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卸磨殺驢是不是早了點?
2024-06-19 01:21:34
作者: 駱白
「嘟嘟嘟嘟……」
通話突然中斷了。
等段呈霖再撥過去,聽到的就是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夏晨曦昨晚忘了給手機充電,今天電量一直省著用,但還是只聽到段呈霖的前半句「希希,你是接到霍瑾年電話離開的對不對?他就是個……」手機就沒了聲音。
將手機拿到眼前,才發現是沒電關機了。
不過她並沒有將段呈霖的話放在心上,知道他一向跟霍瑾年不對付,猜測他應該是知道了自己是因為霍瑾年離開的,所以想挽留她的後,她便將手機收了起來。
很快,盛景酒店到了。
幸好夏晨曦的包里有50塊錢現金,不然今天的車費都付不了了。
付了錢,她正要抬腳往裡面走,就聽到身後傳來霍瑾年的聲音,「我在這裡。」
夏晨曦回頭,見他比自己來的要晚,並不奇怪。
本來還擔心手機沒電找不到他呢,現在碰見他了,反而省事了。
二人乘坐電梯上樓,夏晨曦以為今晚見的會是霍瑾年的二叔,結果卻是一個姓趙的局長。
一進門,對方就不停的對霍瑾年和她點頭哈腰,態度恭敬的讓夏晨曦頭皮發麻,只能僵硬的尬笑。
好不容易酒過三巡,趁著趙局長出去上洗手間的功夫,夏晨曦立即問霍瑾年:「你不是應該找二爺家的二叔幫忙嗎?怎麼找的是這個趙局?」
霍瑾年慢條斯理的看向她,「你知道我那個二叔是誰嗎?」
夏晨曦搖頭。
她雖然見過霍家很多親戚,但其實她是有一些臉盲的,尤其那些人都不常見,所以她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甚至於,現在提起這個人,她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完全不記得。
霍瑾年從上次,那些表弟表妹提前來家裡為老夫人祝壽的時候,就發現她好像不認得人。
所以此時看到夏晨曦的反應,絲毫不覺得意外。
只是提醒了一句,「你就算不記得二叔,霍宥謙總記得吧?他是霍宥謙的爹。」
「呃……」
夏晨曦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層關係。
「上次我打了霍宥謙後,也卸下了他在霍氏的職位,為此,二叔特意去公司兩趟找我求情,都被我拒絕了,所以你確定要讓我找他嗎?」霍瑾年挑眉看向她。
夏晨曦想到霍宥謙那個混蛋……
雖然沒說話,但臉上卻清楚的寫著不願意。
霍瑾年笑了,「那不就得了。」
夏晨曦皺眉看向他,「可難道這個趙局就沒所圖嗎?他剛才對你那麼諂媚,一看就是有事相求。」
「他當然有所求,而且目的跟我二叔一樣,都是想將兒子塞進霍氏,但塞與塞是有區別的。答應二叔,等同於在霍氏里塞了一個蛀蟲,但答應這個趙局,卻能互惠互利,不僅這次,以後辦事都會方便。」
夏晨曦明白了。
人際交往,無非就是利益。
要麼圖錢,要麼圖其他,比如權和利。
霍瑾年和趙局長這相當於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贏。
但,夏晨曦心裡也清楚,霍瑾年是出了名的鐵板,人人都知道他對工作向來是公事公辦,除了為自己破過例,夏晨曦在他身邊三年,就再沒聽過另一個人了。
所以,這次,霍瑾年也算是為她打破原則了。
趙局很快回來,並提起了兒子工作的事情。
霍瑾年故意擺出為難的姿態,待聽到趙局說自己的兒子如何優秀,才答應給個機會。
趙局心愿達成,也立馬拍著胸脯保證,秦明的事情包在他身上。
夏晨曦全程在旁邊安靜的充當陪襯。
卻沒錯過二人你來我往間的暗潮湧動。
飯後,霍瑾年載她回家。
夏晨曦想著周嫂請假快十天了,忍不住的問了一句:「周嫂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霍瑾年立馬黑了臉,「工作還沒落實呢,這麼快就卸磨殺驢是不是早了點?」
「我不是那個意思!」
夏晨曦發誓,自己只是隨口一問。
但霍瑾年卻因此生了氣,回到東郊別墅,摔門就去了書房。
夏晨曦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回到客房收拾收拾,便睡下了。
霍瑾年在書房等了半天,見門外都沒動靜,臉色更黑。
見這女人明知道自己生氣,都不知道來哄一哄自己,起身正要衝過去,手機忽然響了。
電話是宋皖禾打來的,霍瑾年本不想接聽,但想了下,還是接了。
手機那頭傳來宋皖禾醉醺醺的聲音,「瑾年哥哥,你終於肯理我了,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已經沒了爸爸和媽媽了,我真的不能再沒有你了……」
霍瑾年皺眉,聽她那邊有呼呼的風聲,想到她的病,立即問道:「你在哪裡?」
宋皖禾笑聲悲涼,「我在哪,你還關心嗎?你明明答應過媽媽會照顧我的,可為什麼,現在你卻給我一種我就算是死了你都不會在意的感覺?既然如此,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
「別胡說,你還有大好的未來,你剛進軍歌壇,而且第一張專輯就上了新人榜,你還有戲沒拍完,那部戲是精挑細選的,憑藉這部戲,你一定可以重新回到以前的巔峰,這些你都捨得嗎?」
霍瑾年想到醫生說,抑鬱症患者心思敏感脆弱,一定要耐心的安撫,此時不敢說一句重話,只能一邊安撫,一邊拉開門,快速的朝著樓下走去。
手機里的風聲越來越大。
霍瑾年心頭不安,快速的問道:「皖禾,你還在聽嗎?我現在去找你,你告訴我,你在哪裡好不好?」
夏晨曦拉開門,正準備喝水,突然聽到這一聲,動作頓時僵住。
很快,樓下便傳來開關門的聲音,緊跟著車子啟動,院子很快重新恢復寂靜。
就好像夏晨曦此時的心情一樣。
又寂又靜。
以至於,心跳的聲音是那樣明顯。
砰砰、砰砰、砰砰……
好像玻璃球不斷地從樓梯上滾下。
一落,再落。
直到跌入谷底,沒了聲音。
咔嚓,房門重新關閉。
夏晨曦機械式的轉身,重新回到床上躺下,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