼快的麼?」
白雲看了她一眼,恭聲道:「爺說好的九日,自然不會食言。」
好吧,是她不記得了。
過了一會兒,王璞又來告訴她,禁軍已經從王府離開了。
謝婉聞言問道:「這些日子,你一直派人看著王府?」
王璞應了一聲:「小姐的命令,奴才自然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