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芊憶的相遇

  喬家的下人忙裡忙外的準備著晚膳，沈錦堯卻和洛宸臨喬憶去了她在喬家的院子。

  有一些事，還是趁現在說清楚了比較好。喬憶是怎麼和洛芊羽在一起的，兩人分明沒有什麼交集，如今突然成了這種關係，還是有些讓人擔心他們的。

  「錦兒想問什麼，哥都告訴你。」喬憶笑彎了眼，他本就長得迷人，一笑更是讓人痴迷陶醉，但沈錦堯已經看了這張臉太多年，自然是不會被他所迷惑，只是靜靜的看著喬憶的反應，看著喬憶從笑嘻嘻變成了眼含熱淚的模樣。

  從一開始，沈錦堯就覺得喬憶的情緒很不對勁，尤其是每每說到洛芊羽的時候，他的眼神總是帶著一點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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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到底是什麼，沈錦堯想不通，但是喬憶既然跟著他們過來了，就說明他一定會說，能不能幫他解決這些問題，也只能看這一次了。

  喬憶的反應越來越激烈，到最後終於哭了出來，沈錦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一直以來，喬憶面對任何事都表現的很冷靜，處理都十分完美，但是說到底，他今年也不過二十一歲，過早的承擔了這些事，早就把他壓垮了。

  十三歲時就接過了喬家的所有事，而對於喬家來說，崇高的地位和無上的殊榮更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柄利刃，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要了他們的命。

  這八年的時間裡，喬家從原本的避世，在喬憶的帶領下走上了一個新的高度，如今大平的繁榮昌盛，幾乎離不開喬家，也就離不開喬憶的付出。

  但是似乎沒有人問過，喬憶願不願意，所有人都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喬憶的好，就連沈錦堯一開始，也是這樣的，直到她重生回來，才想明白了很多事。

  倘若沒有喬憶，喬家不可能這麼輝煌，也一定會因為皇帝的猜忌，逐漸沒落。

  「哥……」沈錦堯有些不忍的叫了喬憶一聲，她從沒見過喬憶這麼脆弱的時刻。

  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喬憶變成這幅樣子，只是因為家人不同意他和洛芊羽的事嗎？不可能，喬憶絕不是因為男女之事不冷靜的人，他想要得到的，就一定會得到，如今喬家人已經同意他和洛芊羽的事，只差皇帝的一道聖旨，他完全沒有必要繼續消極墮落下去。

  「到底發生什麼了，哥，你說話，為什麼要這樣。」沈錦堯紅了眼眶，她的印象中，喬憶一直都是喬家的頂樑柱，無論遇上什麼事，他都不會被打敗，可是如今，喬憶竟然會被打擊到這種程度，定然是發生了不小的事。

  洛宸臨束手無策的站在一旁，他好像一直也沒說不同意喬憶和洛芊羽的事吧，怎麼喬憶的反應這麼大？就好像他多加阻撓了一樣，這個責任，他了承擔不起啊，他分明什麼都沒做啊。

  但是能做太子的人，頭腦自然是清醒的，洛宸臨看得出來，喬憶這個樣子，根本就不是因為和洛芊羽之間的事，是有別的事擾亂了他。

  喬憶抹了一把眼淚，看向洛宸臨，目光定定的，一言不發。

  他應該說什麼呢，現在就是他想說，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了。

  「錦兒，你和洛宸臨，會好好在一起的。」喬憶說的話，大有今日說完，明日就會死去的意思，著實嚇了沈錦堯一跳。

  「是啊，哥，我們會好好的，你以後都能看到呀，要是他對我不好，哥哥還要幫我出氣呢。」洛宸臨不會對她不好，現在不好的人是喬憶，他有很大的問題。

  喬憶強扯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實在不好看。

  仿佛他已經對能看到自己妹妹今後的生活不抱有任何希望，他看不到了。至少他給沈錦堯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喬憶到底是怎麼了，韋神反應會這麼古怪？難不成這段時間，在喬憶身上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哥，到底怎麼回事，你這個樣子算怎麼回事，說啊。」沈錦堯都快急死了，原本以為家裡問題最大的是她，卻沒想到，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喬憶比她更早的崩潰了。

  好在喬憶這個人很懂得克制，並沒有在家裡人面前表現出來，不然他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的要把人給急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喬憶也不說，這不是讓人干著急嗎，有什麼事是他們現在不能解決的，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嘛。

  「洛宸臨，你對我妹妹很好，把她交給你我放心，但是作為一個哥哥，你絕對不算稱職。」喬憶對上洛宸臨的眼睛，態度不算好，甚至說得上是惡劣。

  沈錦堯不明所以，怎麼又扯到洛宸臨頭上了，喬憶這麼說，就一定是洛芊羽出了什麼事啊，所以洛芊羽能出什麼事？

  「你這話，什麼意思？」洛宸臨自然也聽懂了他的話裡有話，也聽得出來真正出問題的人是洛芊羽，頓時緊張了起來。

  的確，這麼多年他一直在外面，把更多的關心都給了洛雪銀，對於洛芊羽，他的確有很多的愧疚，但是他已經儘可能的彌補洛芊羽了，總不能因為喬憶的一句話，就說他是個不稱職的哥哥吧。

  羌沅死的時候，洛芊羽尚在襁褓之中，他也想和自己的妹妹相認，也想陪在妹妹身邊，可是他們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然就白費了的羌沅的一片良苦用心，他難道不心疼自己的的妹妹嗎，可是很多時候，他們根本就是身不由己，他和洛雪銀背井離鄉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線索，回了京都，就是為了和妹妹團聚的。

  現在喬憶站在這裡，三言兩語就說他的不對，洛宸臨只覺得自己沒辦法接受，也不願意承認喬憶說的話完全正確。

  「我的確十幾年來對羽兒的關心不夠，可是我已經盡我所能的保護她，你說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我並不這麼覺得，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洛宸臨看著喬憶，只覺得自己不應該跟一個情緒不對勁的人斤斤計較。

  反正喬憶現在沒什麼理智，他犯不上和一個不清醒的人理論，反倒讓自己生氣。

  誰曾想喬憶卻是冷笑一聲，仿佛在嘲諷洛宸臨的自以為是。

  「的確，從很多方面來看，你都是一個不錯的哥哥，但是你真的知道洛芊羽在這十五年裡都經歷了什麼嗎？你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只有我知道，因為我並不是這段時間才愛上她的，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愛她。」

  二皇子那個時候驚天動地的愛震撼了整個京都，卻唯獨沒有讓喬憶可憐他半分，愛上自己的妹妹，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洛厲口口聲聲說愛她，卻還是在利用她，到死他都還擺了所有人一道，京都人人都在稱讚他的愛雖然違背常理，但是至少，他死得其所，讓自己心愛的人永遠記住了自己，真是可笑，這樣表態的愛，也配搬到檯面上來嗎？」

  喬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打算從頭說起，說他和洛芊羽之間的緣分，也說京都這些年的風雲變幻。

  「誰都能說愛芊芊，唯獨他洛厲不配，誰會因為他這樣的人落淚？可笑，他背地裡害芊芊的時候，怎麼不記得自己愛芊芊呢？洛宸臨，你只知道芊芊這幾年不好過，卻不知道，在這個看似風平浪靜的京都之中，芊芊為了活下去，廢了多少心思，又付出了多少了。」

  他們兩人原本是沒有什麼交集的，如所有人想像的那樣，一個是史無前例，皇帝力排眾議定下的儲君，另一個，是名動京都，風光無限的第一公子，兩人的命運似乎從來沒有什麼交集。

  然而就是這兩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人，偏偏就是這麼兩個本不該產生感情的人，卻在很久以前，就有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場因緣際會。

  「我第一次見到芊芊的時候，她才五歲，還是個軟乎乎的小娃娃，很是可愛，那個時候，她還不是滿身重擔的皇太女，而我，也並沒有什麼重任在身，我們玩的很不錯。」

  喬憶開始了回憶，仿佛一想到那些事，他的心情就很好。

  第一次見到洛芊羽時，他只覺得，這個小姑娘真可愛，也很漂亮，或許他們之間有緣分，等她長大了他可以娶她為妻。

  那一年他十一歲，整個天下都可以是他的，所以他囂張恣意，也並不需要去考慮喬家的事。因為那一次的見面，小小的身影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濃厚的一筆。

  他開始期待，能夠再見到她，能夠經常見到她，所以小少年往宮裡跑的次數多了起來。

  「她七歲那年，我正式接過喬家的事，去宮裡的機會少了很多，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彼此也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只不過我們之間的事，別人並不知道，所以這個時候，二皇子趁虛而入，去了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