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換血

  二皇子選擇噁心洛芊羽，喬憶就偏偏不順著他的想法，讓他用一種悲慘的方式死去。

  他想留住全屍，喬憶就要把他大卸八塊，丟到亂葬崗去餵狗。

  但是不論做了多少，洛芊羽體內的毒，還是越來越嚴重了。

  那毒藥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樣，一直逼喬憶和洛芊羽不得不面對事實。

  「芊芊中毒已深，現在她甚至每每復發，疼的連飯都吃不下去，我找了很多人，都沒有辦法解毒，只能暫時緩解她的疼痛，但是長公主遇刺，她受到驚嚇，如今的身體更不好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或許她很快就會支撐不住了，在那之前，我想娶她回家。」

  喬憶揚了揚頭，將已經流淌出來的淚水收了回去，他不能哭，如果他都支撐不住了，又有誰能幫他，幫洛芊羽呢。

  「芊芊是個好姑娘，她不應該這樣死去，為了大平她付出了太多，如今就算真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我也希望她能漂亮的走。」

  二皇子已經死了，淑妃也被關在冷宮，整日瘋瘋癲癲的，沒有人知道洛芊羽中的究竟是什麼毒，且她的身份特殊，她中毒的事絕不能被傳出去，否則必定引起百姓的恐慌。

  就算洛芊羽做了多年的皇太女一直不能得到朝臣的認可，但是在百姓的心裡，早就認可了她這個儲君，認可她的成就和羌沅一樣。

  對於大平百姓來說，如果以洛芊羽的身份都會被人暗算下毒，那麼她們又怎麼可能是安全的呢。

  

  百姓希望他們的君主永遠長壽，以示大平的永遠昌盛繁榮，可是他們的君主也是普通人，也會有生老病死，也會在數不清的暗算與設計之中馬失前蹄，洛芊羽小心翼翼了十幾年，最後還是因為自己的掉以輕心，被自己信任的身邊人暗算。

  說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洛芊羽早就學會了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儘量不給別人找麻煩，除了喬憶，也沒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我說實話，她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了，只不過洛宸臨，你為什麼回來的這麼晚呢，你再早兩年回來，她也不用遍體鱗傷，直到現在回天乏術。」

  為了給洛芊羽治傷，他甚至找了天山雪蓮入藥，但洛芊羽的身子已經傷了，無論用什麼藥都無濟於事，喬憶也只能看著干著急。

  洛宸臨眉頭緊鎖，已然接受不了自己妹妹中毒已深這個事實。

  對於很多人來說，洛芊羽都是他們的精神支柱，這位當了多年儲君的先皇后之女，在位多年沒能得到臣子們的認可，卻在她的子民心裡留下了濃厚的一筆。

  對於洛芊羽，百姓對她的態度只有愛戴，她做儲君的時候，江山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沒有壓迫，就算是有敵國來犯，最終也是大平大獲全勝，滿載而歸。

  百姓對於這個儲君十分的認可，他們才不在乎洛芊羽只是個女人，女人怎麼了，羌沅也只是個女人，但是結果呢，大平的一切都是靠一個女人。

  誰說女人不能成就一番事業了，羌沅，洛芊羽，洛福柔，還有如今的沈錦堯，不都是女人能夠成事的最好證明嗎，大平早就在羌沅的影響下有了潛移默化的變化了，大平的百姓更是無所謂在位的儲君是男是女。

  只要是真正對他們好的人，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

  「很抱歉。」洛宸臨猶豫再三，還是只能說這三個字，對於他妹妹的事，他的確覺得很難受，且他一定會想辦法救洛芊羽。

  如今他也信了喬憶對洛芊羽的感情，洛芊羽的不對勁，恐怕連皇帝都沒有察覺，卻是喬憶在無名無分的情況下，仍舊守護者洛芊羽，也算是幫她延長了不少的壽命。

  喬憶擺了擺手，他想聽的不是這個，照顧洛芊羽本就是他應該做的，對自己喜歡的人如果不上心，恐怕他也難成大事，只不過他今天願意和沈錦堯洛宸臨單獨聊聊，是因為他還是不願意放棄救洛芊羽，想用盡辦法救洛芊羽。

  「我不想聽這些，從很多方面，你都是一個很好的哥哥，也是最適合大平的儲君，但是對於芊芊，你的關注永遠比不上對洛雪銀的，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對你的弟弟妹妹，你更愛的是誰，應該是洛雪銀吧。」

  就算是一家人，也是有親疏的，洛宸臨也許對弟弟妹妹都是愛的，只不過這愛也是有遠近的，他一定有更喜歡的人。

  和洛宸臨相伴多年，洛宸臨的心裡，洛雪銀的地位一定是比洛芊羽要高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不過他不會說出來，也表現出來很愛洛芊羽，但真的早在兩個人之間做選擇的時候，恐怕就會漏了餡。

  洛宸臨沉默，其實這個問題一直都存在在他的腦海里，只不過他一直不敢仔細去想，畢竟洛京雪銀一直陪在他身邊，而論芊羽和他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有些時候不是他想表達出對兩個人有所不同，只是因為他和洛芊羽確實沒辦法一直在一起，有些時候，在遇到很多事時，他都會偏向洛雪銀。

  或許給洛雪銀的愛，是偏愛，而給洛芊羽的，一直都是洛雪銀不要的那些愛吧，對於自己的妹妹，他從前只能以表哥的身份陪伴左右，漸漸地可能他自己也覺得，和洛芊羽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近了。

  這一點，如今細細想來，的確是他的不對，但是如今過了這麼多年，再想繼續培養和妹妹之間的感情，已經很難了，洛宸臨知道自己沒辦法做到對洛芊羽和洛雪銀一個樣，但是兩個人都是他的親人，差距也不會太大就是了。

  「我確實沒想過，不過你說的對，我對雪兒的確有偏愛，但是羽兒是我妹妹，我一定會想辦法給她解毒，你能找到我，就說明你已經有辦法了，說吧，不論是什麼，我都會配合你，只要能救羽兒。」

  不管是什麼條件，總歸還是給洛芊羽解毒更重要，倘若洛芊羽真的怪他這麼多年疏忽了對她的愛，那麼他就做出改變，只要洛芊羽能夠好好活下去，他一定會把這麼多年虧欠洛芊羽的都彌補回來。

  「只要能救她，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他都會盡力做到，只要洛芊羽能夠平安無事，就算是讓他割腕獻血，都沒有關係。」

  洛宸臨的目光堅定，現在說太多都沒有意義，救洛芊羽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他們可以以後從長計議，要是耽誤了給洛芊羽解毒，導致洛芊羽身死，她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在做哥哥方面，我的確像你說的那樣，做的不夠好，但是今後我都會改，我既然回來了，就會保護好我的妹妹，更不會讓她在最美好的年華里香消玉殞，喬憶，咱們都是男人，我很敬佩你這些年來為大平付出的一切，也佩服你能夠默默的照顧好這麼多人，今日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你就說需要我做什麼，就算閻王爺要取羽兒的命，也得問問咱們同不同意。」

  洛宸臨和喬憶都是大平的翹楚，甚至真的論起威望，喬憶更甚洛宸臨。

  一個是常年不回京都，但是鎮守邊關，為大平開疆拓土，，護四方安寧，天下聞名的世子殿下。

  除了軍功和無雙的容顏，大平百姓對洛宸臨也沒有更多的印象了。

  但是喬憶不同，對於百姓來說，沒有喬憶，大平很可能面臨許多問題，甚至有可能導致大平被其他幾國吞併。

  多年以來，喬憶給所有人的感覺，不光是他的聰明，更有很多方面。

  桀驁不馴但永遠為百姓考慮，天賦異稟但絕不居功自傲，大平有喬憶，才讓更多的人知道，大平是這樣的大平，而不是木訥的大平。

  倘若這個天下不是洛家坐鎮，百姓定然會擁立喬憶稱帝，只不過可惜，喬憶對做皇帝也不感興趣。

  「你是個好太子，洛宸臨，錦兒跟著你，我們都很放心，但是作為一個哥哥，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一輩子都不要負她，我也保證，終此一生，我都會對芊芊好，芊芊若死，我絕不獨活。」

  洛芊羽在很大程度上，已經不單單是喬憶喜歡的人，而是他的精神支柱，失去了洛芊羽，喬憶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牽掛，孤零零的一個人，人生更是毫無意義。

  所以他努力多年，走遍天下，帶回來多少的珍稀藥草，就是想給洛芊羽解毒，只可惜也只能將洛芊羽的毒暫時的壓制，不能夠根治。

  「好，我答應你。」洛宸臨和喬憶的視線碰撞在一起，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無需多說，他們都懂得對方內心在想什麼。

  喬憶欣慰的點點頭，能得到洛宸臨的這句話，他就算死了，也是死而無憾了，如今他已經走投無路，只能交代好所有的後事，儘可能的幫洛芊羽減輕痛苦，解了那險些要她命的毒，而後和她長相廝守。

  「我尋尋覓覓這麼多年，總算找到了一點門路，芊芊雖然中毒已深，但是也並非無藥可解，只要咱們能找到幾味藥材，這毒就可解，只不過，這幾味藥材，並不是那麼好找的。」

  他也算是找了很久的解毒辦法，琢磨出了一點辦法，洛芊羽身上的毒想要解，就必須要幾個名貴的藥材，來中和毒藥的毒性。

  且必須是新鮮的藥材才行，失去了活性的不可以。

  「我去了一趟天山，那裡有一個醫術高超的老人，是他給我指點迷津，想要救芊芊，還需要在毒性中和了之後劃開她的胳膊，給她換血。」

  喬憶目光堅定，很明顯，他就是要做這個換血的人。

  「換血兇險異常，若是我活不下來，洛宸臨，請你看在我這些年的功勞上，日後不要對喬家出手，我一定會幫芊芊解毒，也請你在我死後，一定要信守承諾，否則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喬憶目光灼灼，但眼神格外的堅定，仿佛救洛芊是他應該做的事，他把這當成是他分內的事，因為在十年前，他內心深處就堅信，洛芊羽會是他此生摯愛，會是他最終娶回家的人。

  「若是換血，不一定需要親近之人的血，那麼我們為什麼不找兩個必死之人呢，何必要哥你親自來換，那些罪大惡極的人，能在死前救了五公主，也算是他們沒有白活了。」

  沈錦堯的話點醒了兩人，洛宸臨和喬憶對視一眼，也覺得有道理。

  他們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想法，覺得換那些人的血是髒了洛芊羽，那些人原本就是要死的，何不物盡其用呢。

  「眼下大平內憂外患，你就更不能出問題，沈文不是還活著，他也該死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把身體養的很不錯，他的血一定很健康，不如就讓他最後為大平做點什麼把，這也算是他的榮幸。」

  原本留沈文一命，只是因為沈錦堯當時還沒有想到應該怎麼處理這個人，沒想到現在還真給沈文找了一個不錯的死法。

  「剛剛好，我想讓沈文不得好死，而換血所需要的血不是少數，沈文一把年紀了，定然承受不住，等他血流而死，也算是報了仇，直接丟到亂葬崗去就是了。」

  沈文給了她生命，但是卻並沒有給她父愛，曾幾何時，她也是渴望沈文能夠回頭的，也許她一直沒有下殺手，都是因為對自己的父親，她還是有那麼一點不忍心吧。

  如今這麼多事情結合起來，沈錦堯也沒有了耐心，更不想讓沈文繼續苟活，這個人詭計多端，萬一真被他給跑了，他們還要犯愁，不如給他一個好的歸處。

  喬憶也不反對，洛芊羽中毒這件事不能聲張，到如今沈文早就被人遺忘了，悄悄的帶到宮裡，換了血就扔出去，神不知鬼不覺，也不會引起恐慌，簡直是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