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竟然是東萊人

  「晴雲。」沈錦堯到了地牢後，看到安然物業的晴雲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洛宸臨的人不會隨意動手，否則晴雲在地牢的這段時間也一定會吃一些苦頭。

  沈錦堯心疼的看著晴雲，想湊上前去卻又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只能現在原地，腿上猶如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法前進半步。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對四晴的疏忽，才會導致晴翠能夠如此肆無忌憚的去做事，這一次能夠識破晴翠的不對勁，還要多虧了晴雲。

  因為沈錦堯內心深處並不相信晴雲會做出這樣的事，所以她的視線轉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這才能發現晴翠的不對。

  「你受苦了。」猶豫許久，沈錦堯還是走向了晴雲，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只能興師動眾的將晴雲關起來，實在也是委屈了晴雲。

  

  她現在只想知道真相，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她想要一個結果，晴雲既然看懂了她的暗示，一直在配合她，那就說明晴雲知道很多內幕。

  「奴婢不苦，小姐，小姐才是受苦了。」晴雲醞釀了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她已經被這件事折磨了很久，徹夜難眠。

  若不是她和晴翠住在一起，也不會那麼容易發現晴翠的不對勁，無論什麼時候，晴翠都是四人里的大姐，特別關照三個妹妹，誰也不會想到，她竟然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人。

  晴翠打的主意很好，她很清楚，晴雲重感情，那麼就好拿捏，只要她隨便找一些理由，就能讓晴雲沒辦法將真相說出口，她就可以隱藏的更深。

  這一次晴雲如她所願的被帶走了，下一次晴翠的目光會放在誰的身上呢，晴雲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繼續任由晴翠做這樣的事。

  「晴雲，你到底知道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你方才有多麼魂不守舍，若我不把你帶到這裡來，很有可能你會被人暗害。」

  沈錦堯會將晴雲關押起來，主要也是因為擔心她被晴翠暗害，晴雲的表現太過反常了，倘若這樣沈錦堯都沒有處置她，很有可能被晴翠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她不能買冒這個險，現在這種時候，稍微的一點差錯都有可能讓她身陷地獄。

  晴翠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還千方百計的讓晴雲深陷其中，就說明她很清楚這其中的利弊，知道找人當替死鬼。

  如此心機，沈錦堯就算有心留下她，也實在沒有理由，晴翠完全不顧念往日情分，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在算計所有人，當然不會有任何的情分可言。

  「小姐，奴婢知道，可奴婢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放鬆警惕，暫時擺脫她的視線，這段時間以來，奴婢一直被她看管著，終於等到了小姐回來。」

  晴雲一直在苦苦支撐，終於還是讓她等到了這個機會，一方面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姐妹，另一方面是自己發誓效忠的主子，無論選擇誰都足夠讓她痛不欲生，可是她沒有別的辦法。

  為了讓她顧念姐妹之情，晴翠對她說了很多，似乎也堅信她不可能把那些事說出去，殊不知晴雲只是看上去比較蠢，實際上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套出更多有用的消息，只為了等沈錦堯回來。

  「回了西宮以後，奴婢才發現原來我們之中早就除了內鬼，為了不被她察覺到奴婢的主意，奴婢只好假意說了不會出賣她，所以為了得到奴婢的信任，她說了很多，就是確定奴婢不會告訴小姐，但奴婢今天表現出來的慌亂，就是為了讓小姐注意到奴婢的不對勁。」

  晴雲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她直到現在依舊不願意相信晴翠竟然背叛了她們，且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算計自家小姐。

  如果不是回了西宮後晴翠不小心暴露，恐怕直到晴翠把她們所有人害死，她們都被蒙在鼓裡。

  「不。」沈錦堯頓時明白這其中的不對勁，「她是主動暴露的，因為她知道，東宮外面聚集了太多的人，就算有沈笛擋在前面，可是我不會那麼容易相信，所以選擇故意在你面前暴露，為的就是讓你左右為難，最後替她背鍋。」

  晴翠很聰明，她清楚的知道東宮那邊情況實在對她不利，只要沈錦堯反應過來，她的命就不保了，所以她只能選擇一個好糊弄的，推出去當替罪羔羊。

  「你做的很好，晴雲，你沒有被她矇騙，若是你就這麼幫她隱瞞下來，她非但不會感激，還會在心裡笑你愚蠢，但是你沒有被她騙，你守住了自己的心。」

  晴翠的步步緊逼，並沒有讓晴雲忘記了自己的本分，她來到沈錦堯身邊，得了這麼好的差事，主子對她也很好，都是因為喬家的信任和沈錦堯的器重。

  她不會做背叛主子的事情，哪怕說出真相自己的朋友就有可能離她而去，她也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本心。

  「奴婢能有今天，全靠小姐照拂，小姐的恩情，奴婢沒齒難忘，自然不好做對不起小姐的事情。」晴雲情緒低落，似乎已經想到了晴翠的結局。

  其實這本不是她希望的結果，她的本意是將偏離正軌的晴翠拉回來，讓她回頭，可是讓晴雲失望的是，她被沈錦堯質問的時候，晴翠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讓人誤會的話。

  似乎她就是那個叛徒一樣，晴翠在興奮自己終於擺脫了嫌疑，並沒有為給她頂罪的姐妹感到難過，這才是讓晴雲最失望的。

  曾幾何時，她們是最親密無間的朋友，可是到了今天，彼此之間只有算計，為了知道晴不喝都做了些什麼，她不惜深入，這才騙出了很多消息。

  沈錦堯摸了摸晴雲的頭，知道晴雲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會這麼做，她只是心疼，晴雲明明是年紀最小的，卻默默地做了很多事。

  這一次，同樣多虧了晴雲，否則她想識破晴翠的不對勁，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你受委屈了，晴雲，你到底都知道什麼，小姐回來了，你現在可以說出來了。」她和晴翠之間的主僕情分已經盡了，倘若她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真心，沈錦堯的心裡還能好受一點。

  最擔心的就是，她是半路受人蠱惑改變了自己的主意，這才是真的讓沈錦堯沒辦法接受，京都人人有目共睹，她對自己的丫鬟好的像親姐妹一樣，可晴翠到底為了什麼樣的利益才會選擇背叛她。

  「小姐，晴翠不值得原諒，她的確和我們做了很多年的姐妹，可是她從一開始，就是在算計所有人，包括在喬家的時候，明里暗裡她也做了很多不可原諒的事情，這一次她會露出破綻，也完全是因為……」

  晴雲話說了一半，似乎覺得難以啟齒，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其中緣由。

  沈錦堯很快反應過來，恐怕是因為東宮額的某個人，晴翠才會下定如此大的決心，誰值得她冒險？

  再聯想起來晴翠在喬家一直備受器重，當初喬憶將四個人帶過來的時候也曾經說過晴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東宮與晴翠關係比較大的，也就只有一個喬憶了。

  「沒關係，晴雲，你說吧，小姐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難不成這麼一點小打擊我還承受不住嗎？」

  心裡已經有了猜測，所以不論晴雲說出的結果是什麼，她都可以接受。

  「小姐，晴翠一直喜歡少爺，這一次進宮，看到少爺對五公主的態度，她有些瘋狂，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幸好少爺一直陪在公主殿下身邊，才讓晴翠沒有可乘之機，否則以小姐少爺對她的信任，公主殿下才是真的危險了。」

  不管是沈笛，宋氏，還是那很有可能做出點什麼的淑妃，都沒有晴翠可能造成的傷害大其他人她們本來就會防備，可是對于晴翠，沒有人會懷疑她，所有人都只會選擇相信她，不會有人想得到東宮外面那些人，全部是晴翠的手筆。

  沈錦堯沉默片刻，雖然心裡有了猜測，但是真的聽到真相，她仍舊覺得不可置信。

  她的表哥，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恐怕連喬憶都不知道，自己從前招惹的桃花債竟然險些害了洛芊羽。

  「你是怎麼發現的。」雖然心裡已經相信了大半，但沈錦堯這段時間已經經歷了的太多的背叛，所以晴雲說的話只能算是一種參考，不能當做絕對正確的消息。

  晴雲苦笑，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從沒發現過，可偏偏她就是知道了，甚至於為了晴翠，也曾想過要矇騙沈錦堯。

  也幸好，她最終沒有被晴翠矇騙，選擇了堅持本心，這才有了方才她和沈錦堯天衣無縫的配合。

  「小姐，晴翠知道自己這一次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沈笛很聰明，不是她做的她一定不會承認，所以晴翠知道，她需要一個替罪羔羊，沒有人比和她朝夕相處的我更合適的了，於是她自己暴露了，看似是不經意間被我發現，實際上，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

  如果不能找到頂替這個罪名的人，晴翠深知自己活不長了，所以她只能選擇利用自己的身邊人。

  「也許她是覺得我好騙吧，跟奴婢說了很多她的不容易，奴婢還記得，她那一天故意在奴婢面前說了那些話，奴婢就知道，原來她也是背叛了小姐的人，奴婢當時就想找到小姐，是晴翠苦苦相求，跟奴婢說了很多，奴婢才一時心軟，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去，可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橫在中間，奴婢寢食難安。」

  晴翠的背叛讓晴雲始料未及，她想了很多，這麼長時間以來，沈錦堯的多次遇害，是不是都和晴翠有關，種種跡象都表明，晴翠很有可能就是幕後真兇。

  所以這一次她不想繼續包庇了。

  「小姐，你要小心她，晴翠很小的時候就來到大平了，混在乞丐堆里被喬家帶了回去，是喬家讓她得以溫飽，可實際上，從那時候起，這就只是她計劃中的一環，從頭到尾，她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晴翠是被人送到大平來的，她很明白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擊潰喬家是她的任務，可是她不會想到，她一心愛慕的喬憶會把她送到沈錦堯的身邊。

  就算在心裡抱怨了很多次，但到底晴翠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在沈錦堯身邊一次又一次的去做那些事，覺得自己總算可以入喬憶的眼了。

  「她是誰的人？」知道晴翠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沈錦堯心裡更沒了那些情緒，算計了喬家和她這麼就，晴翠就應該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暴露，她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

  晴雲有些發愣，良久，她才反應過來沈錦堯說的是什麼：「小姐，她是東萊的人，應該是皇室的什麼人，所以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點都沒有悔過之心。」

  一個東萊人，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做了十幾年的丫鬟，也只不過是為了除掉東萊的心腹大患，喬家罷了。

  沈錦堯對於這個答案比較意外，她長了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晴翠不是任何人的人，她只是單純的不是大平人。

  因為晴翠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大平人，整個人都屬於東萊，只有東萊越來越好，她才能越來越好，所以她完全不後悔，只要能讓大平陷入混亂，她什麼都可以做得出來。

  突然知道了自己的丫鬟是東萊人，沈錦堯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也就是說，從頭到尾，晴翠對她都沒有半點的真心。

  「小姐，晴翠做的事情，遠遠比咱們想像的還要多，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暗中向東萊傳遞情報，如果不是喬家勢力穩固，東萊沒辦法將手伸這麼長，後果不堪設想。」

  晴雲這個時候也想通了，喬家對她的恩情，她無論如何都還不完，所以她就更不可能包庇晴翠，讓晴翠繼續算計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