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試圖改變
2024-06-18 19:53:53
作者: 銳請宜
沈錦堯反應了好半晌,才終於明白,淑妃這是打算幫她揭開她內心所有的謎題。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這些事情,就算去問洛宸臨也未必能夠得到一個好的答案,從前種種,都是皇帝不願意承認的悲慘過往,是沉重的過去,皇帝未必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其實很早以前沈錦堯就覺得奇怪,為什麼提起羌沅,皇帝說的話永遠都是那麼的完美,永遠都是滴水不漏,在他的世界裡,好像羌沅和他一直都是那麼的恩愛,他也從來沒有背叛過羌沅。
可是如果皇帝對羌沅真的是始終如一的愛,羌沅又怎麼會抱憾而終,倘若這份愛真的足夠持久,沈錦堯不相信羌沅捨得撇下所有離去。
而洛宸臨,也是被蒙在鼓裡的那一個,或許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騙著,可是那又如何,太后,終究是皇帝的母親,雖然她同樣心疼羌沅,但是天底下沒有不愛兒子的母親,太后不願意說出真相讓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反目。
反觀皇帝,則更加不可能告訴洛宸臨所有的一切,畢竟現在的他,是真的想念羌沅,也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從前的一切,在皇帝看來都可以過去了,可意識到自己錯了遠遠不夠,想要調查當年的事情,她們就必須了解全部事情的經過。
因為皇帝的猶豫,且他並不願意說出自己年輕時候做過的錯事,很有可能導致她們在調查這件事的時候走更多的偏路,甚至很有可能因此失去一些夥伴。
直到這一刻,沈錦堯才明白,皇帝永遠都是皇帝,身為一國之君,他有自己不能被撼動的尊嚴在,沒有人能在皇帝的手上討到便宜,對他來說,或許羌沅是重要的,但是並沒有他的後世之名重要。
「有的時候,我真的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所處真實,還是虛幻。」沈錦堯自嘲的笑了笑,她一直都告訴自己,羌沅是洛宸臨能夠堅持到現在的關鍵所在,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必須查明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至少要讓三個幼年喪母的孩子明白,他們的母親到底因何而死,可事到如今她終於幡然醒悟,皇帝為了自己的面子,一定隱瞞了什麼,這就很有可能造成她們沒辦法順利的去查這件事,但是皇帝同樣期待著能夠知道為什麼羌沅不辭而別。
「他希望我們找到真相,可他身為皇帝,有很多不願意被人知道的事情不希望我們一併查出來,所以他在試探,如果我們此去有了一丁點查到當年他所作所為的苗頭,很有可能我們當中就會有人回不來了。」
靠著這種威懾,沈錦堯等人才有可能放棄繼續調查當年真相,畢竟失去了活著的人去查一個死人,實在是太不划算了,可是這一切對洛宸臨兄妹三人來說太過不公平了。
「可是怎麼辦呢,他現在是真的知道自己對皇后娘娘的愛意無法磨滅了,所以他就需要找幾個替死鬼,找幾個願意幫他賣命又有能力調查到當年的一些事情的人。」
喬家為國為民多年,結果到頭來,竟然還是被皇帝算計進去了,事情跟沈錦堯猜想的其實差不多,畢竟大平最有本事的就是喬家,多年來喬家和皇室早就已經達成共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喬家不會拒絕皇帝的諸多要求,可是有關於羌沅的事情,喬家還是會有諸多的考慮。
但是沒有關係,因為皇帝已經給自己留好了後路,他和三個孩子的關係已經修復,就算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被揭露出來,他也無所謂,反正不管到什麼時候,他永遠都是三個孩子的父親。
「皇上真是聰明,淑妃娘娘,您都知道什麼,儘管說吧,我能承受得住,我就是想要一個真相,就算是被皇上牽著鼻子走,我也一定要查明為何皇后娘娘會絕望離去。」
喬家已然不是從前的喬家,皇帝想要算計喬家,也並沒有那麼容易,只不過沈錦堯確實需要好好想想,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到底有沒有必要讓洛宸臨知道。
畢竟洛宸臨和皇帝好不容易才協調好父子關係,這件事說出去了,很有可能給洛宸臨帶去麻煩,古往今來,沒有哪個皇帝的心是可以猜測的,即便現在洛宸臨已經擁有了太子的權利,可是說到底,他還沒有冊封,這個時候如果皇帝和太子鬧翻,也實在不好收場。
沈錦堯不願意小人之心,可是為了自己的
路能夠走的更遠,她必須從長計議,且事關重大,畢竟是有關於洛宸臨生母的事情,就算不告訴洛宸臨,她又能隱瞞多久。
如果皇帝真的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她會想辦法讓皇帝再也不能利用算計她們,但是淑妃說的話也不是全然可以相信。
為了活下去,也為了了解全部的真相,從此刻開始,沈錦堯必須慎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走錯哪怕一步了。
西津很快就會撤離京都,到時候太子聽封,五公主嫁人,事情都會步入正軌,也就代表著她們即將邁上一直期盼的那條道路,如果在此之前不能夠弄清楚皇帝的心思,她們的命運都將漂浮不定,沈錦堯知道自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這一次,她想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好,錦丫頭,我就知道,你一定想聽我說這些,這些事我憋在心裡這麼多年了,連阿羽我都沒有告訴,就是因為我知道,身為皇帝,皇上是自私的,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他自己也不願意提及,但你們既然已經決定去查這件事,若是不告訴你們真相,對你們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
淑妃的心思很單純,目的也很明確,她已經失去了一切,再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洛芊羽掉進深淵,她希望洛芊羽今後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正確的,能夠順順利利的查明真相,了卻多年的心愿。
所以哪怕是冒著被砍頭的風險,她也一定要讓某個人知道這些事情,也一定要揭開皇帝頭上那層虛偽的面紗。
沈錦堯面色凝重,深知淑妃的話一出,她就再也沒辦法用平常心去面對皇帝了,可這件事對她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哪怕粉身碎骨,沈錦堯也一定要明白到底為什麼。
「我只是猜到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卻並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煩勞娘娘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我了,我一定會保護好小羽,不讓她受一點委屈的。」
昔年種種,全部化為過眼雲煙,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正是赤裸裸血淋淋的真相,沈錦堯知道自己別無他法,她必須勇敢的站出來,去觸碰那些真相。
淑妃也不過多的廢話,她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告訴沈錦堯自己知道的一切,就沒覺得西津的事情結束以後自己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算起來自從二皇子死後,這麼長時間的壽命都是她白得的,也應該滿足了。
「其實,宮裡皇子之間的爭鬥,一直都是皇上默許的,他從來沒有表達出對皇子爭奪太子之位的不滿,儘管阿羽一直都是他最堅定的選擇,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其實在找尋可以繼承大統的那個人。」
哪怕心裡已經有了洛宸臨這個完美的太子人選,可到底這麼多年不是養在自己身邊,和自己並不親近,將來皇帝百年之後,還要擔心自己的兒子會給自己留下怎麼樣的身後名。
可如果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皇子成了太子,那這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就算皇帝對這些人談不上有多麼的關心,可是到底是朝夕相處,他不用擔心自己死後的名聲。
做了這麼多年皇帝,沒有人願意自己死後還要背上不好的名聲,皇帝深知洛宸臨對他有恨,又或許從頭到尾,他對洛宸臨雖然寵愛,但信任談不上多少,他只是沒辦法,畢竟大平再也選不出比洛宸臨更適合領兵的人。
且當年兵權大多是由羌沅分配,長公主大權在握,毫不猶豫的將兵符給了洛宸臨,洛宸臨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給了洛雪銀,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皇帝就算想從中作梗,剝奪長公主府的兵權,也要擔心自己對外維持的形象會不會四分五裂。
不去動幾人之間看似平和的現狀,對皇帝來說就是最好的,他依舊是皇帝,洛宸臨依舊是他最相信最器重的兒子,皇位他仍舊可以穩坐,一旦挑明了這一切,很有可能他的皇位都坐不穩。
「皇上需要一個完美的繼承人,一個完美到足夠媲美羌沅的人,可惜他等了這麼多年,最像羌沅的還是阿羽,他心目中那個優秀的太子並沒有出現,恰逢這個時候皇子們接二連三的覬覦他的皇位,到底是皇帝,尚在壯年,又怎麼能接受自己的兒子惦記自己的東西呢,其實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淑妃諷刺的搖了搖頭,如果沒有皇帝的暗示,皇子們又怎麼可能去和洛芊羽作對,誰都知道洛芊羽治國有方,在她的部署之下大平蒸蒸日上,皇帝只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
「皇上只是不願意承認,羌沅哪怕死了,也能改變大平,她的女兒繼承了她的完美,讓大平越走越高,睥睨天下,但是身為皇帝,最忌諱的就是自己還健壯的時候出現一個比自己更適合掌管皇朝的人。」
何其可笑,表面上,洛芊羽是大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沒有人能夠比得過她的風頭,可是實際上呢,皇帝暗戳戳的在給她找事情,就是希望洛芊羽能夠出錯,這樣他的子民就能夠明白,洛芊羽只是一個女人,並不能夠改變現狀。
淑妃將一切都看的很明白,無情最是帝王家,皇帝明明是受盡了女人給他的一切好處,到最後最不願意承認女人的優秀的還是他。
「讓堂堂一國之君承認自己的能力比不上羌沅,實在是太荒謬了,其實很多時候,大臣對羌沅的惡意,都是皇帝許可的,他是一個男人,沒辦法接受自己不如女人,錦丫頭,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有可笑的自尊心,你如今是最好的年華,切記不可以陷得太深,無論什麼時候,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大平的一切都是羌沅拼來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其中都是羌沅的心血,沈錦堯也是聽說,當初羌沅本打算自己稱帝,可是面對陪伴在自己身邊的,自己親自挑選的愛人,她猶豫了。
對女人的惡意永遠存在,羌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變其他人對她的偏見,她也不覺得自己能夠讓這個不屬於她的地方接受她。
對這裡的豪門貴族來說,羌沅根本就是一個妖孽,沒有人願意承認一個女人的優秀,就算她是真的為大平帶來了一切又能怎麼樣,當一切已成定局,這裡將不再需要她。
「說實話,羌沅是我見過最好的人,哪怕她已經失去了和夫君之間的那種同生共死的情意,她也沒有為難宮裡的女人,只是我不確定,為什麼她明明已經看透了這一切,卻還是要留在這裡,留在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羌沅並不是這裡的人,她來自另一個神秘的地方,那裡人的想法和這裡是不一樣的,沈錦堯光是從洛宸臨的描述中就知道,羌沅有她自己的的驕傲。
當恩寵散去,皇帝如同從前那些坐上皇位的人一樣暴露出自己的劣性只是,羌沅對皇帝的愛或許就已經消失了,她能做的也僅僅只有在她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之前,為她的孩子鋪好路。
「後宮的女人一天比一天多,皇上是知道羌沅會傷心的,但是有人一挑唆,皇上也覺得,自己身為大平的君王,有幾個女人沒什麼的,羌沅不應該如此善妒,可以說,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試圖去改變羌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