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坦誠

  「你想說什麼？」沈錦堯不想接沈紫黛的話，唯恐落入了她的圈套，整個人處於一種警惕的狀態之中。

  喬氏方面的的決定如何，不是任何人能夠評價的，平心而論，沈錦堯同樣覺得，喬氏做出這樣的決定，實在是錯誤的，可是再怎麼不對，喬氏的確是因為這個決定，才會生下她。

  就算嫁給沈文是錯的，喬氏最後後悔了，可她會因為生下了沈錦堯而後悔嗎？當然是否定的。

  作為母親，喬氏只會因為女兒的到來感到歡喜，就是喬家，再怎麼怪沈文，恨他害死了喬氏，可這樣的情緒，從來沒有對沈錦堯表達過。

  稚子無辜，這是萬古不變的道理。

  如果真的可以，沈錦堯當然希望自己沒有來過人世，換喬氏一生自由，不被拘束，想要遠離沈文，就可以做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這一切，她說了不算，沈錦堯相信，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喬氏都不後悔生下女兒，可她一定會後悔，當初識人不清，嫁給沈文，釀成了最終的錯，用自己的一生證明，嫁給一個沒有前途的人，是最不應該的選擇。

  「我娘如何，還用不著你在這裡評頭論足，沈紫黛，你我並非熟識，今日你來找我，是帶著目的來的，你我更是心知肚明，不如你直說，到底想說什麼，或者說，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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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紫黛不會無緣無故提到喬氏，到底是何居心，還需要她聽到沈紫黛的說法才能夠知道。

  但無論怎麼樣，沈紫黛拿喬氏說事，已經觸及了她的逆鱗，不可原諒。

  「我只是說一說，三姐何須這麼激動，平日裡都是晴翠幾個貼身伺候三姐，今日怎麼不見她們四個啊？莫不是她們做錯了事？被三姐責罰了？」

  清楚的看到沈紫黛眼裡的不懷好意，沈錦堯冷笑一聲，更加確定，這一切，都是這對母女搞的鬼。

  丁氏真是好本事，隱忍多年，總算在沈文和沈粉黛母女相繼倒台之後，露出了狐狸尾巴。

  「若是奴婢們真的做錯了事，三姐還是要多多包容她們才是啊，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再也不見了呢，三姐這樣責罰她們，可要擔心日後後悔啊。」

  沈紫黛的得意已經不再掩飾，沈錦堯微微眯了眯眼，對她這副得意的做派不置一詞。

  想來丁氏在下毒的時候，就已經打包票，四晴絕對不可能過下來，若是想就四晴，沈錦堯就必須付出代價，滿足丁氏母女的要求。

  但是沈錦堯想不通，到底這對母女想要什麼？一直以來，她覺得丁氏母女還算安分，只除了之前的那一次，其他的時候，丁氏連爭寵都很少，平日裡一直被宋氏壓一頭。

  如今宋氏沉寂下去，丁氏倒是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個頭，說她是突然覺醒，沈錦堯是不信的。

  可是這麼多年一直隱忍，丁氏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堅持能不能真正等來這一天，她為什麼還要堅持？

  莫非丁氏也記得上一次輪迴的事？

  想到這裡，沈錦堯內心多了幾分警惕，看向沈紫黛的眼神更加狠厲。

  倘若這對母女真的記得前世的事，那今日，她的手上只怕又要多兩條人命了。

  不是沈錦堯心狠殘忍，只是事情進展到這個時候，她們已經不能回頭了，如果她們不能狠下心來，那麼最終失敗的人，只會是她們。

  最後一次輪迴了，誰都不願意成為案板上的魚肉。

  「她們連日來一直幫我處理府上的事，難免辛苦，做主子的，心疼她們，今日特讓她們好好休息，不必隨身侍候我。」沈錦堯拐了個彎說話就是想看看，沈紫黛會怎麼接。

  兩個人明知道雙方心裡在長什麼，就是誰都不戳破那一層窗戶紙，都等著對方先開這個口。

  沈錦堯當然知道，沈紫黛會這麼說，定然是下面有話等著她，但她偏偏不往那上面接，就是想知道，沈紫黛有幾分的耐心，可以一直在這裡與她僵持。

  「三姐啊，事到如今，你我又何必在這裡虛情假意呢，現在今日為何來此，想必三姐也已經清楚，咱們不如開門見山，說一些彼此想聽的？」

  若論沉得住氣，沈紫黛當然是不如沈錦堯的，所以也是她最先按捺不住，開了這個口。

  沈錦堯根本不上這個當，繼續裝傻道：「四妹這話什麼意思？我應該明白什麼嗎？四妹今日為何來找我，我可是一點不清楚啊，四妹不如說說，今日來這裡，是想告訴我什麼？」

  兩個人心裡都清楚，誰先著急，誰就輸了，所以沈錦堯絕不接沈紫黛的話，就等到她徹底忍不下去，暴露自己的打算。

  「既然三姐不說，那我也就直接說明了，三姐這一次回來，今日又不見晴翠四個，想來，晴翠她們的毒，已經深入肺腑，回天乏術了吧。」

  北國的毒毒性之強，天下聞名，沈紫黛敢這麼說，定然是對那毒十分自信的，今日前來，也正好說明，她們母女已經下毒許久，覺得毒素已經深入，才會跑來跟沈錦堯談條件。

  「哦？四妹倒是坦誠，這麼快就說出了實話，那咱們也就仔細說說，你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是四個丫鬟，你們覺得，我應該如何大動干戈？對給她們下毒的人施加酷刑，交出解藥嗎？」

  解藥，風嘯一樣能拿到，現在沈錦堯有耐心跟沈紫黛說這些，不過是想知道，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們母女一直以來不爭不搶，在府上沒有存在感，也不被沈文重視，我還真以為，你們會安分的過自己的日子，如今你們非要蹦躂到我面前來，沈紫黛，你真當我是沒有脾氣，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嗎？我現在想要捏死你們，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動了她身邊的人，總不能還指望著，她能給這對母女什麼好臉色吧。