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沒什麼真本事

  沈錦堯沉默著看著老夫人，把老夫人看的有些發毛，不明白沈錦堯到底是什麼意思。

  「祖母，事到如今了，你怎麼還想不明白呢，不是沈家成就了我，而且沈家因為有我，才能夠越走越高，這十幾年，沈家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施捨給沈家的，現在我也有權利把它收回來。」

  喬氏是個心地善良的，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算計人，是在那場宴會之上見到了沈文，她朝思暮想的人死在戰場，沈文的出現挽救了一個瀕死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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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一死，她的女兒遭受了十幾年不公平的待遇，如今，也是收回這一切的時候了。

  「沈家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也該夠了，我一直以為，你們知道自己的處境，現在看來，恐怕你們到現在都覺得，我是假把式，不會真的把你們怎麼樣吧。」

  沈錦堯冷哼一聲，不再去看老夫人，這對母子同樣愚蠢，沈文以為自己在京都扎了根，自己的命運就徹底的改變了，殊不知，他的所有所得，都只不過是喬家可憐他，他會分給他。

  老夫人就更可笑了，以為自己的兒子成了京都的風雲人物，加官進爵，從此就不用再受別人的白眼了，沈家從此就站起來了，但實際上，沈家的本質，一直都是農戶，因為喬家用金銀堆砌，沈家才有了可以耀武揚威的機會。

  說到底，這不過一群認不清自己身份的人的自取其辱罷了，怪不了別人，沈錦堯現在回想起來，其實這麼多年，喬家也因為當初喬氏對沈文的算計，覺得心存愧疚，一直以來都在彌補沈家，給沈家機會。

  但是沈家並不爭氣，也不珍惜喬家給的這個機會，最後淪落到了這種地步，也是咎由自取，怨不了別人。

  「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這麼多天過來，我以為你們終於能夠想明白，我不是那麼好惹的，真是可惜啊，你們根本就是不知悔改，既然如此，我看咱們也不用多說什麼了，我宿命中的使命，就是送沈家人去死，今日既然回來了，也當然是親自送你們上路。」

  宋氏光明正大的逃走，如同是在打所有人的臉，明明部署牢靠，明明守衛精良，卻還是讓她跑了，這簡直是極大的羞辱。

  百姓更會質疑，連一個罪犯都看不住，皇室真的能守住這座城嗎？

  既然宋氏跑了，找不到她，那就用沈家人開刀，反正無論如何，今日都得有個人讓她出氣就是了。

  老夫人看著囂張的沈錦堯，清楚現在沈文不在府上，對上沈錦堯，她們只能是小心謹慎，不能激怒了這個瘋子，於是她話鋒一轉，打起了感情牌：「錦堯啊，你看咱們坐在一起，說到底還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何必在這裡一家人說兩家話呢，那樣未免太生分了。」

  她享受了不到二十年的富足日子，現在讓她丟下這一切，如數奉還，老夫人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的。

  只要還有希望，她就絕對不會承認沈基本的落寞，想到的，她要沈家越來越好，她活了這麼多年，難不成還搞定不了一個沈錦堯嗎？

  「這麼多年，祖母知道你一直覺得委屈，可這正是我和你爹對你的期盼，因為你是嫡女，不能夠沉溺在寵愛之中，只有你的內心強大起來，沈家才能夠戰無不勝，如今你總算學有所成，為何就不能明白我和你爹的一片苦心呢。」

  當年沈文一看到喬氏生的是個女兒，看都沒看一眼，根本就是吝嗇自己的父愛，他才不在乎一個小丫頭的死活呢，哪怕這個小丫頭是喬家捧在手心上的人，他的心思也還是完全的在沈粉黛母女的身上。

  沈錦堯沒什麼反應，仍舊是淡淡的：「老夫人，你如今說這些話，就不覺得可笑嗎，你應該清楚，這麼多年，沈文究竟是對我有期望，所以忍痛讓我能夠在困境中磨鍊自己，還是說，他原本就厭惡我，心裡只有宋氏母女，根本就不願意看我和我娘一眼。」

  長年累月的被人忽視，沈錦堯早已麻木，她不在乎沈文和老夫人到底心裡曾經有沒有過她這個女兒，可喬氏的死，註定是她滿意忘懷的，無論如何，她沒辦法原諒這些人的所作所為。

  時至今日，每每想到自己的娘親是在病床上痛苦的死去，因為沈家不願意請太醫，她都覺得，自己這顆心痛的不行。

  什麼樣的仇恨，能讓沈家對這麼好的一個人視而不見，明明喬氏是沈家的大恩人，可沈家還是忘恩負義，讓喬氏死的那麼不體面。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沈文選擇來到京都，選擇和我娘在一起，就是她此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沈文錯就錯在，不應該得到了卻不珍惜，喬家不是吃素的，想要利用喬家，卻不懂得感恩，你們這些人，死有餘辜。」

  如果沈文沒有來到京都，或許他的一生會極其的普通，可他不會見識到他所生活的這片江山的秀麗，也不會被世俗蒙蔽了雙眼，喬氏也不會因為他的那張臉而走上錯的路。

  只可惜，一切都是假如，沈文偏偏就是來了京都，喬氏也就是一意孤行的嫁了，這對於兩方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釀成了這麼大的悲劇，沈文罪不可赦。

  「我娘多好的一個人，嫁給沈文之後，她可曾有過不滿，只不過可惜你們不懂得珍惜呀，明明可以好好的過日子，只要你們對我娘再好一點，哪怕不是恭恭敬敬的把她供起來，至少也得是帶著尊敬的，今日你們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沈錦堯說的話漫不經心，但其中蘊藏的殺意卻是讓人心頭一凜。

  從什麼時候開始，沈錦堯變得這麼冷酷無情，根本不容分說，只要有人惹了她不爽，她就一定要把人趕盡殺絕？

  老夫人到了這個時候，總算有了些許的害怕，但她畢竟蠻橫了這麼多年，根本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只會找沈錦堯的問題。

  「錦堯啊，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啊，以前的你，乖巧聽話，可是如今，你竟然變成這幅樣子，祖母是覺得覺得痛心疾首，回頭吧錦堯，現在悔過，我們都會原諒你的，不會怪你的，只要你肯回來，沈家永遠都是你的家。」

  老夫人越說越起勁，儼然已經把所有的過錯安在了沈錦堯的頭上，現在反倒是沈錦堯做的不對，她們願意原諒沈錦堯了。

  眾人見老夫人話走偏鋒，再回想起曾經的沈錦堯，都覺得這麼說或許有用，也個個上陣，配合起老夫人。

  「是啊三小姐，畢竟是一家人，有什麼問題不能坐下來好好解決的，咱們說到底應該一心向外，三小姐可不能被那些人矇騙，上了當，就只顧著幫著外人了啊。」

  沈錦堯從前的懦弱樣子沈家人有目共睹，現在她能夠有所成就，也無非是受了喬家的幫助，所以她才能夠如此的有底氣，只要讓沈錦堯失去自信，沈家想要掌控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沒有了沈文，她們也能活得好好的，畢竟現在沈家可是出了一個太子妃，光是靠著太子的庇佑，沈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豈不是比沈文在的時候更加的划算？

  想到這裡，沈家人發力，希望能夠說動沈錦堯，畢竟在她們的刻板印象里，沈錦堯就是一無是處的廢物，隨便她們三言兩語，就會上套。

  「三小姐不知，這麼多年為了鍛鍊三小姐身為嫡女的膽量，我們付出了多少，如今三小姐好不容易入了陛下的眼，不日就要嫁給太子殿下了，也不應該忘了我們這些人默默的付出才是啊。」

  哪怕再怎麼看不慣沈錦堯，沈家人這個時候也是別無選擇，只有讓沈錦堯相信，她們是真的一直為了沈錦堯好，說不定事情還有一線轉機。

  沈錦堯看著這些人個個說著自己的不容易，又在背後付出了什麼，覺得嗤之以鼻。

  從前她險些成了整個京都的笑柄，不見這些人說是為了她好，怎麼她一成了太子妃，就有這麼多對她好的人露面了？

  感情這些人對她好，是有條件的，只有她熬出了頭，和天潢貴胄有了聯繫，這些人才會覺得是她們的付出，成就了今日的沈錦堯。

  沈錦堯回過頭給了晴竹一個眼神，晴竹瞭然於胸，往前走了兩步對上了眾人：「聽你們的意思，我們小姐有今天，還得感謝你們了，感謝你們沒有在無數次的暗殺中找到厲害的人取我們小姐的性命，感謝你們一次又一次的算計和謀害，這麼多年爾等做過多少傷害我們小姐的事，想必你們沒有忘吧，總不會是因為我們小姐成了准太子妃，你們眼饞，又見沈文倒台，所以要重新來抱我們小姐的大腿吧，人要臉，樹要皮，活成你們這樣沒臉沒皮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沈家對它的三小姐如何，京都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即便是沈錦堯現在打算懲處沈家，也不會有人覺得她這麼做不對。

  畢竟這一直都是沈家罪有應得，怨不得別人。

  「可不是嗎。」晴荷同樣上前兩步，眼睛瞪的滴流圓，「沈家在京都是靠著什麼紮根，就算不用我說各位都是心明鏡似的，我們小姐讓你們過上了好日子，但是你們不懂得感恩，幾次三番的暗下殺手，數次置我們小姐於水深火熱之中，現在我們小姐好起來了，你們卻又貼了上來，像你們這樣不要臉的，還真是古往今來的頭一批啊。」

  明明因為沈錦堯，沈家才能夠走到這麼高的位置，可是沈文不承認，沈家也不承認，他們覺得，沈家能夠變得這麼好，是他們自身有本事，是他們能力出眾，而不是依靠喬家，或者是因為沈錦堯在沈家。

  然而事實呢，事實就是，因為喬家心疼沈錦堯，見不得沈錦堯吃苦，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沈家，讓沈家走到了不屬於它的位置。

  「享受了本不屬於你們的優渥生活，就以為那真的是你們的了，包括沈文在內，沈家哪有一個人是能夠挑大樑的，如果這些年不是我們小姐尚且住在沈家，早在幾年前沈家就已經不復存在了，現在爾等還不懂的感恩，真當我們小姐是好拿捏的軟柿子，會任由你們宰割呢嗎？」

  晴竹和晴荷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沈家人啞口無言，她們當然知道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著沈錦堯，但是她們一直以來心高氣傲，自然是不願意承認沈錦堯比她們強。

  從一開始，沈錦堯享受的待遇就並不好，可如今走的最遠的也是她，明明她什麼都沒有享受到，卻比其他的任何人都好，這怎麼能讓沈家人甘心，怎麼能讓沈家人承認，她們不如沈錦堯。

  「如果沒有沈家，她沈錦堯一個人又能成就什麼大事，一切還不都是基於沈家嗎？現在她飛黃騰達了，攀上高枝，就想撒手不管我們了，傳出去了，一定會被人恥笑的。」沈藍黛看不慣晴竹晴荷的威風，對上了兩人。

  沈錦堯到底哪裡比她強，憑什麼受到喬家保護的人就是她而不是自己？

  不過是從一個好肚子裡爬出來的罷了，其實沈錦堯自己的真本事根本沒多少，一切還不都是依靠著喬家。

  「你現在能夠站在這裡耀武揚威，還不是因為你哄的喬家歡心，又有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呢？沈錦堯，如果當初得到喬家重視的人是我，我一樣可以走到你今天的地位，嫁給太子殿下的人也應該是我，你搶走了屬於我們的東西，獨自霸占著喬家的好處，怎麼如今也好意思拿出來叫囂？」

  沈藍黛儼然已經封魔，把喬家當成了原本屬於她的資源，也記恨沈錦堯有這麼好的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