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好,我不生氣!
2024-06-19 05:36:44
作者: 姑娘橫著走
「是一個,娘娘從未注意過的人。」
謝婉看著她道:「娘娘可記得,五年前還是兵部侍郎的兵部尚書,曾經痛失過一個庶子,那庶子身前並不受寵,身後卻被兵部尚書時常提起,以證明其忠君報國之心。」
辛清婉聞言微愣,眼前浮現出一個人影來,她幽幽道:「原來是他……」
謝婉嗯了一聲:「他是庶子在家中又不受寵,自知配不上你,所以從不曾表露心跡,他隨著寧王遠赴邊關,其實也只是想掙個前程,能夠在你入宮之後,也有足夠的身份偶爾看你一眼。」
「他為救寧王而死,臨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故而拼著最後一口氣,求寧王允諾護你一生。然而寧王的性子你也知曉,即便是救命之恩,他也願意許下這等長久之諾,他只能退而求次,讓寧王允諾護你直到你生下皇嗣,在宮中有所依靠。」
辛清婉聞言沉默了,她拼命尋找腦中關於那個人的記憶,卻只能想起零碎的片段。
只是在知曉了他那般愛她之後,這些片段都有了新的解讀,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也與從前不一樣起來。
玉珠沏好了茶,恭敬的遞給謝婉,知曉她未曾來得及用飯,她還準備了糕點放在了木几上。
謝婉朝她笑了笑,伸手接過茶,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品茶等著辛清婉消化完她的那些話。
等到她吃的大半飽的時候,辛清婉終於回了神,看著她道:「你也不必說的那般冠冕堂皇,你廢了那麼多心思,不就是想讓本宮替你對付皇后?」
謝婉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淡淡開口道:「貴妃娘娘又弄錯了,臣女與皇后的梁子已經結下,娘對不對付皇后,對臣女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左右她都是要對付臣女的。」
「呵!」辛清婉現在腦子清楚了,也有了自己的判斷:「她是會對付你,但有本宮幫你,你會好很多。」
謝婉搖了搖頭:「好不到哪去,等到臣女與寧王成婚,皇后即便想對付臣女,也只能是無關痛癢的一些手段罷了。畢竟臣女又不在宮內,比起臣女來,娘娘肚子裡的孩子,才是她的心腹大患,否則,娘娘昨兒個也不會遇刺。」
聽得這話,辛清婉的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
謝婉微微一笑:「所以娘娘您明白了麼?我來尋娘娘,真的只是因為不忍心那個男子付出無人知曉,不願看到娘娘承錯了情,至於其他,可有可無。」
辛清婉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可她稀里糊塗了那麼多年,即便現在清醒,又哪裡是謝婉的對手。
三言兩語便處在了被動的位置上。
可她不願低頭,尤其是不願意在謝婉面前低頭。
她咬了咬牙道:「不是說,要護我到生下皇嗣?」
「對啊。」謝婉笑了笑:「所以娘娘暫時沒有任何危險。」
有黑龍衛護著,辛清婉能有危險才奇怪。
辛清婉頓時啞然了,謝婉來之前,她想好的那些說辭和條件,此刻全成了一廂情願的空想。
若是依著她以往的脾氣,此刻肯定就叫謝婉滾了,可現在她知道,若是今日讓謝婉滾,下回再請來就難了。
謝婉連馬國公府都敢叫板,何況一個她?
辛清婉咬了咬唇,儘管不甘心,可她卻只能低了頭:「你到底想要本宮怎麼做?」
聽得這話,謝婉笑了:「臣女不喜歡那些尊卑有別的自稱,往後臣女與娘娘你我相稱,娘娘覺得如何?」
辛清婉聞言一愣:「就這個?」
「對,就這個。」
謝婉站起身,來到她身旁的位置上坐下,看著她道:「雖然只是一個稱呼,但這代表著,你與我是平等的,唯有咱們倆地位平等了,我們才能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
「當然,這是私下裡,在明面上我依舊尊您娘娘,自稱臣女。你我之稱也只是為了拉近你我的距離。」
辛清婉看了她一眼:「本宮……我覺得你,奇奇怪怪的。」
換成旁人,必然是各種提要求,各種讓她許諾,結果謝婉就只是糾結一個稱呼!
不過話說回來,自稱你我之後,感覺……感覺關係確實親近了些。
謝婉朝她笑了笑:「那是你對我不了解,等往後我們熟悉了,你就知道我這人其實挺好的,尤其是對女人,我一向都是護著的,當然了,馬家的人除外,想害我的人除外。」
辛清婉已經好多年不曾同人這般親近隨意的說過話,一時有些不自在,她輕咳了一聲,「本……我應該怎麼做?」
謝婉沒回話,而是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戴著的玉珠手串:「我這手串好不好看?跟李彧現在戴的那個,是一塊玉石上的,也是同一個款式,他送給我的。」
辛清婉聞言頓時就惱了:「謝婉!你……」
「你看看你,這麼容易就生氣。」
謝婉放下袖子看著她道:「人在憤怒的時候通常都是不理智的,你這麼容易動怒,容易中別人的圈套,好歹你也是深宅大院裡出來的,那些手段不必我說你也知道吧。」
辛清婉深深吸了口氣:「好,克制。」
謝婉笑著點了點頭:「除了這個手串外,李彧還從尚衣局拿了許多布料,還將他衣衫的花樣給了我,讓我依著花樣做些女子樣式來,這樣往後旁人單看衣衫,就知道我與他情比金堅。」
這簡直就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辛清婉怒不可遏,猛的拍了桌子站起來,怒視著謝婉道:「謝婉!你別太過分!」
一旁角落裡待著的玉珠嚇了一跳,一臉擔憂的朝謝婉看了過去。
謝婉神色不變,微笑著看著辛清婉:「你看看你,又生氣了。」
辛清婉:……
她深深吸了口氣,重新坐下,咬牙道:「好,我不生氣!」
謝婉笑了笑,又開口道:「你知道麼?我開了家酒樓叫芙蓉樓,開業的那日,我讓李彧去捧場,他明明忙的要命,到了時辰卻丟下一眾朝臣,不管不顧的出宮了。」
辛清婉胸口起伏不定,咬著牙沒說話。
謝婉又道:「他還答應我,今生只有我一人,不會再有旁的女子,你看,你沒做到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辛清婉再也克制不住,轉眸怒視著她:「謝婉,你!……」
謝婉微微一笑:「嗯?我怎樣?」
看著她面上的笑容,辛清婉頓時冷靜了下來,連續深呼吸了幾次,磨著牙沒好氣的道:「你愛怎樣,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